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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是汉库克、晨曦,还是敌对的维拉,带给阿兰萨的,都是莫名的压力。除去特殊的晨曦,汉库克和维拉超越正常圣域强者的地方,只是对圣域领域这一项圣域强者专属的能力更为精通,而且对其更聪明的运用而已。阿兰萨有理由相信,接触到规则之力的他,在能够展开圣域领域之后,实力绝对远超这些人。但偏偏,阿兰萨本质上的实力始终停留在高级战士巅峰。
他需要一个契机,让他突破这一道无形的屏障,从而踏入圣域。
他不由暗中咬了咬牙。
这时,晨曦也走到阿兰萨身旁,她的脸色显得憔悴许多,圣光与黑焰几乎在一瞬间掏空了她的身体,若不是旅行者和原庭神光明之主都对这具身体进行过一些特殊的改造,使其能够承受更大的压力,晨曦或许早就晕过去了。
她看了阿兰萨一眼,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阿兰萨一愣,转头看向晨曦,他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只能苦笑着回答:“嘛,没什么。”
“不愿意告诉我?”
阿兰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嘛,你刚才施放的魔法,你知道是什么吗?”
果然,和阿兰萨预料的一样,晨曦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是吟唱,在吟唱完成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但我对它却并不感到惊讶,好像……它属于我的本能。但它不是我的东西,对吗?”
闻言,阿兰萨略微沉默,片刻之后,他才抬起头看向被破坏得不能再坏的土地,这就是晨曦的“本能”的杰作,阿兰萨再次发出一道笑声,却意味不明,他说:“嘛,不管它是什么,也不管它曾经属于谁,它现在都是你的。”
晨曦皱起眉,她并不理解阿兰萨的话,但依旧点了点头。
天空之中,相拥在一起的两轮太阳终于耗尽能量,光芒渐渐淡去,这一天开始步入黄昏,但黄昏的寿命总是简短,未几之后,黑夜如约而至,由双阳融成的月高挂冬日依稀的星空,月光抚慰着睡梦中的人们。而当每一个梦都将结束时,月仿佛被黑暗吞噬,皎洁的身影似突然又似缓慢的消失,这下,夜晚也过去了。天空逐渐曈昽,两轮太阳又奇迹般从各自的起点出发,亘古不变地,不知疲倦地,朝对方行去。
大部分人才刚刚睁开惺忪的睡眼时,阿兰萨已经走过幽暗的地下通道,在几名诺兰德军战士的带领下,穿过一层层有些生锈的铁门,前往诺兰德城地牢的最底层。
能够关押一名圣域强者,对这座普通的地下牢房而言,无疑是荣耀的。但同时,若没有其它约束,这座牢房对圣域强者根本形同虚设。
汉库克在关押维拉的牢房里布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防御措施,狭窄的牢室中,地面被刻下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这个魔法阵的作用主要是切断空间坐标,这是关押圣域强者和高级魔法师最常见的办法,但对于随时都有可能启动血液传送的维拉而言,显然不够。
于是,在四面的墙壁上,拥挤得布满各式各样的魔法阵,它们的功用不一,从杀伤性魔法到阻断空间魔法,只要是汉库克想到的,能对维拉产生威胁的魔法,几乎全印在四面的墙壁上。而这些魔法阵的启动条件却是相同的,一旦牢室内出现空间波动,它们便会立即开启,一边抽取镶嵌其中的魔法水晶的魔力,一边疯狂涌出魔法。
所以,当阿兰萨跨进这间牢房时,各式各样的魔法阵和魔法水晶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将这个牢房装点得缤纷至极,若不是多数魔法阵让阿兰萨直觉的感到危险,阿兰萨还以为他走错了地方。
章二十四 深牢(一)
领路的诺兰德军战士小心翼翼合上牢室的石门后,便遵照阿兰萨的吩咐,转身离开。这间牢室并不需要布置看守,如果牢室中大大小小的魔法阵都关不住其中的圣域强者,那在这里安排多少名看守都是白搭。
此时,牢室里只剩下面无表情的阿兰萨,以及动弹不得的维拉。
阿兰萨并不着急,仿佛欣赏某个艺术作品一般,他在牢室里走了一圈,脚步跨过一个个功用不同的魔法阵。
良久之后,他才停下脚步,双眼划过微不可查的冷光。
在他的面前,正是光辉四射的魔法阵们簇拥的中心,牢室中央唯一的长方形黑晶石石台,而石台上方,便是被扣押的维拉。
她仰面躺着,身体呈“大”字型展开,她的身上没有任何布料遮掩,仿佛横置在漆黑上的一抹莹白,垂涎欲滴的色调总是令人欲罢不能。然而,这抹莹白之上却贯穿一条条红色的血线,正是维拉身上正在愈合的一道道伤口。
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在维拉的身上蜿蜒爬行,它们在肌肤上挤出些许凸起,却又处处紧绷着,似乎只要稍大点的动作,这些伤口就会再次崩开。而维拉四肢的每一个活动关节,都被一个个漆黑色的特制铁锁紧紧扣住,每一个铁锁的底端都刻画有一个个纹路相同的金色微型魔法阵。
