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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秦烈发话。
血厉咧嘴大笑。
“哗哗哗!”
一条条血迹斑斑的粗长锁链,如一条条血腥巨蟒,突地从秦烈身旁的灵纹柱内飞窜出来。
那是捆缚血厉本体的锁链!
十一条血淋琳的锁链,虚空游动着,令整个空间都被恐怖浓烈的血煞气息填满,甚至连整座器具城,都像是忽然被一头血腥巨蟒吞入腹中!
血煞气息,瞬间笼罩住整座城池,让这片天地都倏然变色。
晴空万里的天空,如涂抹了一层鲜血染料,变成了暗红色,连太阳的强光,这一刻被挡在血色外面,竟无法穿透进来。
狂躁,嗜血,疯狂,暴戾的气息,从广场上扩散开来,弥漫在器具城的每一个角落!
“咔咔咔!咔咔咔!”
血迹斑斑的粗长锁链,巨蟒般缠绕住史景云、乌拓、苏紫英的身躯,将他们拴在一根根灵纹柱上面。
史景云、乌拓、苏紫英在那锁链飞出的那一霎,便骇然失色,几乎立即就意识到他们和血厉之间巨大的等阶差距。
于是他们放弃抵挡。
“史景云、乌拓、苏紫英留着,其余人都可以杀了。”琅邪说道。
此言一出,被栓在灵纹柱上的史景云三人,纷纷怒吼起来。
陆璃、凌语诗、凌萱萱、庞峰等一众五方来人,瞬间面如土色,如瞧见了死神的降临。
“琅邪?”应兴然脸色微变。
罗志昌三人也纷纷皱眉。
他们不敢将事情做绝,他们还是怕,怕八极圣殿和玄天盟的报复。
“对方必须要付出代价。”琅邪眯着眼,突道:“十六血刃,七大血枪!”
九道身穿血衣的武者,从各个角落冒出来,这九人身上都是沾满血迹,很多人断了手臂,很多人身上的血洞还在冒着血水……
十六血刃和七大血枪,乃琅邪一手挑选,一手训练出来的血矛卫士,他们每一个人都历经血战洗礼,都是从死人堆爬出来的强者。
然而,如今十六血刃只剩下六个,而七大血枪,也只剩下三人。
“这一战,血矛武者死了近七成!”琅邪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史景云、乌拓、苏紫英,“难道他们不应该付出代价?!”
应兴然沉默了。
三大供奉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劝说。
“杀!杀光那些行凶者!”童济华怒吼。
“杀!杀!杀!”剩下的六个血刃,三杆血抢,齐齐厉喝。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这九人身上传来,他们一步步朝着陆璃、凌语诗众人行去。
“哗哗哗!咔咔咔!”
血厉本体释放出来的粗长锁链,在空中游荡着,在地面上滑行,如在捕捉猎物的巨蟒,在找寻新的目标。
锁链游弋到五方势力武者身旁时,那些人皆是脸色煞白,皆是不敢动弹一下。
血厉看向秦烈,“小子,你是什么一个意思?”
秦烈脸色阴沉,他看着陆璃、凌语诗、凌萱萱众人,看向庞峰。
庞峰面沉如水,他如磐石般屹立着,在秦烈看过来的时候,他选择和秦烈直视。
他看了看秦烈,又看了看凌语诗和凌萱萱,他眼神颇为奇怪……
场内众人中,他是唯一知道秦烈身份的人,他知道秦烈和凌语诗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很好奇,好奇秦烈会怎么做。
因为琅邪要杀的人,有秦烈曾经的未婚妻,有秦烈所爱的人!
“你会怎么做?”庞峰心中暗暗道。
“到底杀还是不杀?”这时候,血厉看着秦烈,不耐的问道。
他只看秦烈一人的态度。
因为秦烈还禁锢着他的半个灵魂。
“小妹,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本来只是想来旁观一下的。”凌语诗忽然握住凌萱萱的手。
两姐妹的手,都在轻轻颤抖着,她们都不想死。
但这种局势,由不得她们下手,在这里,在琅邪和血矛武者眼中,她们只是羔羊——待宰的羔羊。
“姐姐,有没有后悔离开凌家镇?有没有后悔……离开秦烈?”凌萱萱轻声问道。
“是他赶我离开的,他说他会来找我,他答应过我的,可他没来……”凌语诗眼眶湿润了,她一颗心渐渐绝望,“恐怕,恐怕我等不到他来找我了。”
这一刻,她真正后悔了,她后悔离开凌家镇,后悔曾离开秦烈。
如果能回到三年前,她会不顾秦烈的劝说,她会坚定的留下,会和秦烈一起留在凌家镇。
“他为我们凌家做的已经够多了。”凌萱萱幽幽道。
“嗯,我这辈子欠他的,本想以后慢慢偿还,但现在……我怕是没有机会了。来世吧,欠他的,我来世偿再还他……”凌语诗一脸凄然无助。
“别人我不管,但这两个姐妹,我要她们活着!”
就在这时,秦烈突地伸手,指头远远点向凌语诗、凌萱萱姐妹。
他看向琅邪,看向应兴然,看向三大供奉和七大长老,看向那些杀气冲天的血矛武者,喝道:“谁敢动她们姐妹,不管他是谁,我都要他血溅当场!”
