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玛古妲和佩达勉强退到她的身旁。
“雷瑟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就照你能够接受的方式去做吧!但是基于某个理由,我尽量不让外子以外的人看到我的肌肤;如果要视为宗教方面的理由也可以。因此,请从这件洋装上面摸我的手,就能知道我有没有受伤了吧!”
雷瑟想了想,“没关系,我让步。珍妮,请你帮我确认一下伯爵夫人的手腕。”他语带警戒,石弓仍然对准她胸口。
珍妮一走向前来,便说:“伯爵夫人,失礼了。”随即以摩挲的方式摸了对方的手。
“雷瑟……”接着,她悲伤地摇斤摇头。
“谢谢。珍妮,请你退到后面。”
“好了,这样可以了吧!”玛古妲动了脾气,“请立刻滚出这个房间!也别再上顶楼来了!”
“我知道。”雷瑟点点头,“但是,还有一个请求。玛古妲,请你离开窗边一下好吗?”
确定她和佩达都退往柜子的方向后,雷瑟靠近了窗边。
“珍妮,打开这扇窗户!”他吩咐珍妮。
珍妮松开金属卡妫盎蛲馔瓶�
雷瑟迅速地浏览外面的情况。
展开于窗外的是晴朗的天气和优美的景致,连峡谷彼端的青狼城也清晰可见。雷瑟将身子探出窗缘,上下检视。城堡的外墙和距离遥远的下方断崖,几乎呈一个垂直的平面,可说除了窗子的凹洞之外,完全是一片平坦。在上方好几公尺处,并排着装饰在屋顶、凹凸互见的箭眼;但手却怎么也构不到。
雷瑟确认了这一点后,便和珍妮一起退到走廊的门口。然后,对闭上眼睛、有如已经死去般的伯爵夫人,以及两名佣人投以冷淡的视线,用挑战式的口吻说:
“夫人,看来你的丈夫不在这里。会不会是躲在另一个房间呢?接下来,我一定要将这个连续杀人犯逮住!”
2
“您说的话真是可笑。”玛古妲说道,眼中露出怜悯和轻蔑的神色。
“哪里可笑?”雷瑟冷冷地反问。
“伯爵大人现在正在国外呢!这件事之前也对您说明过了吧。”
“我正要说那是谎言!在这座城里,另外还有个男人可以暗中到处活动。佩达既没有受伤,在诸多事件当中又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并非犯人。我们的同伴全都死了。而你们女佣的脸我们也是认得的。这么一来,要说我们没见过的人,不就只有伯爵了?”
“这真是荒谬!”
“就算荒谬也罢。这些争论都是无用的。为了保护我自己和珍妮的性命,我必须谨慎行事。”
“这样的话,您应该没有其他要讲的话了吧?”
玛古妲绷着脸别过头去。
伯爵夫人像个与真人等身的玩偶、被摆在椅子当中似地,完全动也不动。
“是的。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告辞——”
雷瑟和珍妮一起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用脚将门端上。突如其来的幽静将两人包围。雷瑟催着珍妮,往另一个方向的房间前进,手上的石弓则朝往刚走出来的房间那个方向。
珍妮灵巧地打开据说未使用的北侧小房间的门,往房中简略地看看,只见许多古老家具和道具被蜘蛛占据织巢,散置于房中,丝毫没有人居的气息;并列的房间也是同样情况。
雷瑟在“东南小室”前调匀气息。他让珍妮站在门口前方的墙边,自己则将身子挨在对侧。然后大声叫道:“艾莉!你在吗?是我!雷瑟。我有话要跟你说,出来一下!这事已经知会过伯爵夫人了!”
门的另一边听起来有金属食器之类的东西敲击的声响,然后是衣服摩娑的声音接近了。
“哎呀!是雷瑟先生啊!”门打开来,一个亲切的声音招呼着,“有什么事吗?”
雷瑟觑着艾莉那张脸色红润的大脸,视线迅速地越过她的头看向室内,只见还有另一个人在,想必是爱丽丝。房间中央有张老旧坏朽的木桌,上面杂乱地放着食器和食材。由于窗户是半开的,室内非常明亮。
雷瑟将她推开,进入房里。右手边除了有类似厨柜的东西,几乎没有其他家具。他架着石弓,环视每个角落,却不见可以躲藏的地方,室内完全没有其他人。爱丽丝害怕地挨近艾莉身边。
“到底怎么了?还拿那种吓人的东西……”艾莉摇晃着笨重的身体回头,双眼圆睁问道。
雷瑟对她的疑惑视而不见,看着她挽起了袖子的右手腕。一目了然。那只肥胖的、和年龄相称而显得皮肤松弛、老人斑遍布的手,一点伤痕也没有。爱丽丝的手一样可以一眼看到手肘以下的部分,但也没有异状。
“不,没什么。”雷瑟心情沉重地说,“对了,在我们之前,还有谁曾经上来这里吗?”
“没有。没有人来过。一只有我们这几个人。当然,因为我们一直在这个房里,也不晓得伯爵夫人那里的情况。”
“问你一件奇怪的事。在顶楼瞭望台有没有什么可以爬上屋顶的楼梯或出口呢?”
“这……我想是没有。”
“那就算了。打扰了。”
在艾莉反过来发问之前,雷瑟即退出房间,很快地来到走廊上,关起了门。黑暗再度将他们包围。在油灯光线的照射下,珍妮表情认真地抬头看向他。
“雷瑟?”
