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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就说实话。你的野心究竟已经膨胀到了什么地步?难道你也和其他卓尔一样,被罗丝编织的罗网俘虏了吗?”
“和罗丝完全无关。蜘蛛神后在这件事上并不扮演任何关键性角色。而且你未免太高看她了。蜘蛛神后的力量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无所不能,至少她就不能左右你我的思想,对不对?”曹子文毫不在意。懒懒道:“我承认自己是做了点事,但那些都不是关键。战争之所以爆发,只因为‘十镇’和野蛮人部落之间的矛盾,本来就已经累积到了无法再压抑的地步。迟早都要打上一仗地。而我所做的事,恰恰可以让他们以后,再没有机会因为类似原因而打仗。”
传奇武技长默然半晌,点点头,道:“希望你说的都是真话,毕竟,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他叹了口气,伸手将本来隐藏于身后的包裹拿出,放下。道:“这是野蛮人首领奇斯塔的人头。拿回来了。剑桥·霍斯也已经在我的保护下,安全入了布林·山德。”
“它是个杀鸡儆猴的好道具。”曹子文挑开包袱,向人头瞥了两眼。道:“先放着。等到明天早上,在所有野蛮人面前,用旗杆公开把它挑起来示众。布伦希蒂这位女王的位置,亦因此而更加稳当。还有剑桥·霍斯,他这个人也会对我们很有用。就像这枚棋子。”
曹子文随手拈起枚棋子,在棋盘上“啪”地下了一着,道:“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在某些关键时刻,它会产生非常关键的作用。”
“确实很关键。因为这是着大臭棋。哈哈,将军!比尔德,你没棋了。”奥祖拉斯突然出其不意地一声断喝,拈起枚棋子,“啪”地用力放下。随即哈哈大笑。曹子文咦声低叫。定眼看上去,不由得也同声大笑起来。原来刚才他漫不经心地随意落子。居然凭空暴露出个老大破绽。研究奥术的法师,无一不是智慧过人。思虑慎密,卓尔法师虽然才学会下象棋不久。但棋力已经非常不错。这下子立刻趁机乘虚而入,不但将之前劣势霎时间尽数平反,还直逼到曹子文的老将旁边。眼看得任你棋力通神,也是回天无力了。
“这就叫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曹子文摇头自嘲道:“所以我们无论什么时候,最好都别太得意忘形。不然的话,这就是教训了。看看这盘棋,它不就正和眼下的野蛮人处境一样吗?奇斯塔自以为在下棋,其实他不过是棋子。剑桥·霍斯倒真是在下棋。可惜他眼界和格局都太小了。所以……”
“不要东拉西扯,比尔德。”卓尔法师显然对棋局很沉迷。他全神贯注地凝视棋盘,甚至连抬头说话都懒。语气中透露出老大的不耐烦。“要么,就施展点反败为胜的奇迹给我看看。要么,就干脆认输好了。”
“反败为胜?我可没有办法。其实作为棋手。你下棋的本事,早超过我了。”曹子文不在意地笑笑,道:“不过在棋盘上,虽然已经输定。但在棋局上,我至少还有个办法,可以叫你也赢不了。”语毕竟举掌虚引,发动无量气海。衍生真气旋祸将棋盘上的二十几枚棋子全都凌虚吸纳。真气微收又吐,将所有棋子一齐震成糜粉。曹子文随手拨扬,粉末随风消逝,一切了无痕迹。
看着曹子文简直只可以用“无赖”两个字来形容的手段,奥祖拉斯目瞪口呆了半天,骤然愤愤不平地站起来,大声指责道:“你耍赖!这样根本不算数!”
“怎么不算数?我们不是一直都在这样做吗?”曹子文似笑非笑,道:“棋盘上只是两方角力,但棋局外却可以变化万千。‘十镇’、野蛮人、圣西罗山、布伦希蒂、奇斯塔和剑桥·霍斯。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突然就因为我们的参与,而变成了毫无意义。现在,一切不是都被打乱,然后按照我们的希望,再重新起步了吗?记住啊奥祖拉斯,规则只是为棋子而准备。我们是操纵棋局的人,有权随时打破棋盘,然后重新开始。”
“两件事根本没有关系。狡辩也要讲讲技巧。你这种水平太差了。”奥祖拉斯不满地坐下来,挥臂将茶几上空棋盘拨开,从自己魔法次元袋里取出另外一副新的摆好。恶狠狠地道:“重新来过就重新来过。但是这次事先要说好,不准再用类似手段耍赖。”
……
“失败一次半次没关系,重新来过就是。”布林·山德的城墙内,贼盗组织“奥塞德公会”的秘密总部里,公会首领奥塞德随手替剑桥·霍斯把空酒杯添满,安慰道:“奇斯塔那种笨蛋,死了就死了,对于我们来说一点损失都没有。再说吧,你的那些仇人,不是在这几天里都死得差不多了吗?”
“野蛮人里面,我的仇人是都死掉了。但‘十镇’里面还没有。”满面阴霾的剑桥·霍斯,仰首喝下一大杯麦酒,恶狠狠道:“圣西罗山,那该死的伪君子!当年就是因为他,所以我父亲才会死,他是罪魁祸首!奥塞德,不是吩咐过你,一开战首先就要把这个家伙干掉的吗?为什么到现在他还能活蹦乱跳?还有,假装谈判然后突然用骑兵出击的主意,这主意究竟是谁想出来的?你们为什么不一起杀掉他?”
