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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难言,可为何师父却说情是天下最美好的东西?
窗外明月高悬,几朵云絮飞过,将溶溶月光半遮半掩,更添朦胧的美感,旁边是漫天闪烁的繁星,一唱一和甚是惬意。此等良辰美景,初灵却是辗转难眠,脑海中不断重复瑾瑜英俊的身姿以及他温柔的笑脸,只是那笑意是属于拓跋棠初,而非初灵。
想着想着便不由自主的笑了,瑾瑜的笑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她终于明白了师父为何说情到苦时却也甜是什么意思了。
如瑾瑜这般痴情的男子,自己又怎能错过,不管他把自己当成什么,只要每天能看见瑾瑜的笑,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也许该庆幸自己有着一张和拓跋棠初一模一样的脸庞。想至此处,心情大好,睡意更无,决定出去走走,说是出去走走,其实是想偷偷看一眼瑾瑜。
而此时,无心入眠的瑾瑜也走出翠竹屋,望见百花谷内通红灯火,便不由自主前来。
溶溶月色下,姹紫嫣红旁,瑾瑜和初灵不期而遇。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相视一笑,。瑾瑜忙道:“你先说。”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呢?”初灵问。
“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呢?”
“我也睡不着。”
“那不如我们一起走走吧!”
初灵点点头,表示同意。满园花香馥郁,弥漫在二人周围,没有人说话,只是沿着青石小路不停的游走,气氛倒也不觉得尴尬。
二人行至泉边,在垂柳下的茵茵草地上席地而坐,空气中除了潺潺的流水声和夏蝉的鸣叫声外,再无它物,方才散步在花园时不觉的有何不妥,此时才觉得气氛却略显僵硬。
“给我讲一讲大荒上发生的事吧!”初灵率先打破沉默,总得说些什么吧。
瑾瑜说:“那你想听些什么?”
初灵思索片刻后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想听听你和棠初的故事。”
瑾瑜一怔,实没想到灵儿竟会如此一问,不过这样也好,或许灵儿会从自己的故事中想起什么。
瑾瑜抬头望着夜空,思绪开始回到和棠初初遇的那天。
————?————?————
正是桃花盛开的三月,瑾瑜跟随父亲来至桃花源,这片桃源里的每一株桃树都是父亲亲手种下的,每年桃花盛开的时候,父亲都会带着瑾瑜来看桃花。
而今年父亲说远在轩辕的云裳姨母要带着她的小女儿,也就是瑾瑜的表妹。要一同观赏桃花。
未至桃源,便听见桃源里的清脆的欢呼声。
“好美的桃花源,好灿烂的桃花!”
瑾瑜寻声望去,远远看见一袭青色衣衫的少女在灼灼其华的桃源里不停的跳跃,少女轻灵嫣然,逸动若云,飘然如天上的仙子,连着周围绚烂的桃花都为之失色。
青衣少女仿佛就像是天地初开的海棠花,灼灼一簇的桃花映衬着的她的身影,在蓝天白云下,在如诗画卷中,蓦然回首,看着瑾瑜,她,轻轻笑了。
、Chapter7
Chapter7 缘字无解,情字无释
初灵听的出神,一双宛如星辰般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瑾瑜,心情跟随瑾瑜的故事一起跌宕,直到瑾瑜讲到在不周山下遇见自己。
瑾瑜说:“整个故事就是这样,说起来我和棠初共处的日子实在不多。”瑾瑜的言语里难掩遗憾和惋惜。
初灵嗟叹一声,道:“那位棠初姑娘真是可怜!”
瑾瑜微微一笑,未作答话,又有谁能真正了解他心里的苦楚呢,如果可以自私一点,就可以和棠初双宿双飞,隐居桃源不问世事,可若果真如此,瑾瑜也就不是瑾瑜,棠初也就不再是棠初了。
初灵又道:“你放心,像你们这么好的人,上天一定会眷顾你们,让你和棠初早日重逢!”
瑾瑜听闻此言,猛然回头,和初灵的视线相交,看着她熠熠生光的眼神,分明和自己日夜期盼的眼神一模一样,伸手紧握住初灵的双臂,激动道:“灵儿,你告诉我,你就是棠初,就是棠初啊……”
初灵被瑾瑜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得慌乱,双臂被他握得隐隐作痛,但初灵却未吱声,仍是看着瑾瑜,片刻不曾离开,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就是棠初。
“对不起,刚才一时激动……”
“不要紧的,如果可以,我…我希望……”初灵支支吾吾了许久,终于没有勇气说出那句话,只是笑对着瑾瑜道:“希望你们能够早日相遇!”
瑾瑜重新恢复往日的云淡风轻,只有在面对棠初的事情上才会变得方寸大乱。“灵儿,谢谢你!”
灵儿嫣然一笑,自然的晃动一下被瑾瑜握得生疼的手臂,道:“说什么谢谢呢!其实我对棠初也充满了好奇,她真的和我长得一样吗?”
瑾瑜笃定道:“不止一样,简直是如出一辙,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就连眼神也和棠初毫无二致。”
初灵心里十分好奇,“这天下竟有这么巧合的事,连我自己都有些怀疑呢!”
瑾瑜又道:“灵儿,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的故事?”
