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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担心他们是否能平安回去,途中会不会惨遭黑衣人的毒手?不过穷担心也没用,毕竟我们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有辆窗户一片漆黑的厢型车已停在城堡下方的停车场。赫鲁兹打开后车门,先请我们上车。
兰子扶着他的手钻进车内,然后笑着语带讽刺地说:“不需要蒙眼睛,或是吃安眠药吗?”
“不用,我们不会做这么无趣的事。”赫鲁兹苦笑。
箱型车内装潢成无法确认外面的模样,显然他们还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人狼城的正确位置。
花了一段时间才抵达钟乳洞。如同罗兰德律师所述,入口位于深谷间一处有个会滚动的大岩石边,而旁边有条冷冷的小溪。我们提着灯,从某块岩石裂缝处进入。洞窟既深又窄、头上的岩壁很低,弯弯曲曲地往前延伸。虽然有几条岔路,不过四周的岩壁上都有缆绳,只要循着缆绳前进就不用担心迷路。
一开始都是干岩壁,但途中出现钟乳洞。奇形怪状的岩石在油灯的照射下,在洞穴投影出各种形状的影子。洞里有股寒气,愈往里面走愈冷,路也愈来愈陡急,到处都架有楼梯。
“走到最里面要多久?”鲁登多夫主任喘着气,询问走在最前面的赫鲁兹。他与修培亚老先生一起慢慢往前走,但对于肥胖的他而言,还是走得很吃力。
赫鲁兹停下脚步,回过头,“还得再走一下才会到钟乳洞里的中央大广场。大广场位在最里面,慢慢走的话大概要花个二十分钟左右,请再忍耐一下。到了那边就能看到美丽的钟乳石,然后再作休息。”
“放心!我不累!只是问问而已。”鲁登多夫主任强忍着说。
我们再次往前走,一遇到岔路,兰子就会四处窥看。两名黑衣男子依旧紧跟在我们后面。我只要一想到不知何时会被他们袭击,就丝毫不敢大意。
周围岩石渐渐从有棱有角的形状,变成圆圆的模样;而且表面像涂了一层油还是蜂蜜般的湿滑,带点黑色透明感。洞窟顶变高,通道宽度和岩石裂缝大小变化急遽,接着便来到一处巨大空洞,那里就是称为“狼之窟”的广场。
大家全都屏气凝神地看着眼前的神秘光景,只能用“美极了”这句话来形容。周围尽是乳白色的钟乳石和石笋,灯光映照下的诡异岩石无穷无尽地延续,这真是令人惊异的自然景观。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修培亚老先生惊叹,“真是难得的发现,如此古老的钟乳洞可是学术上的重大发现呢!”
赫鲁斯摊着双手,“这洞窟是偶然发现的。当初建造青狼城的工匠们偶然下到谷底时,才知道这里有处深不见底的洞穴。”
“应该开放参观。”修培亚老先生热心劝说。
赫鲁兹点点头,“将来这个钟乳洞会成为青狼城的一大景点。城主打算和城堡一起对外开放。”
“那么一定会有很多人来参观吧!”
我们慢慢欣赏“狼之窟”,稍微休息。罗兰德律师就是在此折返青狼城,发现那具身份不明的尸体。但我们还想看看洞窟最里面的地底瀑布,因此更往里面走去。
“黎人,你知道这里有多少条岔路吗?”兰子在出发时,悄声地在我耳边嘀咕。
“不晓得。我只知道似乎蛮多的。”
“黎人依旧还是走马看花。你知道世上为何有数字吗?目的就是为了计算!”
兰子还是一派毒舌。
“知道了!那有几个呢?”
“三十五个呢!”
“那的确符合罗兰德律师的日记上所记载的数字?”
“是的。”
“有什么问题吗?”
“这表示罗兰德律师当时也是走这条路,可是途中却走错一处洞穴。但问题是到处都挂着标示路径用的缆绳,况且也没有像是主通道的岔路,所以应该不可能弄错分歧点才对!”
“我不太懂,怎么说呢?”
兰子不屑地瞅着我,“如果像黎人所说,有两座青狼城的话,罗兰德律师会不会有可能是从这座钟乳洞回到城堡途中,不小心迷路走到另一座城堡去?还是女佣法妮故意弄错,带他过去的呢?我就是在思索他们到底是弄错哪条路而走到另一座城堡。”
“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大概吧!刚才要下山时,我们乘坐的车曾为了直角转弯而减速,我想那时大概是进入通往这边的岔路,就算没办法看见窗外景象也能感觉到。”
“回城堡时当然也会循原路回去……”
“嗯,所以就算循岔路回去,若拐到别条山路,罗兰德律师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是一路开到终点吧!毕竟他完全没办法想像竟然还有另一座青狼城。”
兰子细腻的心思再次令我慑服。从城堡来到这儿的途中,我还悠闲地随着车子左摇右晃,她却早已集中心神,用心探查一切。
“法妮与罗兰德律师不是从正门进入城堡,而是特地使用‘狼穴’这条路。想想还真是诡异!搞不好两座青狼城从正门观看,外观说不定多少有些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指你也认同我的‘四子城理论’?”
