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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孩儿已经查清楚那二人是谁了,是二弟和帝尧!”
“是他们!”轩辕帝君微感惊讶,单手微微捋捋胡须,沉吟片刻后又说:“我原本以为恒宇这孩子整日仍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多半对棠初的死没有太多感触,没想到却是为棠初做的最多的一个!”
拓跋恒阳说:“二弟和三妹平日里感情最好,怎么可能不伤痛呢!只是二弟天生乐性,所有烦恼悲伤的事绝不停留于胸,自然不会表现出悲伤!尽管如此,二弟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爱笑了!”
轩辕帝君点点头,复而又深深叹息道:“恒阳,你觉不觉的这轩辕山太寂寞了?”
拓跋恒阳不解其意,眼里充满疑问。
“我想挑个日子,把你和若遇的婚事给办了,你认为如何?”轩辕帝君虽是询问,但口吻里的却充斥着一股帝王的威严,让人不得抗拒。
拓跋恒阳思量一番,片刻后道:“孩儿愿听从父亲的安排。”
轩辕帝君微微一笑,道:“好,那你明日就启程前往狐族提亲吧!”
拓跋恒阳点点头,不再说话,心里却有百般滋味,复杂难言。
三日之后,正在大荒游历的拓跋恒宇收到了家族玄鸟带来的信笺。恒宇打开看完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源自心底的微笑。
瑾瑜问:“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拓跋恒宇把信递给瑾瑜,示意他看。
瑾瑜看后,淡淡笑道:“这下我们可有得热闹了!”转而又恢复往日的神情,眉宇间带着一缕忧伤,轻声道:“若是棠初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拓跋恒宇说:“是啊,三妹要是知道大哥成亲,一定会很开心。说起来这段姻缘还是她做的媒呢!”
瑾瑜淡淡道:“我想再去看看棠初,告诉她这个消息。”
“恩,我陪你一起去。”
当下二人便辞别唐尧,前往不周山。此番前去,瑾瑜和恒宇并未驾驭坐骑,只是徒步而行。权当一番游山玩水。
不周山虽有千里之遥,可瑾瑜和拓跋恒宇二人年少气盛,精力充沛,一路走来到也不感觉疲惫,只三日的时光便走到不周山脚下。
“恒宇兄,你在此歇息一会儿,我去打点水来!”瑾瑜道。
拓跋恒宇找了一处干净的岩石坐下,“那你快去快回,我可不耐烦等人!”
瑾瑜笑着点点头,拿着水壶去了。
说也奇怪,七年前的那场洪水淹没了整个大荒,可是却唯独不周山的周围没有遭殃,更奇怪的是,以前的不周山终年积雪,可自从那次大战过后,这里便开始有了季节的更换,四季的交替。
有人说是这里是拓跋娘娘飞升的地方,所以才会成为人间净土,也有人说是因为当年那场大战,火神祝融将自己的神器朱雀幡弃在此处,而朱雀幡集天下万火之尊,所以改变了原本冰天雪地的不周山。
不管哪种说法,只是如今的大荒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二人,拓跋娘娘为救苍生而牺牲,而祝融却下落不明。
一条潺潺的小溪缓缓流淌,溪水清如明镜,水中长着一些青荇,以及零乱的鹅卵石。溪流时而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同时溅起飞扬的水花,阳光洒下,更加的晶莹剔透。溪水缓缓向西方蔓延,像个快乐的孩子一样,雀跃往前。溪边长着一棵青葱的垂柳,柳枝随风摇曳,时而落下一片柳叶,随着流水一起流淌。
瑾瑜蹲在溪边,看着周围的景色,绿草茵茵,溪水潺潺,清澈如洗的天空,蓝的好像透明的一样,几朵白云随意飘着,意境绵长而又悠远。
以前只是从天空飞过,从来没有发现这不周山下还另有一番天地。瑾瑜呆看了一会儿,用溪水随意洗了把脸,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微风袭来,轻轻拍打着脸庞,一种无比舒适的感觉油然而生。
瑾瑜闭上眼睛,任凭微风吹打,随着微风袭过,好像积压在心底的忧愁也随之消减了不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睁开眼睛,那种感觉意犹未尽,有多久没有没有如此舒心过了?久到自己都快要忘记了这种感觉。
瑾瑜摇头一笑,然后将水壶灌满溪水,再不回去的话,恒宇就该等急了。起身正要往回走时,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悦耳的山歌声:
等过了一春又一春,
为何不见阿哥来?
别后相思泪空空,
重来回首已七载。
桃李花瓣簌簌飞,
阵阵化作阶前雨
思郎念郎,郎可知?
……
瑾瑜如被雷击,怔怔的听着山歌,那个紧紧萦绕在心头的声音,那个午夜梦回时出现的身影,此时此刻,就在山的那头,翘首期待她的情郎!
原来千山万水只不过一眨眼的距离!
