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法警一哄而散,法警队长蹲下来,看着那个带血的打开的手铐,喃喃道:“是神偷侠盗……这是神偷侠盗……”
汉反手用指头塞在肩膀的弹孔上,冲到女厕所里,一间一间格间的推门,里面都没有人。直到最后一间,门从里面锁上。他一纵身,脸上痛得抽了起来。一个胖女人正抱着头坐在马桶上直哆嗦。他跳了下去,一掌击在胖女人的后脑上,胖女人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他满意地看到胖女人黄色的大眼镜很合他意。他开始飞快地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并将胖女人身上的衣物一一除去,一路脱到胸罩,他恶心地看到胖女人母猪一样的哺乳器官上竟然还纹有蓝色“Suck Me”的字样。他只愣了半秒钟,一咬牙脱掉胖女人的胸罩。接着他打开抽水马桶盖子清洗伤口。二十秒后,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伙同所有尖叫的法院工作人员涌出了法院大门。
罗汉肩上的剧烈疼痛在减轻,但他知道那是错觉。李子平的子弹从背后穿入,塞在了他锁骨与肩膀之间,他无法判定是否伤到了骨头。他只好庆幸现在警察都不用五四大手枪了,否则他的肌肉会被绞碎,甚至可能直接一枪把整个肩胛肌打飞。
罗汉心里估算了一下,塞在弹孔上卫生纸只能维持衣服不见血大约一分钟,而他散开的头发的遮挡作用更有限了。至于伤口感染与否,那就只有交给老天爷定夺。想到这里他感到腿有点发软,于是不得不抬头打望,前面一幢白色的十多层高的建筑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满意地看到了红色的十字架和“东湖医院”几个字。他急需找到僻静地方隐藏,第一时间干的事情不是检查伤势或者止血,而是扔掉那个戴在胸前的大胸罩。那玩意儿正发出一阵怪异的味道,老让他想起产生动物园这种不好的联想。他需要摆脱这玩意儿因为他需要集中精神对付马上追踪他的警察。医院则使化装和治伤两者都有机会兼顾了。事实上,如果不是急于摆脱胸前的这个玩意儿,也许他并不会去医院冒险。
不管怎样,他放慢自己的速度,慢慢地走进东湖医院的大门。
后来想起,他相当后悔这个决定。
几朵白云温柔的漂浮在天空,张抒无聊地踢着脚从住院大楼下来,在花园里喘口气。阳光正好,树荫下她一身洁白的护士装遮盖住了她肩上的蝴蝶纹身,却掩饰不住让人想入非非的婀娜动人的姿体。并进一步衬托出她让人侧目的唇红肤白。但护士裙让这一切恰到好处,到目前为止,任何人只会看到这里有个白衣天使。她摘掉护士帽,任凭微风吹过盘起的长发,以仿佛放弃掉翅膀的天使般的表情深呼了口气,手伸进口袋摸着打火机,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抽支烟。但这时候她却被叫住了。
“张抒!”
张抒认出来人是高明炬,内科主任,很有机会上位副院长的人。于是她不得不打消掉吸烟的念头,恭谨道:“主任。”
高明炬笑眯眯道:“怎样,最近?你妈妈上个星期托人给我带了好大包茶,你替我谢谢她。不必总这么客气。”
虚情假意的开场白……张抒暗自嘀咕,脸上却挂满笑容:“那是应当的,您可不能客气。”
“嗯,”高明炬显然并不把一包茶放在心上,“我说,听说有人见到易振国回来了,是真的吗?”
张抒并不知道谁易振国,只好瞪大眼睛。高明炬摆摆手:“算了。我忘了,老易走的时候,你们都还没来医院。你见到郑翼了吗?”
郑翼!又是郑翼!张抒抿着嘴。
张抒不知道郑翼今天上来是跟易振国在一起。但她知道郑翼与尹鹏飞的每一件事情,从他们在学院里面到医院里面,再到后来的手术。无它,只是因为张抒是,曾经是,蒋小雪最好的姐妹。她们一起在医大的附属卫校认识,一起读书,又一起实习,最后因为不同的际遇而留在了这家全市、甚至全省都数一数二的综合性大医院里。张抒曾经很羡慕蒋小雪,她有和蒋小雪相当的花容月貌和优雅气质,甚至众所公认的是,蒋小雪是清丽高雅的典范,而张抒比之蒋小雪,更有一丝动人的抚媚。但蒋小雪还是拥有一个帅帅的男朋友和一个酷酷的老公。张抒记得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和郑、尹和蒋四人几乎天天在一起。那时候尹鹏飞和蒋小雪还是一对令人羡慕的鸳鸯,而几乎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以为,她会和郑翼成为另外的那一对。但后来的事情却是郑翼、蒋小雪和尹鹏飞三个人的恩怨,没她什么事。张抒没有在人前抱怨过什么,只是偷偷将郑翼的称呼换成了“郑大夫”,然后偷偷地开始抽烟、喝酒、泡吧、过夜生活。也许是心无旁贷,她的工作能力让她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护士长,但她反而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女人骄傲的资本,她更加地羡慕蒋小雪。直到——
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自古红颜多薄命,这话一丁点错都没有。
高明炬奇怪地看着张抒对他的询问不理不睬,竟自默然摇头无声地转身离去。他只好无奈地耸耸肩膀。他一直关注于医院发生的种种事情,也许出自一个没有竞争对手、即将成为副院长的责任心。事实上自从副院长生病离开之后,他就对医院的一切都关心异常。有时候其关注热情和范围远远超过了内科主任的所应有的。高明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知道易振国回来了。那是名中医易振国,五世单传的中医世家,东湖医院的传奇人物。对易振国和院长步尧之间的恩怨,高明炬清楚得如同张抒清楚尹鹏飞和郑翼的事情一样。步尧什么都好,就是裤腰带太松了。而且由于一直没有被惩罚过,似乎一直都很松,在易振国的老婆面前松了,一直到郑翼的老婆面前也没紧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步尧这一手实在是让人不齿。高明炬心里骂了一句娘。张抒也长得蛮漂亮的,步尧却不来打主意,高明炬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张抒家里跟自己关系不错的缘故。
但不管如何,这都是个机会。他抬头,看见张抒袅娜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停车场。停车场里有辆奥迪A6,那是院长步尧的座驾。他的眼光飘忽起来,穿过汽车,到达汽车里的座位,又上升,慢慢上升到院长办公室的十五楼。那里有一间办公室,和医务人员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那里有真皮沙发和老板桌,有鎏金烟灰缸和一副“百草”行书,有好几幅在非洲肯尼亚扎沃大草原的放大照片。那个位置……如果,他有机会?
