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雷约旱玫降恼飧龇缙馈K皇且藕抖永锩挥惺裁疵琅薹ㄐ郎偷剿墓酥Α?蠢葱叹右膊皇鞘裁春孟啻Φ牡胤剑上Ю系谏希饣夭荒芎础�
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熟悉的大队各种的事物,李子平不由想起五六年来的往事。高中混完了,家人安排他进了市里最好的大学学法律。老爹准备大学一毕业就让他去英国或者美国的著名法学院深造。但由于失调的荷尔蒙、过分发育的运动神经、被门缝夹过的脑袋以及小时候跌进粪坑的惨痛经历导致的心理阴影等一系列因素综合作用下,李子平开学两个月就瞒着家人报名参军。老爹想想也对,就他那辱没祖宗的高考分数和一手虾爬一样的字,以后回来当个法官估计会被人背后戳脊梁骨戳到骨折,于是同意签字并安排调动他去了军校。那里不用风风雨雨吃苦拼命,四年一晃那就是尉官,出来活动一下跟着军区里那些平日往来频繁的将军们再混几年,倒也前程似锦。然而事与愿违,出于方才已经介绍过的类似原因,李子平在军校混了两年直接报名去考特警队——还居然考上了!老爹恨得咬牙切齿也无可奈何,只好把他再弄到刑警队里。记得那天一向稳重的老爹发了火:“托你奶奶的计划生育的福,要不是老子只有你一个,老子早把你这臭小子淹死澡盆在里了!”李子平记得上次老爹发火是他高三那年打架,他把一个街痞胫骨打折,最后老爹让司机把他从派出所里捞出来。可也没这次那么大火。于是他也终于收敛起干部子弟的官僚嬉皮精神不敢再造次,好歹总算是在市刑警大队里长处了。
但是,李子平想到这里不由挺起胸膛,就是他这个不学无术的走后门的家伙,就是在刑警队天字第一号惫懒人物、人称“衙内”的纨绔子弟,这一次竟然让所有刑警队的人都刮目相看。因为这一次他逮住了贼路上的大人物,江湖人称“神偷侠盗”的贼王、重大盗窃犯罗汉。
大队长的办公室到了,李子平敲门走了进去。张卫疆正在等他,看到他来点头道:“罗汉。”
李子平奇道:“什么罗汉?那家伙又怎么了?”
“上午市中院的王院长来了个电话,让你去一趟。”
看来不是漫画出事了,李子平心中一宽:“怎么又要去,那家伙翻供了么?翻供也来不及了吧,我记得是今天宣判来的。”
“不是,那家伙身手了得,你熟悉他,又是亲手抓过他的,你跟着去看紧他,别在这时候出什么岔子。”
“现在?”
张卫疆莫明其妙地看着李子平:“废话,你以为呢?难道晚上十二点?尽想偷懒。这回你逮着罗汉,立了功,我把你上回偷看漫画的事情压了下来。先警告你,别又打什么花花主意,老老实实把任务完成了回来报道。这就去吧。”
李子平心中一阵哀嚎,看来下午的美好时光全泡汤了。
九柏公墓座落在市郊一座小山上。山上的九棵柏树郁郁葱葱。在死者的头顶树梢上,已经开始发出嫩绿的新芽。那绿让人眩目,在阳光下分外耀眼发亮,树前的石碑也在中午阳光下逼出另一种夺目的光彩。
在车上尹鹏飞已经听完了MP3的内容。他点了根烟,看向郑翼。郑翼在墓碑前的眼神抓狂得像头野兽,甚至让尹鹏飞都吃惊得忘记了曾经的恩怨以及自己的愤怒。他不得不把郑翼从墓前面拖开。在那一刻,他忽然发现,一种古怪的冷静控制着自己的思维。
郑翼回头扭住尹鹏飞:“你看到了!你告诉我,你以前听过没有?那种流言,你听过没有。”
“听说过。”尹鹏飞皱紧眉头,吐出口烟。
“你相信吗?听到那些。”
“你是指她是被冤死的,那些神神鬼鬼的话,说什么闹鬼的事情……”
“我是说关于她和……院长步尧的那些流言。”
尹鹏飞忽然抬起头,直视——第一次——郑翼的双眼:“还是那句话,郑翼。你没有我了解她。”
郑翼面容惨淡,心中一阵抽搐。上一回,这几个字,是尹鹏飞与他决绝的时候,是尹鹏飞最后给他说的几个字;上一回,是尹鹏飞在求婚被拒绝之后,焦急地跑到郑翼面前,因为蒋小雪说郑翼知道拒绝的原因;上一回,满心希望不过是一个拿他逗乐玩笑的尹鹏飞得到一个晴天霹雳;上一回,尹鹏飞说他听说过关于郑翼和蒋小雪的流言,但他从来没有信过。最后,在临别的时候,尹鹏飞说,其实,你不了解蒋小雪,你没有我了解她。
上一回,郑翼不过是以一种胜利的沧桑听到这几个字,非常不客气的宽容地笑笑。这一次,郑翼却觉得这几个字格外刺耳。他没有能忍住自己:“混蛋!那你都不做点什么?”