初灵知道瑾瑜心里仍抱有希望,她不想让瑾瑜失望,但也不想欺瞒瑾瑜,歉然道:“瑾瑜,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望自己就是棠初!但很抱歉,这十七年来我从未离开过不周山半步。”
瑾瑜缓缓点头,眼中有失望之色,片刻后低声道:“你不用抱歉,是我自己心存侥幸,一直自欺欺人罢了,其实棠初早在七年前就已离我而去!”
初灵望着瑾瑜亦如往常的脸庞,却再也不复往日的温柔,只是多了一丝不合年龄的缱绻,仿佛勘破尘世的沧桑,是累了吗,还是心已死去?
“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片刻,瑾瑜淡淡道,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初灵望着瑾瑜孤独的背影,这个深受情殇的男子,该如何治疗他内心的伤痕呢?
翌日清晨,阳光普照,百花谷内芳香一片,好似昨夜的凄凉无人问津,初灵如往常一样游走在花圃内,时不时的像瑾瑜的翠竹屋看上几眼,大概是昨夜一宿没睡的缘故吧,初灵心里默默想着,不然为何到现在还不见他的身影。
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有时间可以歇歇,初灵这才想起翠竹屋那里仍是没有任何动静,看来瑾瑜还有嗜睡这个毛病呢!她想前去看看瑾瑜,可又怕心事被看穿,犹豫不决时,想起了昨日答应要送瑾瑜一些百花晨露茶给他,遂转身回屋,取出珍藏许久的晨露,前往翠竹屋走去。
“瑾瑜公子,你醒了吗?”
没有人回答。
初灵走上前去,轻轻叩响竹门,“瑾瑜!我是初灵,来给你送百花晨露!”
依旧无人回答。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初灵不顾一切推开竹门,却发现竹屋内空无一人……
初灵慌了心神,当下四处寻找起来,“瑾瑜,瑾瑜……”可找遍整个百花谷,仍然不见瑾瑜的踪影!
直到日暮黄昏,残阳泣血,百花谷内开始氤氲起潮气,初灵才停止了找寻。
“他去了哪里?”初灵失魂落魄的走回翠竹屋,环视四周,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装饰,说不出的清逸绝伦。
初灵走到床前,轻躺在瑾瑜躺过的床上,闭上眼睛,轻嗅着屋里瑾瑜的味道,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害怕涌现,十七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这些天全部尝过,五味杂陈,难解其味!
初灵再次睁开眼睛,已是月圆星郎之夜,坐起身时,晃见床头的几案上绽放着一株娇艳欲滴的粉色花枝,初灵不知花名,却十分喜欢,仿佛似曾相识,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瑾瑜能将花摆放在如此重要的地方,一定十分喜欢,能让瑾瑜放不下的恐怕只有桃花了,初灵如此判定这株定是桃花不假。
“原来这就是桃花,果然清流脱俗,别具风味!”
初灵想要凑近细看,却看见花瓶下压着一封信笺,很显然是瑾瑜留下的!轻轻拆了开来:
即不相识,何必相遇,既然无缘,何须眷恋。
似真似幻,又有何辨。
愁肠难解,思量难度。
不如归去,化作云烟。
君已去,卿莫觅。
前缘难续,如梦如烟。
初灵细细读完,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就这样走了吗?怏怏的走回百花谷,将所有的灯火点燃,通明一片的灯火却仍然照不亮心里的寂寥,初灵微微有些不甘,和瑾瑜相识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可是他带给她的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初灵心里悄悄酝酿出一个想法,走出不周山,寻找瑾瑜!
次日,百花谷后园,一座孤坟面前跪着一位蓝衫少女,少女神情凄然,面有难舍之色,正是初灵。
“师父,自你走后,灵儿一直谨遵当初的誓言,从未离开过不周山半步,可是如今灵儿怕是要您失望了,今日破誓,只因一个情字,念灵儿初试情滋味,就请您饶恕见谅……灵儿就此叩别师父。”初灵哽咽道,在坟前重重叩了三个响头,正要转身而去时,岂料从那孤坟中突然冒出一股青烟,缓缓凝聚成一位容貌华美的妇人,正是初灵的师父。
初灵惊讶不已,“师父!”
“明日之果自是今日之因,你若无惧,便可自行离去!”那华美妇人淡淡的留下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转瞬又化为青烟,消散无痕。
“明日……今日……因果……”初灵琢磨许久仍不懂师父所言何意,又在坟前再三叩首,心里念道:就算此行凶险重重也无怨无悔!
不周山地处大荒边缘,初灵没有坐骑代步,因此行程十分缓慢!七日之功,才走出不周山的范畴。
初灵从未涉世,也不知此地何处,但见百姓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似在庆祝什么重要的节日,看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和瑾瑜他们大相庭径。
初灵兴起,决定在此处逗留片刻。
暮色四合,一轮明月挂在树梢,人们开始兴奋起来,成群结队的绕着中间的一个百搭台跳舞,百搭台上站着一个身背强弓的年轻男子,男子赤胸裸背,肌肤略显黝黑,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阳刚。台下四周各堆起熊熊燃烧的篝火,人们笙歌四起,唱着初灵从未听过的歌谣,但又能够深深感受到他们的豪情!
“老人家,请问这是在干什么?”初灵走到一位慈祥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