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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羽偏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道:“作为回报,雪族与沈家结盟”,
乔羽拖着下巴道:“沈大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对雪族帝王的位置有兴趣?”,
“你没有,你师娘一定有”,沈瑶一针见血。
“好吧,师娘的确想把我推进这个火坑,不过沈大小姐,和雪族结盟对你们沈家有什么好处,有了乔家作为后盾难道还有人敢欺负沈家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这个家主做的很失败哎”,
不理会他的调笑,沈瑶道:“不仅雪族,七十二部落都会与我们结盟,还有九州所有你们眼中不起眼的家族,我们将会组成全新的势力”,
“哇,野心很大的样子,这个势力会不会想要连乔家也一起吞了,还是把乔家也绑在你们的战车上?”,
沈瑶道:“战都向来固守一隅,毫无进取之心,现在又与红海鏖战之中,除了中立还会做出其他选择吗?”,
“听起来的确不会”,
沈瑶冷漠道:“我们的目标是中州,他们在那个地方呆太久了”。
。。。。。。
第四百一十八章 暮雪皑皑,青丝转
雪族的雪纯洁,晶莹,其中以雪族之西一座小坟的血花最为干净,富贵人家对葬礼都特别重视,南疆许多部落至今还保留着活人祭的习俗,但这座坟头却与众不同,小小的土堆上插满了琉璃瓦的碎片,既不奢华也不气派,没有活人祭也没有尸蛊俑,但那只有那璀璨的光芒昭示着死者生前所受的眷顾,也有那飘落的雪花昭示着逝者临终前的凄凉,她的坟前有两块小碑,一书“雪族逝者琉璃之墓”,一书“彩云之国少国主之妻李氏”,彩云之国少国主之妻李氏的小碑明显是后立。
“彩云之国少国主之妻,茹婆婆明明告诉我琉璃前辈是魔人的结发妻子,师娘,原来魔人真正的身份是彩云之国的少国主吗?”,
这座坟已经成了雪族的标识,与东面的女帝雪雕遥相呼应,一是心灵的归宿,一是雪族的守护。
楚灵儿点头道:“天之外,彩云国,贤人缔造,魔人终结,九州真正的一统只维持了不到百年光景,魔人与九子的仇怨因金铃儿的背叛而生,因彩云国的毁灭,贤人千羽和剑仙李沐湥У乃蓝せ阅松岬廊肽郎本抛游战幔堑闹战崛词谴笤帜训目迹说目膳略冻抛樱杂谌肽У娜死此凳ピ蕉嗄栽缴睿鹆У乃朗鼓说哪晕薹ㄍ旎亍�
“不是说琉璃前辈是因魔人无法感化才郁郁而终?”,
楚灵儿叹息一声:“她错了,杀九子时魔人并未入魔,只是有入魔的迹象而已,魔人以不到百年的根基血战已经存活近万年,两次转生的皇天子用的是魔化之术,走火而不入魔,虽然对身体负荷极大,但意识尚且清醒,即使后来八子到齐魔人也并未彻底入魔,他用的是半成的天衍之术,瞳族两大终极瞳术和一身修到极致的魔功,他们足足战了百天,他们的战场连你师父也无法进入”,
“啊,这么可怕?”,
楚灵儿笑道:“这是三千年前的事,你师父那会儿虽然已有大名,但在修界不到百岁的人只能算是初出茅庐的新人罢了,那一战是魔人最惨烈的一战,孤身屠灭九子的代价是完全残破的身体,他拖着垂死之身回到雪族时琉璃已经郁郁而终,她不知道,若是她还或者魔人或许真的能够为她留下”,
神秘而令人唏嘘的往事,乔羽叹息一声默然无语。
“好好聆听,好好看,明日早晨和阿霜姑娘一起前往九黎族”,
虽然她说的隐晦,但乔羽却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对着坟头恭敬拜了三拜盘膝而坐,静下心来竟好似真能听见有人在低语。
雪花飘扬,天空白云散去,夜色很快降临,这里不分昼夜,一年四季都飘着雪,乔羽头上,青衫上已经覆满了雪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转动,带他逆转时空回到遥远的过去,回头看一排排被白雪覆盖的屋宇仿佛随着那个转动的声音一起回到了过去,有钟声,有犬吠,黑色的仙牛驮着少年少女蹒跚而来。
牛背上的少年俊秀绝伦,一身月白色衣饰,如瓷的五官,晶亮而深邃的双眸,一头长发披在后面,额头一朵墨云纷繁变幻,乔羽从没见过哪个少年像他这般出尘,似乎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似乎红尘中的万般存在都只能衬托他,而他的模样与小妖森林白妖后山的那座雕像居然一模一样。
少年的样子虚弱极了,他身旁的少女一身淡绿色薄裙,容颜娇嫩,柔弱的令人疼惜,此时却是她在照顾这个少年,给他包上厚厚的狐裘,她小心地挽着少年的肩膀,少年面容冷酷,飘在他身边的血花竟迅速化为冰晶掉落。
这就是当年的魔人吗?乔羽心中感慨,他不知多少次想象过魔人的样子,也隐约见过,譬如那次的地狱幻境,魔人只是踏步而来就是地狱中的冤魂失声,而此时的魔人却只是一个俊美的少年,他仅是这幅皮囊就足以让无数少女疯狂。
