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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锐的话让大家笑僵,谁也不信昭明是爱自残的人,连泠锐自己也不信。
昭明提着伞妖来接他放学。
普通人眼中,那只是一把黑色的旧伞,有人主动借崭新的给他,被他婉拒。
看见昭明,泠锐对八卦众一拍桌:“有种直接去问他!”
众人还真一拥而上直接开口:“昭明同学,你的嘴怎么破了?”
“呃……”发现泠锐在后面紧紧盯自己,昭明言词闪烁,不料有人半真半假打趣道:“不会是接吻被咬破的吧?”
泠锐想起自己嘴上也沾了血,警戒线上“锵”、“锵”又亮起两盏灯。
他的表情复杂且微妙变化自然逃不过昭明的眼睛,可是要读懂这表情背后的意思,对昭明来说还有点儿难,免不了开始乱猜:被发现了?发现了多少?是不是全部?
这种时刻的迟疑让八卦众到吸一口凉气,不过还是有人报以侥幸道:“泠锐说你是自己咬破的。”
这话让昭明脸色差点当场就变,死死捏紧手里的伞,可怜伞妖,发出人类听不见的哀号。
“呵呵,”他故作轻松地笑着,“当然不是自己咬的。”就这点,是死也不能承认的!
“难道是别人咬的?!”群众们尖叫了。
“啊……”昭明含糊应了一声,四周气息骤长,无法通过五官表情判断事态的痛苦彰显,他抬眼看泠锐,脸色铁青中泛红,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
这个世界怎么了?不过让大家误解也比被锐知道真相强!
然而,回家路上,泠锐永远和他保持三尺距离,他当然不知道在泠锐心头的长长警戒线上已经亮满了小红灯,而他,只隐约意识到自己干了件很不妥的事情。
“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泠锐和零不约而同发出叹息。
零还在等待她的小落叶,泠锐则是苦恼要不要和昭明共用一把伞。
关于昭明嘴唇破皮的事情,咳咳,他还觉得有待证明,证明……是不是被他泠锐咬破的。昨夜分析了整整一宿,从认识到现在,虽然可以说生日血型之类完全不了解,但两人最亲密的接触应该就数吸灵,但、那个是妖和妖之间的灵体交换!绝对不是K那个词(如果再提Kiss或者接吻,恐怕他心中的小红灯要亮到爆啦)!为了能证明,不,是见证事实,他决定中午假睡!!
“锐,走吧。”昭明已经晃着伞(伞妖)在门口等他。
他很想自己带伞,又怕被怀疑,破坏了计划。
“趁雨不大快点走吧。”昭明催着。
“哦,好!”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没必要打伞。
昭明要撑伞,被泠锐拦住。
“它需要雨水。”昭明指着伞妖,“趁下雨让它多聚些妖气,才有精神去诅咒人。”
“咒人?”泠锐嘴角微微抽搐。这样单纯到有些白痴的昭明会是趁自己睡着偷袭的人吗?“偷袭”?这种用词让他不禁脸红。
中午在“秘密基地”里,和煦的光照暖室内,植物穿过墙壁舒展开叶子来回穿插在书架之间。窗边的红沙发看起来特别蓬松舒适,坐上去没多久,泠锐开始打呵欠。一宿没睡的他大脑越来越迟钝,不论心里如何大喊:不能睡啊!身体不听话地歪在沙发上,自动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感到有人把他耷在地上的手扶起,他惊醒,却发现只是个梦,昭明不在,手还挂在沙发外。收回发麻的手,他倒头继续睡。
过了会儿,昭明在距他一尺不到的地方渐渐显形。没想到锐并没有睡很沉,衣摆不小心碰着他的手就惊醒了,还好他反应够快,瞬间隐去身形。
现在泠锐唇上还有没来得及擦拭的血迹和他的气,昭明无声蹲下,靠近他小心吸起残留的气。今天也只给他一点点,他的身体好像达到了某种饱和。极可能和他没有潜心修练有关!
被弄醒过一次,泠锐就不太能再深睡,加之手发麻带来的不爽严重干扰了睡眠,迷迷糊糊之中,有湿滑温润的触感在唇间游动,撩拨他的齿缝。他历来是讨厌被索取的,于是很本能张嘴含住那片探入的润滑,接着便听见心中荡起一声难耐的低吟:『锐~』
猛睁开眼,正对上昭明痛苦地眼神:他咬了他的舌头!!!
还没完全闹清状况之下,泠锐用头狠狠“顶撞”了他--以头凶狠一击敌方下颚或前额--这是很久没使的招式,昭明都快忘了。看着他抱着脑袋蹲下去,泠锐这才闷闷问:“你、你在干什么?!”
『锐,好痛~』昭明捂住嘴,老半天才抬起头,额间红红的。
“你到底在我睡觉的时候干了什么?!”
