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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报复。
“我和莉的相遇有些偶然。”
伊莉塔的声音轻缓,仿佛陷入回忆:“细节就直接忽略吧,我的佣兵团在执行一个任务时,遇见了外出试炼的芙兰族队伍,是芙兰族的成年仪式,这个仪式会决定每一名芙兰族人未来的命运,而他们之中,就有莉。”
“嘛,她的命运就是你,对么?”
阿兰萨出言,他直接替伊莉塔将话题跳过所有琐碎,而将话题引入中心。
“是的。”
伊莉塔点头,正色道:“莉完成试炼后,便一直跟随我,完成她的命运……但事实上,我一直再努力保护她不受伤害,她的身份很特殊,若她收到伤害,必然会引来芙兰族疯狂的报复……”
“嘛,有多特殊?”
阿兰萨继续直白的发问。他早已猜到莉的身份不同寻常,只是无法详细的确定而已。这可以从莉的言行举止中猜测一二,她从来言无顾忌,行为虽然谈不上随心所欲,但至少想要可以约束她是不可能的,仅凭这些,就大抵可以想到,莉必然一直养尊处优着,而她的身份,自然不低。
阿兰萨的发问让伊莉塔顿了顿,才说:“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芙兰族举族出动也不为过。”
她的声音很轻,却绝对震撼,以至于在伊莉塔的话音落下时,迎来的是整个会议时稍长的停滞。
良久之后,阿兰萨却忽然咧嘴一笑,却分明带有苦涩。伊莉塔应该早些将这些事情告诉他的,但却一直忍到现在,而这只能说明,要么是伊莉塔太信任他了,要么是他一直打算将救回莉的事敷衍过去,或者两者皆有。他用手用力地揉了揉脑袋,说:“嘛,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们尽快把她救出来为好。”
“我认为……”
金·盖茨却又不合时宜的张开嘴,以至于他的话尚未说完,就迎来伊莉塔强硬的目光。胖子尴尬地笑了笑,解释说:“抱歉,伊莉塔小姐,我并不想冲撞您……只是,我的工作是为诺兰德军,为荆棘佣兵团谋取最大的利益,所以,在我看来,若莉小姐的身份真有那么重要,那为何不加以利用呢?”
“咳!”
阿兰萨再次故作咳嗽,金·盖茨的话或许没错,但却不合时宜。
“你打算怎么做?”
伊莉塔的声音里已然添有怒意。
“是什么都不做。”
金·盖茨稍微提高自己的音量,已显得更有底气,他说:“既然莉小姐才是整个事件中最大的变数,那我们为何不引发这个变数,而且,引发它的方法很容易,只要暂时不将莉小姐救回来就行。如此一来,伤害莉小姐的是阿尔法·莱恩,而不是我们,芙兰族报复的对象,自然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完全可以隔岸观火,再伺机而动。”
这时,一直隐忍的伊莉塔终于发出冰冷的嗤笑声。
“我不介意你们利用莉,但我要说明的是,若莉真的收到伤害,我也有责任,而我也逃不过芙兰族的报复。当然……”
她忽然扭头看向阿兰萨,目光中闪烁的光芒莫名而难以猜测,她说:“你们也可以选择和我脱离关系,把所有的危险都排除掉,这样,何止隔岸观火呢,你们完全可以左手渔翁之利。”
她终于察觉到什么,目光紧逼着眼前的白发少年,说:“阿兰萨,告诉我,你的决定!”
所有人都注意到,她的用词,是“你们”,而不再是“我们”。
金·盖茨脸上的尴尬更加明显了,他没想到伊莉塔的反应会如此剧烈。但即便如此,胖子也没有认为他的判断是错误的。
阿兰萨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事实上,直到现在,他对究竟救不救出莉依旧摇摆不定,更多的是见招拆招,但他知道,这时候,是要做出决定了。
他抬起头,目光深深地落在伊莉塔身上。
“这并不什么艰难的决定。”汉库克坐在阿兰萨身旁,语调冰冷。
在未来漫出的历史中,阿兰萨从不否认自己曾作出很多错误的决定,但他都没有后悔,唯独只一次。
但此时的他看不透未来。
阿兰萨的脑海中不断推敲着各种能够两边平衡的方案,口上却已经回答:“对不起,伊莉塔,我想……”
“够了!”
伊莉塔冷冷的打断她,而这时候,阿兰萨才惊讶的发现,伊莉塔的灵魂点,已经不同往常,甚至,她看他的眼神,也变了色调。
“我是说……”
阿兰萨急切的想要解释,他放不下用芙兰族击败阿尔法的诱饵,但他同样不想让伊莉塔面临危险。他或许还在认为,也许会有方法,在保证伊莉塔的安危的同时,又能将芙兰族的愤怒引向阿尔法·莱恩。
至于莉,所有设想本身,都是在莉受到伤害之后才可能成立的。
“我说够了!”
