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中,想起自己作了场恶梦。恶梦……
这事约发生在一个小时前,也就是下午五点左右。经过三十分钟后,兰子扶着我,勉强来到位于二楼的宴会厅。
“修培亚先生与鲁登多夫主任呢?”我拿起咖啡杯凑近嘴边。
“刚才还在这里喝茶,现在女佣正带着他们参观城内吧!大概会花点时间。”
“你没跟去吗?”
“我已稍微参观了一楼到三楼。”
“没到塔顶吗?若这里是青狼城,应该能看到银狼城吧?”
“我没有去。等黎人身体状况好一点后,再一起探险吧!”
我谢过兰子的邀约,再次环视室内。天花板并不高,为南北狭长形,虽然宽敞,却昏暗、陈旧,而且还充满着在暖炉燃烧的松木味。墙上的肖像画里的人们穿着礼服,无言地观察我们。
幻之古堡……青狼城。
一切还是无法置信……
想想,我在这座青狼城中,已经待了一段时间,却还是无法习惯,应该说完全没有实在感。即便是眨眼的瞬间,也觉得包围自己的光景全都像是会幻灭。
这里、这地方、这座城堡,真的是我们这数月间渴望到访的“人狼城”吗?
十个月前,有几个无辜的人被诱拐至这座古城,最后却莫名地惨遭恶魔毒牙,生命被悲惨地夺走。
一再重复着悲剧。宛如阿鼻地狱图。
这事件被称作谜中谜,是错综的秘密与疑惑。
从提欧多尔·雷瑟口中知悉这恐怖的灾厄;在罗兰德·凯尔肯律师亲身体验的日记中记述着无穷尽的恐怖……
真的是这样吗?是事实吗?不是骗人吧?不是恶意欺骗吧?
我还无法清醒。这会不会只是我梦中恣意描绘的幻想?
毫无实感……没有反应……可是,我必须承认这座城堡的确存在。
我吸入的空气、接触的事物,以及眼前状况,全都是存在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过去,关于这座城堡所在的说法,并非是传说或谣言。因为现在,我们的双脚正踏在这座城堡的地板上。
我们终于来到这里,终于停留在违背常理的惨剧舞台。
我们在“人狼城”中的“青狼城”。
这的确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我花了一些时间喝完第二杯咖啡,终于觉得舒服了点,也比较能接受自己置身于奇妙事态的事实。
我倾耳静听,屏息凝神,净空全身的感觉,希冀从这城内的氛围中,感受那起恶魔事件的痕迹。当然没有任何答案,也抓不住任何感觉。即使如此,还是可以感觉到牢牢沾黏在厚重石壁中的深沉黑暗,以及从地下深处传来的被害者的求救声、惨叫与痛苦呻吟声。
之后,在这座城堡内究竟会发现什么东西、发生什么事、又有什么正等着我们?
心中涌起的期待与恐惧感,让我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2
暖炉的柴薪发出劈啪的声音,小小的火花四散,被吸进烟囱里。火势稍微变大,映染在地上的橙色火光左右摇晃,蠢蠢欲动。
“怎么了?冷吗?”兰子将手叠在我的手上、担心地问。
“不会,没事。”我大大地摇头,“真的没事,”
“那就好。”
“兰子,对不起。可以再次说明我们被带到这里的经过吗?老实说,我不太记得你说的了。”
“好啊。”兰子脸上浮现温暖笑容,“我们在‘希农城堡’遭到里宾多普伯爵的手下袭击。那些黑衣男子将我们的口鼻撝住,我们昏了过去,然后被抬上车,强押至这里。”
“你醒时约几点?”
“下午三点左右吧。刚好车子开到城堡下、位在森林中的停车场,当然,我还是假装昏睡。身形健壮的黑衣男子扛起我们,走进城内。他们还真是大费周章。”
我凝视着大钟,因为事件约发生在下午将近一点时,也就是说,从希农城堡到这里,开车约需两小时。
兰子立刻察觉到我在想什么,然后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就像罗兰德律师的日记中所述,城堡距离那间酿酒场并不远。”
“醒来后如何呢?你们有从那个年轻男子和其他人那里听到什么吗?”
“他们倒是对于挟持我们来此一事深表歉意。唆使那些人来袭击我们的人叫作阿尔贝德·赫鲁兹,他自称是里宾多普伯爵的律师的秘书。”
“阿尔贝德·赫鲁兹?”我想起那个文弱书生样的年轻男子,胸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自己这么说的。”兰子似乎对我的反应颇感兴趣。
“怎么听都觉得是随口胡诌的名字。”
“也许吧。”
“总之,得快点逃出这里才行。”
“别这么急,要逃随时都可以逃。”兰子一脸平静地说。
此时,从东边走廊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三扇门的中间那扇门被打开,鲁登多夫主任、修培亚老先生与史特拉斯堡警局的两名警官一起走了进来,他们后面还跟一位提着灯,约莫三十来岁、身材矮胖的女佣,那名女佣随后关上门。大概是她带着他们参观城堡各处吧!
