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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裙少女微微侧着身子,黑色的长发滑到了一侧,露出她白皙脖子上紫红色的手印!
手机的彼端,家明在发抖,他听着手机里梅溪那娇弱懵懂的声音,只觉得全是血液都凝固了。梅溪居然没有死?!不,不可能,他分明掐死了她,确定她没有了呼吸,然后把梅溪的尸体载到荒郊野外,匆匆埋了起来。他用铲子挖了一个深坑,亲手埋葬了梅溪,他将土踩平,还特意从其他地方移植了一片青草在深坑的位置。夕阳最后一线阳光落在那些荒草上,家明将铲子随手丢进了附近的水渠,驾车离开。为什么梅溪会活着?
家明的牙齿咯吱作响“……梅溪……你……你在哪里?”
他听到手机里宛如奇异的咯咯声,就像母鸡在叫,“咯咯……咯咯……”
家明吓的将手机远远地扔出了窗外。他眼神阴郁地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他想了想,飞速地跑下楼,打着电筒在花园里寻找手机。梅溪那么爱他,他一定能哄得梅溪不报警,然后找个机会彻底杀死梅溪!
大雨滂沱。轿车被雨水包围,车顶被雨水敲击着。像是一面鼓发出闷闷的鼓声。
宿雾看着白裙少抓着手机,脸上神情渐渐变得狰狞,嘴里还发出奇怪的咯咯声。她有些担忧,“你怎么?”少女脖子上有着清晰的手印,像是被人狠狠掐住过她的脖子。
白裙少女有些茫然地望着宿雾,宿雾一瞬间觉得少女的黑眼仁上有虫子蠕动了一下。
白裙少女的嘴唇在哆嗦,她的眼中是仇恨的火焰在燃烧,“……我要去找家明,我要问我那么爱他,他为什么要杀死我……”
寒意从宿雾的脚底攀爬而上。
电光石火间,她明白了白裙少女的脖子上为什么会有掐痕,她的身上为什么有污迹。她被男友掐晕然后埋进了地里,也许是命大的缘故,她爬了出来,却忘记了自己被人谋杀的经过。现在她想起来了!
雅原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报警吧,我们载你去**局。”
白裙少女反复拨打着手机却无人接听,她眼中的暴戾情绪越积越多,“家明不接我电话,家明不接我电话,家明不接我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接通,梅溪听到家明刻意温柔的声音,“梅溪…………”
梅溪的脸上露出迷醉的神色,“家明,我要见你。我……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宿雾在心底叹息 就在这个时候,宿雾看到梅溪身后出现了一片炽热的火光。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轿车后面跟着的大卡车歪歪斜斜的冲了过来。猛烈的撞击另轿车宛如纸片一般冲下了路面。 轿车翻滚着,世界黑暗,宿雾的身体里却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另她疼痛焦灼。她微微睁开双眼,觉得有什么黏腻的液体模糊了她的视线。黑暗里,雅原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宁静,就像是她和他第一次相遇那样,“……宿雾……别怕……”
宿雾的头被眩晕占据,她只是觉得冷,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车外不远处,油罐车燃烧着,火光映红了天空,宿雾看到了雅原的脸庞在火光中温柔而宁静,唇边却有血水滑落,触目惊心。又一次爆炸发生了,宿雾的视线变得模糊。
'真实与虚幻'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宿雾模模糊糊的。她只记得自己被送进了医院的手术室,身体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总觉得灵魂随时都会离开她的躯壳。手术室的灯光太亮,来来往往的人仿佛鬼影,模糊不清。
宿雾梦到了她第一次和雅原认识时候的情景:宿雾在街角僻静的破篮球场联系投篮。这是一篇待拆迁的老城区,已经不再适应城市日新月异的发展。这片老城区将在年末被拆掉,兴建城市综合体,而所有的记忆也将被埋葬。不再有幼儿园上学放学那条曲折的小巷,不再有卖着好吃的煎饼的小摊,不再有黄昏时候满街的饭菜的香气。
宿雾最好的朋友曼铃明蔷拿着拆迁款去美国留学,高中时代的结束意味着曼铃们的天各一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命运努力。宿雾的心中若有所思,却知道她不可能将时间停住。于是,她选择用运动来发泄心中的情绪她把头发扎成马尾,创者运动服的她高挑而略显单薄,不过她的上篮技术精准,三分线定点投篮也几乎没有失手。第三天开始,宿雾总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一双个眼睛在默默注视着。回过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角。第五天,宿雾遇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创者白衬衣和深色长裤的雅原站在那里,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微笑带着微微的羞涩,双眼发亮。 于是,在高三的那个暑假,宿雾恋爱了。宿雾如愿考上了京城的大学,而雅原居然顺利地转入了宿雾所在的大学。从夏到秋,宿雾已经习惯了雅原的怀抱,两个人视线交错时会情不自禁地笑。只要牵着彼此的手,似乎就可以安心到永远这是一个漫长的梦,宿雾静静地躺着,仿佛要一直昏睡至永恒。外面的世界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或者更久,宿雾还是那样躺着。
“宿雾?” 熟悉的温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宿雾睁开双眼,看到了雅原站在她的床边。月光穿透白色窗纱,照着浅浅微笑着的雅原。
宿雾的心莫名的欢喜和忧伤。她我住了雅原的手,雪白的脸颊轻触那温热的手心,“我好像很久没见过你了……”
雅原叹息他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宿雾柔软的头发,充满爱怜,“那是因为你车祸昏迷了很久。宿雾,医生说你已经康复,你之所以昏睡是因为你不肯面对现实。”
宿雾诧异地抬头,“不肯面对什么现实?”