“棠初!”瑾瑜大喊一声,向着声音来源飞奔过去。
恰值繁华烂漫之季,不周山下处处可见花影草彰,蝶舞翩翩。千万片赤英,烟霞灿灿,似灼灼燃烧的烈火,释放着顽强的生命力。地上铺满了残红的花瓣,像是西天的云锦,绯红一片。
在那繁华璀璨最深处,一位身穿天青色衣衫的少女静静望着身前烂漫的花,兴起时弯腰摘下一朵,插在乌黑如瀑的青丝上,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浑然天成,连繁华都为之失色,偶然回眸,发现花圃的尽头,一位一袭白衣的少年正痴痴望着自己。
瑾瑜痴痴的望着,不敢将视线移开,生怕一旦移开,眼前的身影便会消失,“棠……棠初!”
少女歪着脑袋,咧嘴笑看着瑾瑜,莲步轻移,走到瑾瑜身前,笑道:“公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瑾瑜身体猛然一震,他幻想过无数种和棠初再见时的对白,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形,她居然叫自己“公子?”
“棠初,我是瑾瑜啊!是你的瑾瑜哥哥啊!”瑾瑜急促道。
少女看着焦急的瑾瑜,不解的问:“谁是棠初,谁又是瑾瑜?”
瑾瑜身心如坠冰窖,惊慌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分明是棠初不假,可她为何要装作不认识自己?
“棠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嬉戏在桃花树下,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少女困惑道:“公子,你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我不是棠初,我的名字叫初灵,你也可以叫我灵儿!”
初灵?怎么可能,瑾瑜不知所措,脑海中一片空白。正在慌乱之际,远处,拓跋恒宇招手道:“瑾瑜,你干嘛去了,害我等了半天!”
拓跋恒宇满脸不悦的走到瑾瑜身边,正要准备质问,目光微微扫过瑾瑜身前的青衣少女,满脸的怨气瞬间化为不可思议,“阿…阿……阿初!”
、Chapter4
Chapter4 岂悲相失与相忘
“阿初,原来你真的没死!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大家想你想的好苦!”拓跋恒宇惊喜交加。
青衣少女莞尔笑道:“很抱歉,我真的不是你们要找的棠初,我是百花谷的女儿,我叫初灵!”
拓跋恒宇上下打量着少女,身材年龄和棠初一模一样,又怎会做假?转而又道:“棠初,别闹了,这个一点儿都不好玩!”
少女摇摇头,不再多做解释,转身离去,只留下原地惆怅的瑾瑜和恒宇。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拓跋恒宇问,
瑾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恒宇兄,不如我们先回轩辕山,跟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拓跋恒宇点点头,如今也只能如此。
“什么,你说棠初没有死?”
轩辕山上,凌霄殿内。听到棠初仍活着的消息后,众人无不讶异!
轩辕帝君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瑾瑜,你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在详细的说一遍。”
瑾瑜点点头,“几天前,我们收到恒阳大哥成亲的喜讯,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棠初,让她和我们一同分享这份快乐。可就在不周山下的百花谷内,我遇见了棠初,只是……”瑾瑜面有忧色,不再往下说。
“只是怎样?你快说啊!”王姬云裳催促道。
拓跋恒宇道:“只是妹妹好像失去记忆一样,完全不认得我和瑾瑜,还说自己是什么百花谷的女儿,名字叫初灵,不叫棠初。我和瑾瑜不敢冒昧,只好先回来,大家一起商议!”
轩辕帝君若有所思,“棠初,初灵?”片刻后又对瑾瑜问道:“瑾瑜,你确定那人就是棠初,会不会是你相思太深,认错了人?”
“父亲,这怎么可能呢?就算瑾瑜相思成疾,那还有我呢,我敢保证,那人的的确确是棠初,绝不会有错!”拓跋恒宇语态笃定。
此时,瑾瑜上前一步,款款道:“轩辕伯伯,云裳姨母,七年前,在棠初决定进入天尽头力战重冥的时候,她曾对我说,要我等她回来!所以这些年我总是相信有一天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每年桃花盛开的时候,总会折一枝桃花前往不周山等她,若不是这次和恒宇哥徒步而行,或许仍然不会发现不周山下的一切,当我见到百花深处,那熟悉的身影,我就知道,她一定是棠初,瑾瑜用生命跟大家保证,那个人就是棠初!”
瑾瑜一番肺腑之言后,云裳已是满脸泪痕,走到瑾瑜的眼前,轻轻安慰道:“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转身又对轩辕帝君道:“我相信瑾瑜和恒宇,我也相信,棠初没有死!”
一言未发的拓跋恒阳说:“父亲,不管百花谷中的少女是不是棠初,我们都应该去看一看!”
轩辕帝君道:“我知道你们大家都愿意相信初儿没有死,我又何尝不是?只是…我担心这件事太过古怪,我怕是鬼君的阴谋!”
“鬼君?”云裳满脸疑问。
“恩,自从七年之前的战争后,大荒便再无鬼君的消息,而你也知道,鬼君和我族有些误会,所以,我怕这件事和鬼君有关!”
众人沉默不语,轩辕帝君不愧为一代帝王,在亲情召唤面前,仍旧能冷静的分析。拓跋恒阳惭愧道:“父亲,孩儿一直以为这些年您不理朝政,是因为……”
未等恒阳说完,轩辕帝君便抢道:“父亲老了,这整个大荒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早就想偷懒享受一下了。”
瑾瑜、恒阳、恒宇三个年轻人静静看着轩辕帝君,心里有无数复杂的滋味不断翻涌,好像突然间长大了一样,也应该承担一些曾经不想承担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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