“如何?”兰子问鲁登多夫主任。
“真是令人惊叹!”他的右眉上扬,手扶着眼镜,兴奋地说,“你们最好也到塔顶看看,亲眼目睹溪谷与银狼城的样子。”
就在此时,西边走廊传来坚硬的脚步声,打断了鲁登多夫主任的话。中间那扇门开启,走进来的人是刚才兰子提及、自称为阿尔贝德·赫鲁兹的年轻秘书与他两名穿着黑衣的属下。
“各位都回来了吧?这座城如何?如各位所见,还满意吗?”赫鲁兹秘书一边说一边踩着轻盈步伐来到餐桌主位。戴着墨镜的男子则移动到面向赫鲁兹的位子的墙壁,然后双手放在身后,直挺地站着。
“我们满不满意?”鲁登多夫主任气得挺起他那厚实胸膛,“别开玩笑了!受到这种待遇,还问我们满不满意?”
赫鲁兹秘书露出做作的笑容,“各位大概有许多疑问吧!我会向各位说明,这样可以吗?首先,为了抚慰各位长途跋涉的辛劳,先举杯庆贺一下,然后再边用餐边聊,如何?”
“混蛋!还用什么餐!”鲁登多夫主人伸手指着,“别拿这些东西唬弄我们!少来这一套!我已经无法忍受了!给我听好,还不都是被你们强拉来,所以我们现在才在这里!喂,小子,懂吗?你们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绑架!是重大犯罪!你晓得你们犯了什么罪吗?”
赫鲁兹秘书目瞪口呆地向我们谢罪,“主任,我了解您的愤怒。关于这点,我们深感抱歉。”
鲁登多夫主任依旧双颊鼓胀,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哼!说比做容易!告诉你,我们要的不是你们说些对不起、推托之词,要的是真相!说明事情真相!我们可不是来观光的!我们只想知道你们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关于这事,餐后再……”
“立刻!听好,现在就给我说清楚!毫无保留地说清楚!别想唬弄我!”鲁登多夫主任一步步逼近畏畏缩缩的赫鲁兹秘书。
“真是伤脑筋啊!”不知所措的赫鲁兹只能举起双手,求助似地看着我们。
修培亚老先生与史特拉斯堡警局的两位警官,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意外的,兰子倏地站了起来,拍了拍那位年轻秘书的肩膀,“鲁登多夫主任,发狂只是浪费体力。没必要那么急迫。我们就一边用餐一边仔细观察他们究竟要干嘛。”
“什么?”鲁登多夫主任充血的双眼斜睨着兰子。
“管他们是用什么方法带我们来这里,我们总算来到拼命找寻的青狼城啊!这样反而省事不少,这都得感谢他才对。”
“你说什么?二阶堂小姐!居然要跟这个卑鄙的人道谢?你有没有想想我们是受到什么样的对待?这分明就是绑架!这是莫大的侮辱!身为荣耀的日耳曼民族,绝不容许这般奇耻大辱!”
兰子扑哧一笑,用右手指甲将衣领上的头发往后拨,“由此看来,我们不止是俘虏,还是被囚禁于这座城堡中的囚犯。但是我们的立场薄弱,理所当然地只能听命于占上风者。”
只见赫鲁兹慌张地别过脸,“二阶堂小姐,你说什么啊,什么俘虏?没这回事。我们可是将你们视为宾客,亚曼律师还再三交代要慎重款待各位呢!”
“那就太感谢了。若是这样,希望你们能如你所言,会殷勤招待我们罗。请端些好吃的东西吧!我们可是没吃午餐,肚子正唱着空城计呢!”兰子像是为了圆场似地说,她的脸上堆满笑容。
结果,鲁登多夫主任也接受赫鲁兹的提议。风波暂告一段落,其他人并无异议。
“那么,各位请入坐。”
大家依赫鲁兹的指示纷纷入座。由于已大略决定座位顺序,因此大家围着背对暖炉、坐在主位上的赫鲁兹。兰子与鲁登多夫主任坐在最前面。吊灯上立满蜡烛,桌上的烛台也换上新的蜡烛。蜡烛柔美的光魅惑地照着室内,酝酿出十足的中世纪风情。
赫鲁兹一举手,他的属下们便一丝不苟、井然有序且沉默地离开。总觉得他们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态度,很有军人风范。
四位在旁侍候的女佣的年龄与体型都不一样,但唯一共通点就是不发一语。她们依序在我们的玻璃杯注入颜色美丽的酒和葡萄汁。
等所有人的饮料都准备妥当后,赫鲁兹便起身,弯下他那痩高的上半身,行礼,接着以一贯温和的口吻说:“那么,容我再次欢迎各位来到青狼城。虽然已经有人知道我是谁,不过请容许我再自我介绍一次。我叫阿尔贝德·赫鲁兹,是里宾多普伯爵的专属律师法兰兹·亚曼的首席秘书,此次是受伯爵大人及亚曼律师所托,招待各位来到这座美丽古堡。”
他的话让我想起好像也曾在哪听过类似的状况。我的记忆深处渗出似曾相识的感觉。
没错,这情形和雷瑟以及罗兰德律师的体验非常相似。这和当初拜访银狼城和青狼城的一群人与城内的人见面,共进晚餐时的怀旧气氛不是一模一样吗?
“总之,相互理解比什么都来得重要。想必各位一定有很多疑问吧?我们当然有义务清楚回答。例如里宾多普伯爵为何今天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