此言一出,广场上所有人都耸然变色,就连史景云三人,还有应兴然一众,也被同时被镇住。
要杀陆璃、凌语诗、凌萱萱姐妹的,是琅邪,是血矛。
宗主应兴然,和罗志昌这三大供奉也算是默认,这就意味着器具宗上下都达成了默契。
然而,身为关键人物的秦烈,却突然放出这么一句话,这究竟为何?
很多人震惊,但却不明,都看不懂秦烈的想法。
只有庞峰懂。
可他没说,他如一块又硬又臭的石头,一言不发,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芒。
血厉同样不懂,但他知道他要听秦烈的,所以他点头,简单直接道:“好,谁敢动那两个女娃,我就让他血溅当场。”
众人看向凌语诗和凌萱萱,忽然发现两姐妹身躯巨颤,发现她们热泪盈眶,发现她们死死盯着秦烈。
众人只当两姐妹喜极而泣,当她们只是感激秦烈,却不知,两姐妹从秦烈最后一句因激动而失控的声音中,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秦冰就是秦烈!
……
第二百零九章 我叫秦烈!
泪水模糊了凌语诗的眼睛。
她就这么看着秦烈,看着秦烈那张陌生的脸庞,看着秦烈冷峻坚定的目光,看着秦烈对她的维护……
她心中的种种困惑,在这一刻,忽然间全部解开。
她终于明白,为何她和妹妹能够得到器具宗的优待,明白器具宗这个名为“秦冰”的人,为何要承担所有灵材,为何不收取一枚灵石,非要坚持帮助她们姐妹炼器,还要做到不成功不罢休!
她终于明白,为何陆璃会被拒之门外,为何不被允许踏入器具宗的宗门一步!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在面对这人的时候,会一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原来,那是她所爱之人,是她朝思暮想的情人,是她找寻许久,一直想要见到的那人啊!
原来他就是秦烈。
凌语诗抿着嘴,香肩耸动着,美眸泪水泛滥,就这么死死盯着秦烈。
凌萱萱娇躯震动不迭,她明亮的眼睛中,爆射出炙烈的光芒,她也紧紧看着秦烈。
“又是他,又是他……”她心中娇呼。
凌家镇时,家族遭遇杜海天的迫害,在危难之际,是秦烈挺身而出,是秦烈助凌家逃过劫难。
在她父亲和族人被害死后,也是秦烈悍不畏死站到长街上,当街袭杀杜海天,灭掉杜飞、杜娇兰,又杀杜恒,报了连她们姐妹都没办法报的仇。
如今,在她们两姐妹频临死亡之际,已经神秘消失了许久许久的秦烈,竟如此神奇站在她们面前!
秦烈,就这么站到所有人面前,甚至不惜得罪器具宗,也要维护她们的性命!
凌萱萱看着秦烈,她眼睛也渐渐红了,眼角也有泪水流出。
“凌家,亏欠你太多太多了……”她默默地想道。
广场上,本欲对陆璃、凌语诗众人下杀手的血矛武者,此刻身形都顿住,都不敢轻举妄动。
应兴然等人也呆楞住。
史景云、乌拓、苏紫英也是莫名其妙,也下意识看向秦烈,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反常。
广场上忽然安静下来。
“咔咔咔!哗哗哗!”
只剩下一条条血迹斑斑的粗长锁链,还在虚空和地面上游荡着,在震慑着所有人的心灵。
“秦冰,为何要她们活着?你和她们之间是不是……”宗主应兴然忽然打破短暂宁静,他深深皱着眉头,眼中写满了困惑。
他当秦烈看上了凌语诗凌萱萱姐妹,当秦烈存着亵玩之心,要囚禁凌家姐妹来泄愤。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几人,譬如乌拓,譬如苏紫英,譬如史景云……
史景云意会过来应兴然的意思后,脸色陡然一寒,厉喝道:“小子,你若敢对语诗和萱萱乱来,七煞谷势必和你不死不休!”
此话一出,所有看向秦烈的目光,都忽然变得怪异起来。
连血矛的武者,连童济华众人,甚至连琅邪,都神情一沉。
为了逞一己之私欲,为了满足自己的邪欲,不顾宗门的巨大损失,不为宗门报仇,竟反拦阻宗门的报复?
器具宗的很多人,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看向秦烈的目光,也渐渐多了一丝冷意。
“秦冰,你执意要保全她们性命?连宗门的仇恨都不顾?”琅邪沉着脸,他从应兴然身旁走了出来,往秦烈的位置而去,“血矛损失了七成,外宗客卿死了八成,外宗弟子也有很多惨死在城内。而你,身为未来的宗主继承者,竟然无视那些伤亡,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要和宗门对峙?”
器具宗的确损失惨重,外宗客卿,长老,弟子,血矛的武者,在此战中都遭受了重创。
琅邪要对方付出代价,要拿五方势力小辈和扈从的鲜血来祭奠死者,也是无可厚非。
连应兴然和三大供奉,本不愿意真正开罪玄天盟和八极圣殿,这时候也都沉默同意了下来。
秦烈却持反对意见?
琅邪无法接受!
“我若不顾宗门,器具宗等不到你回来。”秦烈沉默了一下,冷声说道:“我若不顾宗门,我也不会回来,我若不顾宗门,宗主和三大供奉早已死去多时了,我若不顾宗门,梁央祖和元天涯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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