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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真的好宽哦,竟然可以让这么多的人同时在里面活动。”伏见一边去掉豆腐的水分一边说。“房子再怎么大,也不必做这么大的厨房吧。”
安东摇了摇卡式瓦斯罐,确认里面残余的瓦斯量。
“如果只是做每日三餐确实是宽了点。听说祖父在的时候经常举办宴会,当时有专属的,一次就要准备二十个人的餐点,所以总要这么大的空间吧?”
“真是难以想像,”石丸从冰箱里拿出酱油。“大仓小姐,有洋葱和萝卜泥吗?”
“已经处理过的都放在冰箱里。”
“哦,是这个吗?”
参加这次聚会的人除了碓冰姊妹之外都是一个人独居,长期以来都习惯了自炊的生活,所以准备晚餐的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伏见本身也喜欢做料理,看他握菜刀的样子一点也不生疏,他甚至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挺有天分的。然而话还没说完,他正想再切开一块豆腐时,却被菜刀给划破手指了。
“好痛!”
他忍不住叫了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
“怎么了?”
优佳上前关切,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没什么,只是被稍微划到而已。”
伏见用手边的水龙头清洗伤口。虽然流了一点血,不过伤势并不严重。只要撕下一张纸巾包住伤口压一下,血应该马上就会止住了吧?
“请等一下。”优佳说着关掉了瓦斯。才看她以小跑步的方式跑出厨房,一回头她就拿OK绷回来了。
“哪,贴上这个。”她将OK绷递给了伏见。
“不用这么费事。”
“不行啦,处理不好可能会化脓哦。”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伏见从优佳的手上接下绷带。“要是有新山的威士忌在就好了,CASK STRENGTH酒精浓度一定超过五十度,那可是最好的消毒药水。”
“又不是演西部片。”优佳带着苦笑说。
“OK绷的绵垫上加消毒药水就够了。”
“伏见。既然机会难得,就让优佳帮你贴上吧?”
安东开玩笑地说,礼子也跟着起哄。“啊,我要看!好像偶像剧哦。”
“笨蛋!”伏见说着,自行贴上了OK绷。
“豆腐上面沾到伏见学长的血了,”石丸说。“伏见学长,我们吃了不会染上什么奇怪的病吧?”
伏见朝着石丸咧嘴一笑。“石丸,你怎么这么了解啊?”
“啊——”
石丸发出狂乱的叫声,惹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怎么可能啦?我的纯白无瑕是经过证明的。”
“什么证明?”
“中午不是提到捐赠骨髓的事情吗?在捐出骨髓之前可是要经过详细的血液检查的。当时除了做肝功能和肾功能的检查之外,还针对各种传染病一并做了检测。总不能在捐骨髓的同时,把病一起都捐出去吧?我的检查结果可都是阴性的。”
“有道理,”礼子点点头。“那我就可以安心地把优佳交给你了。”
又转回这个话题啊?真要拿这件事来当笑话,也未免执拗了。也许礼子是当真的。
“关于传染病,我们也都很干净啊。”石丸说。“哪,伏见学长寄给我们的检查试剂不都出现白色的结果吗?”
“说的也是,”安东好像也回想起中午谈到的话题了。“你们说的就是新上市的检测剂吧?我验的结果也是白色的。”
“是吗?”
以邮寄的方式进行健康诊断的试剂目前在健康产业界中是最火红的市场。伏见就职的公司很早就投入这个行业,也赚了不少钱。当中也有用来检查传染病的试剂,石丸他们提到的就是这个东西。
“既然如此,下次就寄大肠菌O-157的检查试剂给你们吧?那可是人气商品哦。”
“别再说了行不行?现在正准备要吃饭耶。”
礼子提出抗议,于是厨房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总之,伏见心想,在杀了新山之后,自己还是可以很自然地和其他人进行互动。刚刚受伤一事是预期之外的意外,不过倒也是个可以利用的因素。藉着漫不经心地提到新山的名字和他带来的威士忌正可以让大家知道,此时的他认为新山还活着。真是顺利的开始。
火锅的准备工作基本上只是将材料切好盛在盘子上。六个人一起动手,不到二十分钟就完工了。
“这张大桌子对我们来说还是太大了,”石丸抱着卡式瓦斯炉,停下了脚步。“要移到窗边的两张四人座的桌子吗?”
