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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那山村名为“三家村”,由国民政府定为一个乡的建制,其中包括“陈屋村”(陈姓)、“钟村”(钟姓)、“甜水村(李姓)”三部分,以“甜水村”人口最多,势力最大。两外两村子的村民多是甜水村村民的佃户、工人等,身份低了一等,因此一直被甜水村村民瞧不起,而甜水村祖上更制定了不能与另两个村子通婚的规例,导致“三家村”之间一直都弥漫着火药气息。
甜水村是一李姓大村,又以李华近家族势力最盛,他本人就是村里的李氏族长和“三家村”的乡长,在村中“李氏宗祠”里的地位最高,基本就是土皇帝一个了。而在他本人心里,地位最高的却是他老爹--他知道,那太老爷虽然老了,背景却复杂着,还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故事。
至于他那胞弟李华光,他本来就对弟弟游手好闲的样子不满,而且一旦老爹过世,那家产也必会分他一半,因此他一直就想趁自己还有些势力地位的时候把这不争气的弟弟赶出家门。。。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他总下不了任何决定。李华近有三个儿子和三个女儿,那李立就排行老五。其他子女都在县城里上学和工作,后文自有交代。
前面说到了钟村和陈屋村,故事到这里先卖个关子,说说陈屋村里面的一个人物。
许多人都知道,广东南拳之一的“蔡李佛”发源于新会县京梅乡,由陈享(1806-1875)创立,而京梅乡则是一个陈姓大村,家家户户都有习武传统。由于习武的时候教条严格,自清末以来,就不断有人因违反村规被逐出京梅乡,他们就在甜水村附近聚居了下来,形成了后来的陈屋村。
被驱逐的陈姓村民多是聪明好学、武艺高强但好撩事兜非的蔡李佛弟子,他们都身怀蔡李佛绝学,经世代相传,蔡李佛武术竟在陈屋村完整地保留了下来,村民的整体功夫造诣甚至超出了京梅乡,其中,又以陈良为代表。
陈良长得体宽彪悍,外表凶恶却心地善良,一向乐于助人。由于陈屋村和甜水村、京梅乡之间的关系都不太好,身怀绝艺的陈屋村人一直觉得忿忿不平,一直想推举陈良为村长,带领村民“独立”起来,不受三家村的管制以及在京梅乡面前扬眉吐气。陈良则一直推辞,但又无法明说推辞的理由。。。,其实,他一直就和李立关系很好,他很喜欢这少年,但一直来都是暗中来往并传授了他武术--连李立的家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功夫少年。
正因这层关系,陈良不想自己成了难做的云吞馅--味道好了对不起李立,味道差了对不起村人。其实,从这角度说,李华近何尝不是成了“云吞馅”呢?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李立,后来更成了地地道道的各种口味的“云吞馅”。
二。 大闹军营
更新时间2008925 20:08:46 字数:10181
这年的六月初,开始进入初夏的雷雨季节。
一天,阿福忽然慌慌张张地跑来向李华近禀告说,“老爷,邻村有人告诉我说,三少被抓进牢里了,得想办法弄他出来才是,否则性命难保呀。。。”,李华近嘴里吐出的烟圈似乎忽然在空中凝住了,“他不是一直县城上学吗?怎么跑牢里去了?”阿福说:“这样的,三少爷他不知道哪里认识了一伙人,前几天,他们一起带着帮学生工人上街游行闹事去了,有万多人呢。那贺知事非常生气,就把他们带头的几个都抓了起来起来,老爷,这事还牵涉了洋人,而且咱们一向和那贺老瘟(新会知事贺蕴珊)不妥,很难求他通融的,这次恐怕。。。”阿福一脸的为难。
李华近沉思了一会,狠狠地喷出几个大烟圈说:“那贺老瘟一直就想找借口整我们,这次如果真有洋人帮他撑腰的话,恐怕得用点暴力才行,本老爷好歹也在军中捞过,不能让他给看扁了。。。阿志这孩子,平日里文绉绉的,怎么也会干出这种事情呢,哈哈,真有本老爷的种。传话,今天晚饭开会,一个人也不许缺!”
新会县城。
李志的眼镜片被贺蕴珊的人打碎了,呆在牢里正骂骂咧咧的:“这发瘟鸡死瘟虫,我爹和你不妥好了,本少爷得罪过你什么?下次可别怪我泡走你的全部姨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房间里那点事,你那五姨太和我同年,可惜身体直邦邦的就象圆规;六姨太嘛,正面看象波板糖,侧面却象未成年少女,四姨太稍老了点,不过胜在成熟,可以在考虑之列。。。下次到底该先泡你的哪个姨太好呢,这可还真让本少爷有点为难。。。”
这李志,平日在他爹面前毕恭毕敬,很有教养的样子,一离开家门就成了跋扈公子哥,在外头也闹事无数,除了他老爹,估计全世界都知道他的花弗样了。他人虽滑头,却很重亲情,尤其和四妹、五弟关系最好。这时他还不知道,他四妹李臻也被关在这牢里。
牢房门外,看守老头老钟正无精打采地一边记录着东西,一边唠叨着说:“这死老瘟,让我记录李志说的每一句话,你看他说的净是些什么。。。也好,让你看了也气你一气,看你的胡子还吹不吹得起来!”