尹鹏飞反手扭住郑翼:“你别他妈闹了,我做什么?我做手术把她的眼睛给你了你不知道?”他直视着郑翼。
刚开始,他并不能有足够的勇气直视郑翼的眼睛。尹鹏飞永远都忘不了几个星期前的那一天,他看见蒋小雪死亡的脸是怎样的心情。这以致于他自己都不记得太清楚是如何摆弄面色死灰的蒋小雪脸、取下蒋小雪的眼球留下两个血窟窿的。他曾不打算给任何人说起这事。自从决绝于郑、蒋二人以来,忍受痛苦已经成为习惯,甚至到极处的时候反而有种古怪的自豪感。但这时候,他几乎忍不住要给郑翼说,或者,吼出来。他发觉,郑翼的眼睛,或者蒋小雪的眼睛,并非那样的难以面对。
给蒋小雪取眼球之后,他曾经希望让别人来做手术。因为他已经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心理承受能不能撑得住。但他没有选择,他是东湖医院唯一一个有资格做角膜手术的医生。在和郑蒋二人绝交之后,他选择去了南方,到广州去进修。广州的眼科是全国最强的,他曾经希望找机会留在那里,永不再见这块让他伤透心的地方,最后却因为一些事情没能成功留在那边,只得再回来。也许是伤心反而给了他动力,也许是没有感情的纠葛让他精力聚焦,总之他在广州以很短的时间完成了论文,考取了几个资格证,并质量都很不错。当他回到东湖医院的时候,资历和技术都已经高出同事一大截了,加上刚好老主任退休,眼科主任的位置非他莫属。大家都认为他是发愤图强,并认为这是个经典三角故事——某人赢得了那个女孩,另一个则赢得了整个世界。他对此不置可否,至少,不管出于何种心理,人们都显然更站在他这边。
有句话,叫输了她,赢了世界又如何。他摇摇头,现在那个她已经不在了,但他的世界还在。
如果当初赢得那个女孩的人是他呢……
深深吸了口气,尹鹏飞无声地看着郑翼。热切,焦急,忧郁,沧桑,那双眼睛有蒋小雪的影子,是的,尹鹏飞可以确定。那激动狂躁是郑翼的,那优雅纯洁是小雪的。但他却不再惧怕与其直视。他做到了一个人能做到的一切,以直报怨,他问心无愧。他推开郑翼道:“你他妈要怎样?小雪的墓还搁在那儿,你要么继续在这里发疯,要么跟我回车上取汽油下来清洗。”
郑翼惨然一笑,摇头道:“不。你在这里清洗,我回去。”
“你说什么?”
“我还没有告诉你那个MP3的来历对吧?那是一帮计划杀掉步尧的人给我的。就在今天,现在!我现在回去加入他们!”
“什么一帮人?他们是谁?”
“你跟我回去。我在路上给你说。”
山坡下,守墓人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木然地看向前方,他的身体古怪别扭的动作,每一步前进,身体都会怪异地抽搐摇晃一下。忽然,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传来,一辆汽车从山上飞似的离去。于是他的脸上出现一个怪异的表情,可能是笑,因为嘴裂开了,涎水流了下来。
第二小时 人手
阳光灿烂的三月午后是令人心旷神怡的。但在午后两点风起的时候,不少人感到身上起了一些寒意。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边缘似乎多了些云彩,却又忽隐忽现,看不真切。唯一真切的还是阳光,以及住院大楼玻璃窗反射的耀眼光芒。
易振国抿着嘴拿着那张蒋小雪墓的照片。郑翼如同他预料那样回来了,还带来了他刚才找了好一阵却没找到的尹鹏飞。在他的计划里,这两个和蒋小雪关系密切的人确实是除掉步尧的好帮手。他们年轻,身份隐蔽,熟悉环境,对步尧应该有极大的怨恨。但这时候他却踌躇起来。因为这样过分的一张照片并不出现在他的计划之中,他也绝对不会干这样过分的事情。在他看来,仅仅是蒋小雪被步尧杀害这一事实,就已经足以让这两个人加入到计划中来。
易振国摇摇头:“这不是我干的。”
尹鹏飞冷笑道:“怎么证明?”
易振国道:“我没有必要。如果是我干的,那纯粹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步尧玩弄并杀害了蒋小雪,这个事实难道还不能让我们站在一条线上吗?”
尹鹏飞道:“这里并没有‘我们’这一说。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
易振国扔掉照片:“这位是陈达,这位姓薛,我叫他薛老师,”他介绍道,“自从开始调查步尧的事情以来,我一直在逐一走访2。14假药案受害人的家属。今天上午得到消息之后,我立即邀约人手,一边组织人一边想出了整个计划。可惜,最后答应来的只有这两位。其他人,尽管大家都有亲人受害,但都似乎都对步尧这个罪魁祸首是否接受惩罚漠不关心。他们都不愿意亲自来动手。”
郑翼道:“你呢?你也是受害人家属?”
易振国道:“可以这么说。只不过不是这件事。就像你一样,不是吗?”
郑翼无言以对,尹鹏飞道:“你们……难道是真的,要准备杀人?”
易振国摇头:“是的,我认为他应该被处决。但是,我们不能去北京。他会逃脱死刑,却不会无罪释放。这里不是美国,没有赦免污点证人的做法。但减免他的刑期,则很有可能。一旦他去了北京,一切都不在我掌握范围内。出庭完了他依然会在押,一直有人看护,直到某个监狱里。我不能冒这个险,不能让他舒舒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