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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安西都护府上呈的战报让天下人震惊,自太祖皇帝起兵以来,战无不胜的大秦军团居然败北了,曾经英勇善战,宁死不屈的大秦士兵居然投降了。这简直就是噩梦一样的消息,没有人想去相信,可是这却是事实。
这一次大秦军团的败北可以说是让整个朝廷丢了脸面,唯一让皇室和世家欣慰的是,投降的三万人并不包括将领,游击以上的将官无论是平民出身还是世家出身都宁死不降,在部下投降以后,他们选择了自裁。
御书房内,曹安民的脸色铁青,这一次大秦军团的战败给他带来的是难以磨灭的耻辱,在史官的笔下,他将成为大秦历代君王以来第一个吃败仗的皇帝,列祖列宗的威名折在了他的手上。
“朕的脸,大秦的脸,都被你们吕家丢尽了。”曹安民几乎是咆哮着说道,站在他下首的吕氏家主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安西都护府的大都督吕岩是他的兄弟,身为北线的最高统帅,他必须负起责任来,不但要给皇帝,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也要给吕家的列祖列宗一个交代,吕氏一族自先祖吕布起,威名赫赫,历代出任将帅的先人从未折损过吕布先祖战神的威名,可是现在,吕氏七代的威名就此毁于一旦。
曹安民冷静了下来,他看向了始终不发一言的吕氏家主道,“朕刚才的话重了,此战非一人之罪。”曹安民心里清楚,这一次的战败的祸根源于承平三十年的武备松弛,虽说他登基以后,戮力奋武,可是三十年的安逸让大秦军团早已物是人非,除了李昂带过的部队,其余大秦的部队即使号称精锐,也未杀过人见过血,更遑论那些开春之后被匆忙投入北线的新军,这才被匈奴人钻了他们的空子。
这一次会战中,大秦一方的十万士兵中,只有两万人是安西都护府的原籍军队,其中去年和匈奴人交过战的老兵也不过八千人,其余都是去年招募训练的士兵,整整八万人的新军。尽管吕氏家主也知道这些,可是他仍是向曹安民请罪,将罪责揽了下来。
这一次的战败,不但吕家丢尽了脸面,整个安西都护府一系的军武世家可以说都是无颜愧对祖宗,赵氏,马氏等世家几乎是发了疯似的将本家和分家的子弟往北线塞,他们必须亲自洗刷这个耻辱。而曹安民则是下了罪己诏,主动承担了战败之责,可是尽管如此,安西都护府大都督吕岩还是递交了请罪书,并自裁于军中,匆忙赶到的郭怒以总长的身份暂掌安西都护府,强压下了北线骚动的各军,稳住了和匈奴人僵持的战线。
吕岩死后,几乎全天下的人都希望李昂这位当世第一名将去北线坐镇,在他们心中只有这位能和战国武安君白起相比的杀神,才能让大秦军团重振昔日声威,讨回这个耻辱,可是长安对此却异常沉默,没人知道其中的缘由。
复苏的帝国之卷 第三百三十四章 开火
全天下的人都盼着李昂去北线坐镇,哪怕他到时再怎么屠杀匈奴人,也不会有人敢跳出来说半个不字,可是曹安民却不能这样做,李昂如今已是国公之尊,要是再击败匈奴人,他又该如何封赏,全长安的世家更加不会同意。想到这里,曹安民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奏章上,这是李昂亲自写给他的,正是他陈述的话才让他最终打消了念头。
军队需要铁和血的磨炼,从承平年代成长起来的士兵不经历残酷的战场,他们如何成为真正的无敌军团,先人的光荣不该成为负担,而是激励,这一次的战败,或许反而是件好事,再次崛起的大秦军团会变得更快可怕可怖。这是李昂给曹安民奏章上说的,全天下也只有他敢在曹安民气头上说这样的话。将奏章放下,曹安民看向了西北方向,悠然长叹了一声,接着让内侍下旨传召京中的军武高门进宫,他要为安西都护府定一个能打仗的大都督,就得说服这些人。
未央宫内,西军一十七家军武高门的家主都是静坐不语,安西都护府吃的败仗不但让他们颜面无光,还被天下人所耻笑,更难堪的是他们丢了祖宗的威名,死后也没脸去见历代先人。每个人的脸色都如同铁石一样,冰冷而坚硬,他们知道皇帝召见绝不会是什么好事。都做好了接受训斥的准备。不过让他们意外地是,皇帝到了以后,虽是脸色不好。可是并没有斥责他们,而是要与他们商量安西都护府大都督地人选问题。“唐国公上了奏章,向朕推荐龙骑军的马军校尉为安西大都督,众卿觉得如何?”曹安民说出了他的人选,李昂虽不去北线,可是却将好友马军推了出来。出于对李昂地了解,曹安民心中已是定下了这个人选。