少年的冷酷超乎想象,来到雪族后整日枯坐,从不出门,少女原本天真活泼,但从他来此以后也渐渐很少出门了,每日里除了长老阁就只往他这里来,少女给他阅读诗书,阅读佛经,给他做好吃的食物,他听诗书,听佛经,吃她做的食物,但从没有说过一句话,偶尔从袖里取出一串铃铛时乔羽能够感受到他的止不住的愤怒和怨恨,即使隔着千百年的时空乔羽也能感受到那深深的,无法磨灭的恨意,每当此时乔羽总能看到少女轻轻握住他攥的紧紧的手心,笨拙地抱着他,等他闭上眼睛仿佛坐定时她悄然离开,哽咽着拭去眼角的泪水。
大婚那天雪族举族欢庆,长老,侯爵,女帝纷纷给少女送上祝福,她头戴花环一脸幸福的样子,而洞房中少年仍然枯坐,令人恐惧的气息弥散而出,少女被人拥戴而入时他手里正握着那串铃铛,所有人的笑容都僵住,然后金属被捏成齑粉的声音传出,少年决绝地捏碎了那串铃铛,少女惊喜地跑过去抱着他,乔羽知道那串铃铛代表着什么,千尸界的草庐他至今历历在目。
众人的祝福声中房门关上,隔着盖头的新娘虽然刚才在惊喜之下勇敢地抱住了少年,但现在却羞怯地放开手局促不安地坐在床边,少年坐在她身侧,身上的气息越发令人胆战心惊,但他却温柔地掀开了少女的盖头,头上的珠冠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娇羞地低下头,如她所想,少年低头覆在她唇上,少女如触电般紧张无比,但接下来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少年与她唇分之际她迷离地看着他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去,少年站起身一步踏出已到雪族之外,女帝早已在雪山等待他,他一步步走上雪山。
“你一定要报仇?”,
少年点头。
“我不准”,
少年不言不语一步而过,女帝伸出的手仿佛抓到了一丝光影但又随即飘散,她转过身正要穿行过去少年做出了令她也呆住的动作,他身上那令人恐惧的气息一动之间右手刺入自己的胸口,血淋淋的右手一拉一拽握着自己的心脏而出,用力一捏心脏碎成粉末,鲜血汩汩流在雪地里,红的触目惊心,乔羽仿佛听到一声震天的魔吼,少年满头黑发由黑转白,皑皑白雪映照下他的头发与雪花一色。
不好意思,昨天回家有事,今天更的晚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琉璃坟边,魔人之
乔羽终于明白为何野史中总会提到“魔人失心”四字,它指的并不是魔人所修炼的失心术,事实上他的确不再有心,这三个月的枯坐是他修炼魔功的过程,一直以来的内敛竟在今日以最残忍,最触目惊心的方式来呈现,捏碎那串铃铛的决绝是为了舍弃不堪回首的过去,捏碎心脏是为了忘却所有情义,**来完成魔功的蜕变,心脏碎裂的刹那魔吼震天,他一步踏出消失在雪山中,女帝伸出的素手轻轻颤抖,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宣示着那个人终究还是走了,走的彻底,走的决绝。
女帝抬头看向东北方,天罚巨剑已经鸣响,战云密布的苍穹之上有一只巨大的眼眸睁开了,冰冷淡漠,没有一丝感情,整片大地都被笼罩在这恐怖的目光之下,以这只巨眼为中心天地开启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气门,气门旋转仿佛要吞噬一切,巨剑很快安静下来,乔羽隐约能够看见气门笼盖之下那瞬间白发的少年一拳打穿了天罚巨剑,恐怖的拳势丝毫不停直接穿透皇天子的胸口透后背而出,皇天子沉静如水二指并起剑气激荡,魔化的少年一记弧月斩断他的手指,拽住他的头发抬膝一撞发出轰然巨响,血柱从皇天子后脑喷薄而出,原始而残酷的打法,血腥而恐怖而战斗,与神魔井上空战神子的惨烈如出一辙,滚滚的黑云都受到震慑而去,八道惊天动地的气息从九州四面八方飞来,魔气完全遮住了天空,完全是互换伤势的战斗在巨眼之下展开。。。。。。
战斗持续了足足白天,这百天里不断有恐怖的惨叫和嘶吼声声传出,有残肢断臂从天空掉落下来,还有皮肤碎肉甚至被活生生掏出的肝脏肺腑,有的燃烧着火焰,有的散发着魔气,住在下方的人早已奔走四散,魔母九子死了六个,俱是分尸碎骨,磨碎魂魄,死状凄惨,皇天子被摧筋断骨封在千尸界,逍遥子用界行之术移转鬼界,断开所有通道,隔绝时空,万妖子金蝉脱壳亡命异界,而魔人虽然重伤但魔性却更重,天降的魔母未敢下界就逃遁而去。
带着恐怖的气息魔人毁灭了邙族的皇宫,废墟之中一名女子瘫坐在地上,形容憔悴,面如死灰,魔人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指,她闭上眼睛握着他的手指点在自己额头,然后时空变幻,一切都变成灭世的模样,乌黑的天空,死寂的世界。
雪族还是那么平静,只是少年走后少女就病倒了,上至女帝下至子民每日都有人看望她,但她的病情始终不见好转,少年失踪月余,她形销骨立,终于在一个充满了暖意的春天逝去,雪族举族哀痛,女帝为她送葬时百里长街聚满了人群,乔羽看到面无表情的女帝,看到雪族子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