伊莉塔再次打断阿兰萨的话,她不可能忽略金·盖茨和阿兰萨言语中的细节,他们似乎依旧在讨论如何救回莉,事实却已把方向转至如何对付阿尔法·莱恩,而莉,注定成为牺牲品。
话语再次被打断,使得阿兰萨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像一根木桩一样愣愣的站在原地,而在这时,伊莉塔的语调却忽然平静。
是让阿兰萨感到害怕的平静。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说:“阿兰萨,我看错你了。”
而后,她推门而去,只留下一道看不清意味的背影。
“这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汉库克冷眼旁观事件的进展,到这时候,她才再次开口,打破会议室中异样的沉寂。
“呵。”
阿兰萨轻笑一声,他没有去追伊莉塔,而是把自己摔到冰冷的座椅上,苦涩道:“我……我做错了么?”
“当然没有。”
回应他的依然是汉库克,她说:“你只是做出了,一个最理智,也是最利益的决定而已。”
“理智?”
阿兰萨忽然觉得他一点理智都没有。
而会议室中的其他人再没有说话,连将伊莉塔逼走的关键人物,金·盖茨,也只是张了张嘴,却又将喉间的话咽下,他向投来愤怒目光的西里尔摊开手,示意自己也想不到结果会是如此。
而另外两名圣域强者,晨曦和卡鲁,他们的目光短暂的接触,毫不意外的,发现对方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丝不可言的东西。
章二十八 背弃(二)
晚些时候,阿兰萨的居所中,汉库克拦下满头大汗的传讯兵。
她站在一层薄薄的积雪上,白色的绒毛长袍从她的肩膀一直匍匐至纯白的雪中,如一朵盛方的冰之花。冰花的花蕊,却是一张如雪般洁白无瑕,而同样冰冷的面庞。只是那一抹猩红的唇,使其的模样多出些许令人战栗的味道。
“什么事?”
她轻盈的开口,双眸间没有一丝光芒,而是如黑夜的幽深。
她的美貌令传讯兵不由失神,这名加入诺兰德军不久的传讯兵这才恍恍惚惚的想起,在军营莉的一个传言,是英雄王之子身边的女人,曾经的海盗四皇,汉库克,她有着雪一般的美貌,亦有着雪一般的冷酷。事实上,在与汉库克有过接触的人开来,这个女人就如同不用冬眠的雪蛇,蛰伏在雪地中,吞吐着危险的蛇信。
而在阿兰萨的记忆里,与汉库克相似的女人,只有从龙族之王的爪下出逃的龙祭祀,妮可·罗宾,但她比汉库克有过之无不及,汉库克似雪,而她如冰山。
“什么事?”
汉库克的秀眉微微皱起,再次发问,声音比先前高出几分。
“是……是……”
传讯兵这才反应过来,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背后已被吓出大片冷汗,这可是冬天!他不敢再有失态,慌忙道:“是城防军传来的消息,伊莉塔·莱恩小姐,离开了诺兰德城!”
汉库克皱起的眉头又深了一些,说:“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
传讯兵肯定的回答,在他来此传讯之前,最先收到消息的金·盖茨已经派人检查了伊莉塔的住所,她已经把她的东西都带走了。
“你回去吧,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阿兰萨的。”
“是。”
传讯兵调头离开,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汉库克这才发觉,不声不响间,冬天的寒意愈发剧烈了。
伊莉塔终究还是离开了诺兰德城,这样的结果,是谁都想不到的。
阿兰萨将自己埋在客厅的沙发里,桌上是一杯冷却的红茶,甚至,许久未动之后,红茶的表面已然结下一层淡淡的冰霜。
汉库克在阿兰萨面前坐下,她的声音不急不缓,说:“你的小骑士,伊莉塔走了。”
“呵!”
阿兰萨苦笑一声,辩解说:“她不是我的。”
“哦,看来是我高估了你们的感情。”
汉库克为自己倒一杯茶,发现茶水已凉,她不由再次皱眉,而后放下茶杯,却又将话题接回来,说:“不过,在我看来,在此之前,只要你想让她变成你的,她就是你的。可惜,现在,不可能了。”
阿兰萨没有回答,而是举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没有了温热之后,红茶变得更加甘甜顺口,却在坠入腹中的刹那,一股冷刺又内向外,刺激着身体的每一细胞。
良久,他才重重地叹出一口气,说:“嘛,我做错了什么?”
他还是太稚嫩了,而这时候,走过风雨的汉库克更像他的导师。
“你没有错。”
汉库克的嘴角勾起微笑,说:“但也不正确。”
“嗯?”
“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利用莉的灾难的覆灭阿尔法·莱恩。”
这时候,阿兰萨忽然握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双眼划过冰芒——最彻骨的寒冬或也不过如此。
他想起了婕希。
于是,眼神的冰芒中,又刺入一道微不可查的,却足够让阿兰萨抓狂的痛苦。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回答:“我要杀了阿尔法·莱恩,不惜,一切手段!”
汉库克的反应却没有阿兰萨这般剧烈,她只是将脸上的笑容收起来,说:“所以你的决定并没有错。”
“但是,为什么……?!”
阿兰萨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正接近歇斯底里:“为什么伊莉塔会离开这里?!”
“因为你利用了莉。”
阿兰萨神情一滞,脸庞爬上挣扎,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