阿兰萨的目光只在这些金色微型魔法阵上稍稍停留,便知道这些才是整个牢室防御的核心,这些金色微型魔法阵中,没有任何一个个体镶嵌有魔法水晶,它们却依旧散发出缕缕光芒,以示其正在运作,说明这些金色魔法阵另有驱动能源。
阿兰萨伸出手指,轻轻穿过金色魔法阵上溢出的光,这光不算强烈,但绝不暗淡,是一种莫名的平稳。而且,阿兰萨在光芒中找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是汉库克的魔法气息。他知道,这些魔法阵仍旧与汉库克保持着联系,甚至正从汉库克身上源源不断的索取魔力,以维持魔法阵的运作。
也就是说,牢室中的任何异动,都在汉库克的感知里。
阿兰萨的嘴角牵起一抹笑意,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正视维拉的脸庞——维拉早已清醒,双目间透出的却是没有丝毫波动的平静,直直的看着没有色调的天花板。
阿兰萨刚刚提起的笑脸立时阴沉。
他用鼻腔发出一道冷哼,经验告诉他,只有视死如归的犯人,才会有这样的目光。然而,就在这时候,与她的目光一样平静的灵魂点中,却碰巧微微颤抖一下,这颤抖并不明显,如同忽然划过夜空的流星。
但阿兰萨还是看到了,因为他正好抬头。
他往前走出一步,一只手按在维拉的胸上,并用力地捏了一下。维拉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以至于阿兰萨的一个动作,就让她胸口的几块地方渗出鲜血。但阿兰萨却恍若不见,这只手依旧兴致盎然。
血液传送也是需要有手刻画出符文的,但维拉现在根本不能动弹,所以阿兰萨也不担心流出的血会让维拉有几乎离开这里。
这时,维拉终于稍稍动了一下。她的脖颈同样被漆黑色的锁扣束缚着,她无法抬头,只能稍稍转动脑袋,眼珠转至最低,落向阿兰萨。
“嘛,我还以为你不打算看我一眼。”
阿兰萨收回撩弄的手,却转而抓住维拉的下巴,稍稍用力间,就将她的脸正对自己,阿兰萨满意的打量着维拉的表情,说:“我要以什么为要挟,你才会老老实实的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呢?”
“休想。”
维拉艰难的从口中挤出声音,她的下巴依然被阿兰萨捏着,语调因此有些细微的改变,但依旧不能掩盖其中的疲惫和虚弱。
“也对。”
阿兰萨却显得相当轻松,甚至很是惬意。他收回捏住维拉下巴的手,却又回到维拉的胸上,这只手似乎总是闲不住,刚好将一团圆肉包裹,随意的揉捏。在阿兰萨看来,这手感是极好的。
然而,如此一来,维拉于阿兰萨似乎只是一个刚好称手的玩物。
阿兰萨想了想,却仿佛与商人对话,说:“嘛,既然拷问撬不动你的嘴,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维拉冷冷的哼了一声,说:“把你的手拿开!”
闻言,阿兰萨嘴角一翘,他没有反对,也没有动怒,而是满意的收回手。在他看来,他已经成功了。对囚牢中的女人,相对于粗暴的占领,或许只会让对方更加视死如归而已。但这种有意无意间的玩弄,以及凌驾在对方之上的眼神,却更让囚牢中的女人无法忍受。尤其是步入圣域强者行列,意识上超人一等的维拉。
阿兰萨言语举止间,无不再告诉维拉,她只是他手中的一个玩物而已。而且,除了刚好让他觉得称手的部位,其它地方,他还不屑于触碰。
阿兰萨的所作所为让维拉感到愤怒和羞辱。而一旦她有了这些情绪,一场从犯人口中索取情报的老戏码便朝阿兰萨预定的方向发展。
“嘛,那么……”
阿兰萨收回脸上的表情,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笑意,说:“你想要知道的东西,我都会告诉你,而我想知道的,你也必须让我知道,如何?”
然而,维拉的回答却是摇头,她闭上了眼睛,宛若不打算继续理睬阿兰萨,说:“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喔!”
阿兰萨并不惊讶,而是说:“既然如此,我只好把你杀掉了。”
闻言,维拉竟又睁开眼睛,眼珠斜向面带微笑的阿兰萨。在维拉眼中,此时的阿兰萨与她的主人,阿尔法·莱恩惊奇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阿兰萨的面具下似乎隐藏着自信,而阿尔法的面具下只有冰冷。
维拉的嘴巴动了动,说:“难道你不打算用我兑换你的芙兰族魔法师了么?”
“第一,我再重申一次,这个芙兰族魔法师不是我的,”阿兰萨说,“第二,我认为,你在阿尔法心中可能没有多少价值……别说用你把莉换回来,就是用你要挟阿尔法,使他做出让步的可能性都很低。”
“你确定?”
“嘛,为什么不确定呢?”
“我可是圣域强者!”
维拉竟争执起来。
在阿兰萨看来,这争执完全没有必要,尤其是处于被关押的状态中。但维拉却争执了,这只能意味着,她似乎很在乎她在阿尔法心目中的地位。同时,这也是她的弱点,而阿兰萨不可能将这个发现弃而不用。
“切!”
阿兰萨露出鄙夷,说:“圣域强者?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