“不,我是说如果有两座青狼城的话……”只见兰子露出恶作剧似的眼神窃笑着。
老实说,我完全无法理解她到底是赞同,还是否定我的意见?我完全不得要领。
洞窟左右两边垂着各种形状的钟乳石。更往里面还有冷冽、清澈的小水流流经脚边。随着流力声愈来愈大,远处也传来雷声般的轰隆声响,在洞窟内回荡不已,最后变成巨大水声,连彼此交谈声都听不到。
准备拐过约一人可环抱的大钟乳石时,赫鲁兹高举提灯,回头对我们得意地说:“好了,各位,终于来到瀑布了!”
我们穿过他身旁,走上前看着地底深处的瀑布。
抬头一看,高处有两块突出的岩石,从那之间有道瀑布飞泻而下。瀑布两端还装饰着漂亮的圆柱状钟乳石,最下面则被岩石围成深潭,大量的水飞泻而下,成雾状跃起,飞溅的水花往我们这儿飞来。
瀑布高约十公尺以上,宽度应该不到三公尺。若在外面的话,也许只是道小瀑布,但在这只靠提灯照明的昏暗洞窟内,加上回声极大,予人巍峨、幽玄的感觉。
“好美喔!”兰子感动地说。
注入深坛的水流变化出各种颜色。飞溅的水花在提灯的照映下显得细致。大家全被眼前这般美景深深吸引,忘了打在身上的寒冷水花。
“如何?很漂亮吧?就是想让各位亲眼目睹这美景。”赫尔兹神情愉悦地说。让人觉得这是他第一次吐露真言。
欣赏了一会儿这动人的美景后,我们便离开钟乳洞,来到河床。早已习惯黑暗的眼睛被外面阳光照得刺眼,看来天气已经转晴,因为已可看得见远处晴空。
我们沿着林中崎岖小路,从谷底走到停车处,然后坐上那辆车窗涂黑的厢型车。这次,为了掌握行踪,我注意着车子往哪个方向开,于是侧耳倾听,留意身体的摇晃,但反观兰子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即便车子转了好几个弯,我还是无法立刻意会出什么。
花了一小时下山,车子渐渐地以一定的速度笔直往前走。两小时后已是中午,车子也停了下来。赫鲁兹从后座车窗探头进来,“各位辛苦了!请稍做休息,用餐吧!”
“这里是哪里?”鲁登多夫主任从行李箱跳下后问,“难不成我们已进入德国了吗?”
“还没。离国境还有一小段距离。”
我们也陆续下车。伸展筋骨,活络全身肌肉,环视周遭风景,似乎来到风和日丽的农村附近。眼前是绵亘的苍翠山峦,森林、原野与葡萄园均等地散布于山麓上。
赫鲁兹扶着最后下车的兰子,然后对大家说:“我们要在这里用餐。待会儿会有人来接我们。”
鲁登多夫主任边摸着浓密的山羊胡边问:“接我们?”
“是的,我们要在这里换车。有别辆车会来接我们。”
“什么样的车?”
“我怕又会惹恼主任,所以还是先保密。反正等一下就会揭晓答案。好了,先用餐吧!我们只准备了一些三明治之类的轻食,还请各位委曲一下。”然后赫鲁兹示意属下们开始准备午餐。
3
看到前来迎接的三辆车,才明白赫鲁兹的用意。的确利用这方法,我们便能避开盘查,顺利进入德国。
那是有着大货柜,为梅斯制药用来搬运药品的货车。
“赫鲁兹,你打算干什么?难不成要我们开这车过去吗?我们可是没带护照。”鲁登多夫主任鼓着脸颊问。
赫鲁兹露出他那一贯笑容,带着我们走向最后一辆卡车,“不是,没这回事,我们要请各位躲进货柜中。其实这里面可是双重构造;前面堆放普通医药用品的纸箱,最里面则是冷藏库,放些像是疫苗之类,必须保持低温状态的药品。我们要请你们藏身于这中间的空间中。”
“不会冻死吗?”
“当然不会。我们已经设定好温度,所以一点也不冷。”
“检察哨不会盘查货品吗?”
“已经备妥书面文件,所以那种情形不会发生。就算要盘查,也只是打开后车门,做形式上的察看。”
赫鲁兹和他的属下移开挡路的货物,然后将我们送进里面的贮藏库,那里已摆着简易的长椅,我们只要静静坐在那儿就可以了。
三辅货柜车同时发车,驶向干道。透过冷藏库的墙面可听到与其他车辆擦肩而过的声音。接着车子稍微放慢速度,应该是已到过境的检查哨了。我的脑海里浮现这一带的地图。检查哨应该是在法国的海格纳与德国的兰道之间。
车子停了下来,是法国这边的检查哨。
赫鲁兹的属下神色紧张地监视我们,我们则屏息静气地等待。黑衣男子们的上衣下藏着枪。感觉车外有几个人在走动,因为后车门曾一度打开后又旋即关上。
如果我们现在就大声喊叫,应该能获救,但实在不需要冒此风险。就现状而言,比起从赫鲁兹手中逃脱,拜访银狼城更重要。
稍待一会便发车,但过了一会儿便又停车,传来与先前一样的声音。这次应是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