听着皇帝所说的名字,十七名家主都是心中一凛,马军,这个名字对他们也不算太陌生了,毕竟从匈奴人入侵河中以来,西军世家子弟中就以他最为强悍,数次与匈奴人交战。还没吃过败仗,只不过年纪始终轻了点,而且他只不过一个校尉,带兵最多的一次也只是领着五万人去匈奴边境偷袭。烧了匈奴人的粮草,从未打过十万人以上的大仗。而眼下整个北线有着整整三十多万大军,以他的资历,恐怕压不住。
十七名家主中,和马军同是一脉地马氏家主第一个开口,“臣无异议。”尽管知道马军一旦成为安西大都督,那么马军所在的分家必然声势盖过他这本家,可是他不得不同意,因为和整个马氏的利益相比,本家实在算不得,若是他不同意的话,马氏各地的分家会如何看待本家,到时一旦离心离德,本家还是要衰亡,倒不如送一个人情给马军,日后只求保住马氏三大血脉之一的地位就可,总归有东山再起之时。
见马氏同意,其余家主稍做思量以后,都是同意了下来,一来他们不想逆皇帝的心意,二来既然是李昂这个再世白起所推荐的人,想来总有过人之处,而最重要地是马军也是西军出身的子弟,算是自己人。
第二日,曹安民和军堂的任命诏告天下,大出世人意料之外,皇帝和朝廷居然将北线重兵交给一个无甚资历的年青校尉掌管,这让他们难以接受,可是他们却忘了,被称为当世第一名将地李昂年纪更轻,不过此次李昂未能出任北线统帅,也出现了一些不利于他的声音,不少文人觉得李昂过去地对手都是些未开化的胡人,当不得第一名将之称,一时间这种声音倒也在看不惯李昂的文人中风行一时,他们癫狂似的在邸报上撰文贬低李昂,认为即使李昂去北线坐镇,也未必能稳胜匈奴人。
长安城里,王猛安排着八万汉民的迁徙事宜,同时崔斯特也在加紧将李昂剩余的产业变卖,换成金铢,打算押运去河中,两人都是忙得天昏地暗,没去管那些口无遮拦的文人,要不然换了平时,他们定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无用书生。
不过他们不管,不代表没人会管,至少当曹安民在看到邸报上的文章以后,本就心情不太好的他越发厌恶起这些四肢不勤,五体不牢,却自明风流雅士的文人,承平三十年,儒家惯出了一批以吟诗赋词为能事的文人,整天每日里就比谁的文章好,谁画的画好,把天下的风气给弄坏了,曹安民登基以后,把主政的儒家给罢免得七七八八,却是忘了这群喜欢无病呻吟,标榜才子佳人的文人书生,此时这群人说李昂名不符实,不就是指着鼻子骂他识人不明,曹安民又岂会放过这群人。
于是不过数日间,长安城里的青楼中,平素那些常来的***文人一下子数目锐减。曹安民不打算学始皇帝那一套,他只是让京兆尹找了这些人慷慨激昂,纵论兵戈的文章去他们府上拿人。你们不是说要报效国家,来个书生万户侯吗?现在机会来了,北线吃了败仗,正缺人用,你们便去边疆,好好报效国家,立下功劳,朝廷也好给你们封万户侯。
京兆尹按着曹安民的旨意一抓,七八百平时里好大言的文人和书生统统给塞进了兵营,这些靠着大儒吹捧起来的文人和书生平时虽也锻炼身子,可都是些花架子,再加上喜欢流连青楼,不说被酒色掏空身子,却也八九不离十。曹安民是存心要把这些人给发配去送死,自然也懒得让他们训练,直接跟着长安都护府的援军送去了河中北线,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怎么去靠嘴巴安邦定国。
皇帝的作为。各大世家看在眼里。长安地风气顿时为之整肃,那些军武世家倒还好些,可那些文官世家地子弟就倒霉了。年平素里和那些文人有着青楼之交的子弟被长辈们禁足三十年里扔下的习武传统给重振了起来,这回可不再是练练那些花巧好看地剑术,而是正儿八经的请人教授实战剑术,把这帮子已经有了些文弱气的小辈练得是苦不堪言,没时间再去青楼楚馆流连。
长安发生的事情传到李昂这里的时候。一同来得还有曹安民和军堂一道签发的诏书,让李昂麾下地原七万安西都护府的人马立刻西进,去龙城(耶路撒冷)驻防。接过诏书以后,李昂立即让李存孝把诏书送去前线,原来自从接到北线失利的战报以后,李昂立刻就意识到这次失利打破大秦军团无敌的神话以后,定然会刺激罗马人的野心,促使他们在地中海地区挑战大秦的霸权。所以他早早地就把安西都护府这七万人投入了慕容恪的序列中,在波斯境内驻扎,一来可以牵制他们,二来只要长安方面旨意一到。他们可以立刻赶去龙城(耶路撒冷)。
—两日后,李存孝赶到了慕容恪的大营。由于李昂给慕容恪地命令是牵制住波斯人,让他们不能向帕尔歌德斯处增兵,所以这段日子他除了派出小股的骑兵队伍去骚扰以外,倒是没有什么大动作,此时见李存孝带来的诏书以后,不由拉住他问道,“公爷还有什么吩咐?”自打李昂得封唐国公以后,他麾下众将便都是这般称呼,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