李家大院
晚宴在天井里举行。李家一直有这习惯,如果不是下雨天,每顿饭都在天井里吃,据说能让天上祖上看到他们吃的是什么,以告慰祖宗。虽然最近的日子经常下雨,但他们还是按老习惯吃饭。天井是广东民居的传统结构,房屋在修建的时候故意在中间露了块天顶出来,以便屋里四周采光散热,流通空气,适合岭南气候闷热多雨的特点。
这时正值黄昏,一缕斜射的阳光从天井上透下来,正照射在李华近脸上,活脱是话剧舞台上的主角。
当然,在这院子里,李华近的主角地位是毫无疑问的,此时他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在座的每个人,努力搜索着想说的话。从李华近面前的左侧座位上看过去,有太老爷,二爷李华光,大少爷李强,二小姐李芮,五少爷李立;从右侧座位看过去,有李老太,大姨太,二姨太,大少奶,还有八岁的六小姐李婕,而四周则站了以阿福为首的许多家丁。
李华近憋了半响,终于说话了:“你们都知道,家里就阿志读书最多,学问最高,将来他可是咱们李家的顶梁柱,但是,他现在被一向和我们李家不和的贺老瘟关在了牢里。我不管阿志犯了什么事,哪怕是杀了人,我也要他毫发无损的出来,你们说说看,该怎么做好。”大少爷李强生性懦弱,一直负责打理家里的药材生意,他摇头说:“做生意我行,这事可别预我。”二小姐李芮不满的说:“就没见过你这样当大佬的。。。”李强刚想驳嘴,李立却站了起来如江湖艺人般掬手说:“本少爷郑重宣告,今天起还望各位别再当我小孩,依本少爷看,这里各位或者都是某方面的人才,但要说到耍暴力玩逃跑,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大妈细妈大伯细伯还是暂呆一边吧。。。”
他正一脸得意说得起劲,李华近瞪眼说:“阿立别捣乱,有主意一会再到你说,李家民主着呢!”李立被老爹一喝,只好一声不响坐了下来。“其他人呢?阿福,你有什么主意?”李华近很不满这种沉默。“老爷,阿福这边有人有枪,您要是一声令下,阿福肯定是跑在前面的,只是,这事情不能这样乱来的呀。”“爹,还是让我试试看吧,可以打个赌,我赢了只需一个月的烧鹅腿奖品,不许耍赖。”李立又冒出来几句话。
“赢了就吃烧鹅腿,输了恐怕你的腿都没了,还烧鹅腿!不许胡闹!”李华近说完,把阿福喊到耳边小声说:“你帮我上一趟古兜山,请钟阿力过来一下好吗?”阿福惊奇的问:“行吗老爷?那钟阿力可是山匪来的,还是邻村那钟婷的哥,他肯帮忙吗?”李华近说:“我自有安排,你明天就上山,另外,叫人看住阿立这小鬼,我怕他真会犯糊涂闹事,这样的事闹不得,到时两个儿子都在里面就麻烦了。”
说完这些后,他大声说:“今天先到此,散会!”说着转身就走,却沿凳子兜了个圈后又坐了下来,“吃饭!”众人都忍住了没敢笑。
晚上,李立在屋里转悠,发现每个门口都站着家丁。李立借故凑过去,那些家丁都立刻靠着门板装睡,任凭李立怎么捣腾就是没人理他。李立知道这都是他老爸搞的鬼,只好悻悻的回去里屋,坐在天井旁出神。忽然,一道闪电划破黑暗,从天井上闪了进来,李立冷不防的吓了一跳,接着,雷声由远至近渐渐的传来,很快,天井上空的雨丝就在灯光的映衬下越积越密。李立盯着雨丝,忽然灵机一动,于是马上行动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一家丁忽然喊了起来:“不得了,天井里的水淹了上来啦!”李华近听到喊声,从厢房出来一看,水都几乎淹到房门口了。。。他大喊:“还不赶快看看哪里堵了!”阿福也接着奔到院子外大喊:“还没死的都赶快动起来干活,看哪里堵住了!”
众人手忙脚乱,马上到各个排水口处检查,一刻钟后,几个家丁手里各拿着一块平日拖地板的破布回来,“老爷,就是它们堵住了出水口。”阿福在旁见了其中一家丁问:“我不是派了你看西门吗?”“福爷,您叫的还没死的都干活呀,咱哪敢不动?”李华近一听,“阿立!准是他搞的鬼!”一边说一边跺脚,“乌灯黑雨的,你们赶快到外面找找,追他回来,他一个青头小家伙能干得了什么呀!快快快!”在李华近心里,李立一直就是个孩子,他没察觉,李立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还学了一身功夫,屋里的家丁都加起来又能奈他何?
李立在雨中边跑边自言自语说:“今天夜里本少爷,不不,本大爷就要干点事情给你们看看,省得全部人老当我青头小子。。。〃他直奔陈屋村去,到得陈良家门外就猛拍门。
陈良家的门一开,他就跑进去说:“良叔,这次你要帮帮我,否则本大爷的面子就没了!”
“你什么时候忽然成了大爷了?那你师傅我算什么爷呀?”陈良不紧不慢的说。陈良虽然收了李立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