“我也很想杀掉他啊。那该死的假圣人,这几年一直在打压我们公会。我简直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提起圣西罗山来,奥塞德也是满脸的咬牙切齿。只是下一刻,他的表情又转换成了满身无奈。“可是打仗的时候,那该死的假圣人身边随时都跟着至少一打卫兵,这样教我们怎么下手?还有,替他出主意的人,是库达哈的大德鲁伊阿伦多。那老家伙有多么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么我们筹剡了整整五年的计划,难道就这样功亏一篑?”剑桥·霍斯不甘心地长叹。“三天后,‘十镇’就要和野蛮人签订和平协议了……真该死,要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在‘断手塔’的时候,我就该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杀了布伦希蒂这婊子才对!”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后悔也没有用了。但是!”奥塞德目光闪烁,阴侧侧道:“并不是就没有机会了。三天以后,订立和平协议的场合里,是不准任何人携带武器参加的。要杀圣西罗山,我们正好从中下手。而且……”
这卑劣的贼盗头子,他突然意味深长地冷笑起来,道:“你肯定想不到,刚才来找我的客人,他们究竟是谁……”
第一百八十五章 鹿死谁手
三天时间弹指即过。今日正是冰风谷两大势力,“十镇”和野蛮人部落,签订正式和平条约的日子。地点就在布林·山德城墙下,是名副其实的“城下之盟”。土地浸染的鲜血殷红尤未褪色,但无数牺牲者的尸体,还有散落战场上的武器,好歹是全都打扫干净了。一座简陋小木屋搭建起来,矗立在距离城墙二百米以外的空旷土地上,作为决定冰风谷命运的舞台,它显然不够华丽。然而即将在这里上演的戏剧,却拥有着编撰最精彩的剧本和拥有最出色演技的演员。无庸置疑,这场大戏,会让所有观众都毕生难忘。
太阳初从东方升起来的时候,双方预定要到会的人就都到了。“十镇”这边不用说,因为谈判地点本来就是他们势力范围。而野蛮人们来得也极准时。隆隆声响宛若一场轻型地震,那震动发自于从远方地平线上而来,浩浩荡荡几百名推着平板车的男男女女。他们全是野蛮人们之前从都尔登湖畔四镇上掳掠得来的“十镇”居民。主要是年轻女人,也有少数准备养得两年就拿来充当奴隶的半大小孩。手推平板车上面则全是居民的财产。金币、首饰、铁器、布匹……全都应有尽有。光看这架势,率领了上百名民兵站在城墙下等候的圣西罗山,便放下了大半心。既然野蛮人们舍得把到手的财物再吐出来,那么几乎可以确信,他们的和谈诚意是真实可靠了。
队伍还隔着和谈的木屋好几百米,便停止了前进。三、四十名最强壮的野蛮人战士组成人墙,阻挡了那些暂时仍是俘虏与奴隶的人们再举步。一男一女分开人群径直走出。男子就是曹子文,而那女子则年轻、美丽、身材高挑、肌肉发达而匀称、衣着虽朴素却不失高贵。腰间系着束带,背后负着长剑,英姿飒爽。气派不凡。虽然以圣西罗山为首的六名“十镇”发言人都没见过她,可是他们立刻便已清楚,除了“冰风谷的野蛮人女王布伦希蒂”以外。她不可能再是其他任何人。
他们同时缓步而前,恰好在各自走了一百二十步以后相遇。圣西罗山凝望着野蛮人女战士,道:“布伦希蒂女王吗?我是布林·山德发言人圣西罗山,代表‘十镇’而来。我希望得到和平。还有公义。”
“我是布伦希蒂。代表苔原部落的子民而来。我希望得到生存的希望。”野蛮人女战士将自己被分配的角色扮演得很好,至少,在场没有人能够看得出她的底细。而接下来她背诵的台词,更加让人觉得,这位女王是实至名归,确实已经掌握了野蛮人部落内部的最高权力。
“以坦帕斯之名义,我得到冰风谷之王的至尊权位。然而。‘野狼部落’首领奇斯塔,还有‘幽狐部落’首领剑桥·霍斯野心勃勃。他们串通合谋,攥夺了不属于他们的权力。并且发动这场战争。奇斯塔死了。他的人头就在这里。剑桥·霍斯逃走了,但迟早有一天。他会得到惩罚。现在,我把这场战争中从‘十镇’抢走的东西还给你们。请相信。苔原部落子民的诚意。”
布伦希蒂扬手,身后的曹子文,立刻就抛出了裹着奇斯塔发臭腐烂人头的包袱。野蛮人战士们也侧身让开,带着惋惜和不甘,让几百名不再是俘虏与奴隶,而化身为难民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通过。那脚步开始迟疑,仿佛不敢相信;继而和呼吸一样变得越来越快;最后几百人同时放声痛哭着,大叫大喊大笑,连奔带跑,往布林·山德的城墙下拼命靠近过去。那种喧嚣震天动地,嘈杂得即使嘴巴接耳朵地说话,对方也未必能听得清楚。而理所当然地,圣西罗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