“没有犯人。”他咬着嘴唇,“不!既然有那个石墙机关存在,还是有可能在某处有秘密的隐藏地点。只是我们找不到。”
“那要怎么办?”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虽然待在这里比较安全,但相反地,也很危险。或许应该出去……”
“对!你们快出去!”
两人吓了一跳回过头,高大的佩达赫然站在他们身旁。由于他没带灯,蹑足而来,待发现时已经太迟。
“佩达!”
“啊!佩达!”
雷瑟和珍妮齐声叫道。但是话声还没结束,佩达便朝上挥起一直藏在背后手上、像是铁耙的武器。雷瑟虽然备妥了石弓,但对方出其不意的攻击却早了一步。一道划破空气声响,铁耙的前端挥落了下来。雷瑟感到手掌一阵剧痛,拿在手上的石弓掉落在地板上。
雷瑟用左手压着受伤的右手,转过背用身子挡住珍妮,向后退开。手掌前端已经麻痹,失去知觉;指甲裂开,从指头溢出温热的血液。
佩达站在原地,并没有追上来。
“雷瑟先生,珍妮小姐,非常抱歉。但请立刻从顶楼下去!不然我只好做出更过分的事了!”
“你在说什么……”雷瑟咬牙说道,“什么过分的事?你到底以为楼下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是杀人!是连续杀人!已经有十多个人遭无情杀害,流了宝贵的血!”
“不论你怎么说,我只要守护伯爵夫人。这是我身为佣人应尽的责任,也是对外出的伯爵大人应尽的义务!”
雷瑟对这个固执的年轻人感到厌憎,但傻头傻脑的他有着壮硕难敌的体魄,手上还拿着武器。看来只有用言语说服他了……
“……知道了,我们这就出去,你带路吧!但让我把石弓捡起来,要到楼下去的话,是需要武器的。”
“那还是放着吧。我可不想被箭射中。”
“我跟你约定,不会再射你了。楼下潜藏着杀人魔,我们是为了要防身。难不成你要我们徒手对付敌人吗?”
佩达挑眉望向他,原本就面无表情的他,在长长的浏海遮盖下,连脸色也无法窥知。
“知道了。”佩达以缓慢的口吻说,“那就请珍妮小姐把石弓捡起来!”
“当然。”雷瑟皱眉说,“我的手痛得厉害,没办法捡。你的力气好大……”
佩达并未回答,只将绿色眼珠瞟向珍妮。她随即走上前,缓缓弯下身子,将石弓捡起。
“请不要把箭尖对着我。”佩达以平淡无起伏的语气说。
“我知道。”珍妮将石弓垂向地上,退回雷瑟身旁。
“请先往铁门的方向走。”
由于佩达靠着墙,雷瑟、珍妮便依序走在前面,佩达跟在后面。在通过两扇铁门时,雷瑟略为踌躇地回过头。
“佩达,难道不能让我们也躲在这里吗?在楼下,或许不久就会被杀人魔杀害……”
“抱歉,这是不行的。”
“为什么?”
“万一那个杀人魔以你们为目标,说不定会将灾祸也牵连到这里。我们这群人必须得保护伯爵夫人,所以不希望你们接近这里!”
对于佩达的顽固,雷瑟突然感到一阵愤慨,血液全上冲到头部。
“也就是说……即使我们牺牲了,你们也无所谓,是吗?”
“班克斯先生和汉妮也牺牲了。”
“那么,至少请让珍妮留在这里。拜托!我只希望她不要遇害。”雷瑟恳求道。
珍妮却马上发出近乎悲鸣的声音:“雷瑟,你在说什么!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走!我绝不离开你!”
“但这样对你比较好。”
“不要说傻话了!”珍妮像是怕被丢下似地,一把抓住雷瑟没受伤的左腕,“我要跟着你!”
雷瑟的目光瞥过身后的佩达。然而,即使他想出手袭击此人,手腕却疼痛着,对方看来也无可乘之机。
“抱歉。”他喃喃地说,“珍妮,别再说了……走吧!”
两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楼梯走去,途中,传来铁门被关上的声音。两人再度跟杀人魔一起被禁闭在幽寂的城堡当中——
3
治疗过受伤的地方之后,两人感到十分疲惫,便到雷瑟的寝室,相拥而眠。约莫经过了好几个小时,雷瑟因手腕的痛楚和血管剧烈脉动的不适感,朦胧地睁开双眼。不知是否太阳已西沉,窗户的缝隙呈现一片漆黑;只有小茶几上的油灯兀自燃着微弱的火焰。
身体沉重,脑袋好像塞满了铅块;口干舌燥,手脚出奇地冰冷,但觉头晕目眩。
珍妮在他的胸口发出微微的酣息,眼睛周围满是泪渍。
雷瑟无法一直睁着眼睛。思绪像笼上一层迷雾。昏暗中,他一直徘徊在清醒和幻觉之间。
过了一会儿,在他变换姿势时,珍妮好像察觉到这个动静。她慢慢睁开眼皮,环住雷瑟腰间的手微微施力;仿佛想确认他是否还在……
“雷瑟……”珍妮抬起头,用破碎的声音低语。
雷瑟像要挥散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