雅原静静地看着宿雾。他的微笑那么温暖动人,他的声音却清晰而残忍,“不肯面对我死亡的现实。宿雾,我已经死了,而你也该真正醒过来了……”
病床上昏睡不醒的宿雾眼角有泪光闪烁。她在梦里痛哭失声,手中的温暖如夜雾一般消失,她的心仿佛被切割一般疼痛,她永远地失去了他。
第二天。
出院的宿雾站在宿舍的洗漱台前,长久地注视着镜子的自己,她从包里拿出了白色塑料药瓶,药瓶上贴着淡蓝色的标签。宿雾打开瓶盖。倒出两粒深蓝色的胶囊。医生说,这药能令她的幻觉消失。在雨夜里上车的白裙少女只是她的臆想。出事的轿车里根本没有白裙少女的一丝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泥痕,甚至于她的手机也从未在事发前拨过任何陌生的号码。
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双眼死寂,她将深蓝色的教你塞入了嘴里,涩涩地吞下,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不相信那只是幻觉,车祸前发生的一切那么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宿雾再度想起来那个唤醒自己的梦,那是雅原在和自己告别。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要忘记那个人却需要一生。
宿雾离开洗漱间,从衣柜里拿出黑群,今天是雅原的葬礼,她想要参加。雅原的母亲却根本没有通知他。雅原的出身比她想象的还要显赫的多。热恋时,她从未文过雅原的家庭如何。她喜欢的是雅原,而不是雅原的出身。
穿上黑群,宿雾离开了宿舍,连绵多日的阴雨天悄然结束,清澈的阳光从天空落下,笼罩着宿雾孤零零的身影。她去花店拿走了她预订的白百合。
宿雾的手机轻响,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雅原则曼铃东城的来电。东城是雅原的发小,他生就风流倜傥的模样,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第一次和雅原去见东城,她就觉得东城要是有姐妹,一定是绝色佳人。
东城的声音带着低低的磁性,平静而哀伤,“宿雾,你在哪里?”
宿雾回答,“我拿了要给雅原的花。就在大学前门那边的朝露花店。”
东城低声说,“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
他熄灭了手中的烟,驱车前往花店。雅原的死令他震惊痛心。而雅原道母亲却把雅原的去世归咎于宿雾。她得知宿雾父母在她高一的时候死于一场爆炸,于是认为宿雾命中带煞,将自己唯一的儿子克死。今天雅原的葬礼,雅原的母亲根本不会让宿雾进大宅一步。
东城将车停在了花店外,看着捧着白百合的宿雾,心中一软。短短三天,宿雾就憔悴了许多。她深黑的双眼,带着凛冽之气,瘦弱的双肩似乎无法承受雅原逝去的现实。
与此同时,离花店不远的医院里走出了一个穿白裙有着齐耳短发的少女,她戴着大口罩,小心翼翼地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为了让宝宝有更多的营养,梅奚剪短了头发。她刚去妇产科做了身体检查,胎儿情况良好。胎儿已经三个月了,她能够听到宝宝在她的肚子里那急促欢快道心跳声。她一定会生下宝宝,那是她和家明爱情的结晶。
梅溪的心中满是甜蜜,她走在路边,思忖着要去超市买一些有营养的食物,不经意间,她的视线落在了拿着百合花走出花店的宿雾身上。梅溪的脑海里是那个可怕的夜晚那场可怕的车祸。火光在她的眼前绽放,她昏死过去,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站在城里一个偏僻的街边公园里。小区的花园静谧而安详。梅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想到这些诡异的事情,梅溪打了个寒颤,藏在了一旁。她看了看报纸,知道车祸身亡的死者是富家弟子薛雅原,也就是眼前少女的男友。有时候,梅溪会忍不住想,如果那辆车没有停下来载她,也许就不会被大货车撞上。梅溪美丽的大眼睛深处,有诡异的虫影一闪而过。
一种甜蜜慵懒的感觉从梅溪的腹部开始往上蔓延,令梅溪觉得困倦了起来。她努力地睁大眼睛,看着乌苏坐进了一个英俊漂亮的男人开的车离开。梅溪心想,这个女孩儿还挺招人的,男友才死了没几天就找到了备胎。梅溪想到了家明。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很思念家明,却每次想打电话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