『我……』黑眼睛露出苦笑,『终于还是被你发现了~』
“你、你、你居然偷袭我!”与此同时他几乎听见警戒线上几盏红灯破碎的声音。
『那个,不能算偷袭吧~』只是硬塞给他一些灵而已,『你当时硬给我,也没完全征得我的同意。』昭明稍微辩解,却让泠锐更崩溃:“我、我对你做了什么?”心底的防线开始坍塌。
昭明看着他沉默了小会儿,谨慎地问:『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难道还有其他事?!”泠锐的警戒线上已然没有空位亮小灯了,“那你先说,你干了什么!”
『反正我做的事绝对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糟!』他很笃定,『现在轮到你说了。』
看着他那么泰然、那么镇定以及那么理由充分的样子,泠锐心里的红灯奇迹般一盏盏熄灭,他对自己说,或许他真的过激了,把事情想得太坏、太过了?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内疚了,“你头还疼不?”
『痛!』昭明抓起他一只手放在自己额上,『给我揉揉。』
泠锐乖乖揉起来。
手心的热度让伤处更痛,但昭明闭上眼忍受着,嘴角浮出满足的浅笑。
后来,当八卦众又来追问泠锐是不是和昭明打架了,因为今天他不仅嘴唇破开,脸上还受伤了,连话都不能说。他才发现,其实,只要问昭明“为什么他会咬住他的舌头”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这么的简单!自己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
算了,还是相信昭明一回吧!况且……这种直白的问题他也拉不下脸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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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百合 花语:激情
捌 青兰
战息坐在零身后,看着狐狸端坐窗前的姿态。以前她是一身火红色,现在因为他变成了深沉的黑。柔韧典雅的玲珑曲线,沿着被毛流畅而下,丰实的尾巴摇动起来带动出无限柔媚。毕竟是狐,媚是沁入骨髓、与生俱来的。
“零。”战息心疼地拢住她,在他的怀里,零变成俏丽的少女,红眼睛依旧很顽固地盯紧窗外。
为什么突然不吃不喝这样看着窗外呢?战息不觉得这里的景色有多好看啊!
他见过很多狐,或高贵,或渊博,但无一不是有倾城之态,能颠倒众生。可偏偏就是这只不一样,缺了狐应有的精明和算计,单纯、顽固地总让他隐隐心痛。
零眯了下干涩的眼睛坚持看着窗外,雨终于停了,夜晚比一周前早到了很多。没了碍事的雨水,可也还是没半片落叶飘过。
“如果你只是想看落叶,我可以给你很多。”他说着一点玻璃,外面出现无数翻飞的叶片,红色如枫,绿色如柳。
可是零摇摇头。
叶片落了一阵,消失了。
战息有些束手无策。
放学刚走到楼下,头顶掉下一阵树叶,昭明随手撑开伞挡住。伞妖发出吃痛的“哎哟”声。
泠锐伸手接住一片,叶子立刻化掉了。
“哎哟,好痛啊~~”伞妖嚷着,“快收起来,这些树叶……痛痛痛!”
“总算说话了。”想来昭明会发现它,也是因为听见它在哀嚎。
泠锐一笑:“原来是个怕痛的家伙,我还以为是哑巴。以后我们说话你再敢装死,我就用刀子捅你。”
“你!”伞骨明显抖了一下,妖气从伞心里涌出,紫黑色的,“你如此对我,我要诅咒你家三代----”
“性格真坏啊,”昭明说着收起伞,递给泠锐,“你喜欢就拿去玩吧。”
“烧了它也可以吗?”
“你高兴就行。”他替他拉开大厦的门,“我想去买点东西,你们先上楼,我随后就到。”
“啊,我看错你了,坏人!竟然把我丢给兽妖~”伞妖扭动挣扎。
这把伞完全不象昭明说得那样害羞嘛!相反很聒噪。泠锐边走边和伞妖吵着,刚到十七层,伞妖突然不说话了。怀疑它装死,泠锐恶狠狠用伞身敲打墙壁,直到他打开门看见战息,才知道伞妖早被震慑住了,而昭明更是在楼下就察觉不对劲,先一步溜了。狡猾的家伙!
战息看见他手里的伞,没说什么,扭头继续陪着零看窗外。
“我回来了~”泠锐换下鞋走进屋。“我回来了”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零和战息都没有回应。
他是不在乎什么神威的,也感受不到战息身上的气。
“零,”他说,“我在楼下看到很多落叶,你难道没看见?”
“那个不算,是假的。”零冷冰冰的回答直接把战息的苦心劈成两半,他甚至还不知道他的零为什么苦等落叶,然而,他一副总是了然于心的样子让泠锐以为他知道缘由,所以没再多说什么。
为了看落叶,小狐狸连香香的食物都不吃啦,不过,她是仙狐,饿不死。而另一位,自然不用泠锐来管。所以泠锐就当家里多了两尊摆设,杵在窗边。他玩了会儿游戏,把手柄一丢,然后洗澡,然后离开客厅去了卧室。
年底,高三考试不断,而且毕业后的意向也要开始考虑,上了这么多年学,就最近才觉得自己挺像个学生的。为了以后能更快活的做妖,最近他有了一些未来人生、不,是“妖生”的规划--
卧室的窗户被人拉开,昭明从窗台直接跳上书桌:“那谁怎么还不走?”嘴巴努努门外头,换来泠锐无奈地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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