在之前,一切的准备都仅仅是副院长的问题,而现在,似乎……
也许,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他眼前……
“高老师”一声叫嚷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略微不快地皱紧眉头,并没有马上回头。
那人不依不饶:“高老师!”
高明炬听出那是心理科的一个刚留下的副主任医师,一个叫任为的他亲自推荐来的学院助教。
“我找到郑翼了,”任为气喘吁吁地跑来,“他在住院部陪一个病人。我看了看,跟你形容的易振国一模一样。”
高明炬心里陡然泛起一股怪异的感觉,郑翼和易振国,他们怎么会在一起?他们搅在一起会干什么?
猛然,高明炬的鼻翼扇动,那是为了步尧!一定是这样!
中午时分,四个全副武装的法警来到住院楼十五层,将所有办工人员赶出了这一层。高明炬从自己的消息渠道得知步尧被法警控制并将出庭对2。14假药案作证。这样大张旗鼓郑重其事,显然步尧个人在假药案中牵扯极深,深到了需要国家派武装人员保卫他那张嘴安全的地步。而这个时候郑翼居然和多年不见的易振国凑一块儿绝对没有什么巧合可言。其实自从蒋小雪出事后,他让心理医生任为多关注情绪很不稳定的郑翼,也并非完全出于领导对下级的关心。郑翼可是把快刀!尤其是对步尧。虽然在这一点上他没有什么可以触碰到实质的计划,但也得给自己准备着。
但是,如果这把快刀和易振国这把利剑加在一起呢?
好戏开始了!高明炬无声地露出一个让任为困惑的笑容。
张抒回头,没有人看到她。新建办公楼的工地上响声四起,反而衬托出这个地方的安静。四棵大树分列在左右,底下一排石头凳子。她坐了下来,掏出烟点上,淡蓝的烟雾飘起,在蔚蓝的明亮的天空下。
医院里一直有闹鬼的传闻,许多人说逢七就看见蒋小雪的鬼魂在院子里游荡,但张抒对此并不敢兴趣。她了解蒋小雪,了解郑翼,了解其中所有的事情。
郑翼……她闭上眼睛,仰起脖子吐出口烟。
接着她就感到脖子一紧,一个冰冷的东西抵在她喉咙上。
“这是一段锯齿。锯齿你懂吗小护士?就在那边建筑工地,到处都可以找到。”一个几乎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男人脸出现在她侧后方。男人稀奇古怪地穿了件女人衣服,肩膀却红了一大片。但这确实是个男人。张抒恐惧地瞪大眼睛,男人已经很及时地将她的惊呼压在了血腥味极重的手底。她举起烟头朝那人烫去,那人却一把抓过烟毫不在意高温的用手指掐灭。
“你是护士对吧?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要一点点医用纱布和针线,还有绷带和止血钳,镊子,消毒酒精,当然,如果还有抗感染的抗生素最好不过。别动,嘘……再动下去,就只好我们两个一起分享这些东西了。”
张抒停止挣扎,那人笑眯眯道:“小护士真乖,这就对了。你带我去拿,不能引起人的怀疑,你得说我是你亲戚,是你哥,受工伤了。现在站起来,对,就这样,假装搀扶着我。我放开你的嘴,可要记住我这只手里的锯条哦。在你喊救命而人家真的赶到你身边之前,这玩意儿在你喉咙拉开个口子那可并不费什么大力气呢。”
两人一左一右地慢慢向前走,张抒感到那男人脸上的冷汗和痛得抽搐的太阳穴。小护士?上一回是谁这样叫她的?她来不及细想,只是张张嘴,忽然问了句让自己都觉得突兀得吓人的话:“你伤在哪儿?”
“哼哼,”那男人咬牙道,“小护士真好心。你看报纸吗?如果看,你听说‘神偷侠盗’的名号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