“就这么办吧,那就有劳以体力取胜的石丸了。”
“知道了。”
石丸将卡式瓦斯炉放到大桌子上,接着走向窗边。他把椅子拿到一旁,用两手抬起一张桌子。
“啊,没想到这么重。”
嘴巴上虽然这么说,他还是轻而易举地就抬起桌子,并到旁边的桌子边,然后摆好七人份的椅子。
“辛苦你了。”礼子慎重其事地说道。石丸挺起胸膛,显得颇为得意。
卡式瓦斯炉已放到两张桌子上,里面也装好瓦斯罐。伏见和安东将土锅摆到炉子上,女孩子们则将盛了材料的盘子摆到炉子四周。
“皇家哥本哈根的蓝色盘子配上白菜、茼蒿及香菇啊?”五月低声说道。“颜色真是一点都不搭。”
“这些才更不搭呢,”优佳摆上几个深盘子。“里头放着水果醋,还有葱跟槭叶泥呢。”
“我老哥知道了可能会抓狂吧。”安东说道,又换来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哪,都准备好了,该去把新山叫起来了吧?”
“那我去了。”
石丸站了起来,伏见也想跟着一起去,不过石丸已经知道六号房的所在了,去叫醒一个人大可不必劳动这么多人。如果自己硬要跟去,反而会显得不自然吧?伏见在心里这样盘算,极力地控制自己。反正石丸再怎么叫都不会得到回应的,到时候石丸自然就会回来果然石丸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
“我再怎么拉开嗓门大叫,新山学长还是没回应。”
“是吗?”礼子露出不满的表情。“还真能睡。”
安东看看时钟。“现在是六点四十五分,我记得我们是在四点之前解散的吧?假设他在那个时候就马上睡着的话,还睡不到三个小时。如果他昨晚真的睡眠不足,光是敲门恐怕是叫不醒的。”
“嗯,新山从学生时代就是这样,一旦睡死了,就根本叫不醒。”
伏见赞同安东的看法。事实上伏见根本不记得新山是不是有这个毛病,在场的人大概也都不是很清楚吧?所以既然伏见说得这么斩钉截铁,那么大家应该都会认为“对哦,应该是这样吧?”
“可是还是把他叫醒好了,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们进去把他给拖下床吧!”
安东站了起来,伏见也跟着站了起来。“好吧,大家一起去吧!等新山醒来时,看到大家都瞪着他看,一定会吓一大跳。”
“啊,真好玩。”
就这样,六个人一起前往分馆,这一切都如伏见的计划进行着,接下来有越多双眼睛见证发生的事情就越对伏见有利。
豪宅的走廊比一般的住家还要宽广。六号房位于分馆的最深处,不过六个人依然可以轻松地一起站在房间前面。
代理屋主安东敲了敲门。
“新山,吃饭啰!醒了没?”
他大声叫着,里面当然不会有反应。
“新山,我要开门啰。”
安东握住门把,用力一扭,门发出喀的一声。
“上锁了。”
“搞什么?竟然还上锁睡觉啊?”伏见愕然地说。“真是拿他没办法。”
安东咚咚咚地用力敲着门。
“喂,新山,起床了!”
他敲了一会儿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安东放弃了。“怎么办?”
“我看没办法了,”伏见摇摇头。“还是再让他睡一会儿吧?”
“说的也是,可是晚餐怎么办?”
“有两种选择。”五月说。
“第一,不管新山了,我们吃我们的。”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礼子提出抗议。
“说的也是。那第二种选择,我们就一直等到新山醒来再吃。”
“也对,”安东说。“有人饿得受不了吗?”
没有人举手。安东看着五月,“那就等吧?”
“好吧,然而选择第二种方法又可分出两种选择。”
“什么选择?”
“第一种,各人再回自己房里享受上流社会的气氛;另一种就是到餐厅去喝个小酒。”
“嗯——”礼子歪着头犹豫着。“如果要喝到新山起床的话,肚子早就灌饱了。”
“我倒无所谓,”石丸说,五月立刻冷冷地吐他槽,“没人问你。”
“好吧,那就回各自的房间去吧!”安东看看手表。“现在是七点,三十分钟——不,好像太短了,一个小时之后,再到餐厅集合。”
没有人提反对意见,于是晚餐就这样搁置下来了。房间在分馆这边的伏见留了下来,其他成员则回总馆那边去。伏见听到礼子在背后嘟哝着说,“得先把火锅的材料包起来才行”,他顺手关上了门。
他呼地吐了口气,躺到床上去。他将手表的闹钟设定在集合时间的五分钟前,也就是七点五十五分。
现在是晚上七点,新山是在下午四点五十分死的,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又十分钟了,目前大家都以为他还在睡觉,没有人起疑。第一阶段平安顺利地度过了,事情按照伏见的计划进行着,然而,目前也不过是开头而已。一个小时之后,所有的人还会再去叫新山,如果新山再不醒来,大家一定会开始起疑了吧?到时候众人会有什么反应呢?该如何控制他们呢?这才是问题所在。伏见躺在床上,开始模拟一个小时之后第二阶段的说话术。但是第一阶段还没有结束。
此时传来敲门声。
他的心脏猛然一跳,他竟然被一种可笑的幻想给占据——应该已经断了气的新山走出房门,来敲杀了他的凶手——伏见的门。
不过幻想也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