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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赵竹心并没有对姬尔安的回答感到失望,反而笑道:“公子既不肯帮忙,便也不必再同行,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和哥哥离开,告辞。”她双手抱个拳,正欲离开,却在转身的一瞬被拉住左手。姬尔安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到身前,顺势将她右手也握住,压在身后。
二人面对面身子贴在一起,赵竹心用力挣了挣,却毫无效果。一双眼睛盯着姬尔安:“干什么?”
姬尔安的笑容有些挑逗的意味,以一种茫然不解的语气说道:“什么干什么?”
赵竹心压由惊慌转为气愤,怒道:“放手!”
“你不是临危不乱的吗?你不是一向镇定自若,诡计多端吗?怎么现在恼羞成怒了?”姬尔安将赵竹心两只手握在右手,微一用力,使她更贴紧自己,左手去抬她的下颚,发现一双满是怨怼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不过,姬尔安又怎么会被赵竹心一个眼神吓到,他压低了嗓音道:“稚齿婑媠,灵巧娇俏,你再长大些一定更美。”
放低的声音未被水声淹没,反而令赵竹心一阵悸动,她竟莫名有些害怕,手腕翻转,意欲挣脱束缚。如此一来,姬尔安与他贴的更加近了,忽然感到一股力量从太渊穴涌入,一双手炙热难耐,开始他强忍着,试图克制那股力量,可到了后来,实在抵受不住,只好放开了手。
姬尔安的手一松,赵竹心的身子拱起,瘫坐在地上。姬尔安慢慢运气调息,才觉没事。睁眼看赵竹心时,见她一手撑地,一手捂腹,双眉紧锁,双唇紧闭,神情极为痛苦,正欲过去扶她,谁知他手刚刚伸出,一道寒光射来,将他阻住,姬尔安后退一步,躲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刀,跟着七八个身穿布衣的蒙面人,将二人围住。
率先阻住姬尔安的人,将刀尖对准姬尔安,喝道:“将身上的财物留下,便饶你一命。”
姬尔安对这几人视而不见,走到赵竹心身边,蹲下说道:“不要急躁,按我上次教你的方法去做,别与之相抗,要顺势而行。”他扶着赵竹心慢慢站起。
才起身,赵竹心就推了姬尔安一把,却未将他推开。姬尔安嘴角含笑道:“这时候就别逞能了。”
那七八个蒙面人,见他们竟对自己视而不见,面面相觑一番之后才反应过来,一起举刀劈向姬、赵二人。姬尔安一手扶着赵竹心,一手阻挡敌人,本来是姿态潇洒,岂知几招下来,姬尔安竟发现这些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
他只好放下赵竹心,在她耳边说道:“坐好,照我说的做,慢慢调息。”
赵竹心坐在地上,尽量使自己的心静下来,开始还觉疼痛难忍,渐渐的耳边的打斗声变小,那股真气在体内似乎是有秩序的流动,腹痛也在减弱。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姬尔安独斗八人,竟丝毫不落下风,心中也赞他了得。正欲重新合眼调息时,一把自蒙面人手中飞出的弯钩朝她飞来,慌忙之中,她下意识地侧过头,伸手挡在面前。
只觉手心一丝刺痛,赵竹心回过头,看见姬尔安手拿弯钩挡住蒙面人向他砍下的一刀。原来刚刚在千钧一发之际,姬尔安退敌、闪身、夺钩救人,一气呵成,速度快得惊人。待赵竹心感到手心刺痛,回过头时,他已再次对敌。可纵使如此,那把钩子还是将赵竹心的手划破了一点。
赵竹心的伤虽不要紧,可是那伙蒙面人中有人瞧出了机会,不去对付姬尔安,却来攻赵竹心。
姬尔安看出他们心思,骂一句:“卑鄙!”
这几人也并非庸手,但姬尔安一个人,想走也不成问题,可此刻要护着赵竹心一起离开却不容易。其实,若在赵竹心身体安好之时,凭她的轻功,至少不会拖累姬尔安,可此时腹痛本已将她折磨得够呛,这群强盗还来添乱。
赵竹心被姬尔安揽在臂弯之中,任他“摆布”,随着他穿过刀林剑雨,心中竟莫名觉得十分安稳,这种感觉只有在她小时候才有过,自六岁以后她就开始过着流浪漂泊的日子。
此时,赵竹心和姬尔安都知道,这八个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强盗,看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姬尔安来的。那八人虽久战姬尔安不下,但姬尔安带着赵竹心也始终摆脱不掉他们,甚至因回护赵竹心手臂还受了伤,他却浑不在意。
“你可以不管我。”赵竹心忍着腹痛说道。
“好啊。”姬尔安毫不犹豫地回答,竟真的发开了手。
赵竹心勉强站立,心中苦叹:“终究是富贵之人多凉薄。”正暗自伤心,忽听人叫道:“竹心妹妹。”赵竹心心中一乐:“是平哥哥到了。”果然赵一平已站到她身边,嘻嘻笑道:“竹心妹妹别怕,我来了。”
赵竹心撑着他的手臂,说道:“别理他们,我们走。”
那边姬尔安和唐季二人对付八人,他们根本无暇再顾及赵竹心这里,赵一平轻而易举将她带离。看见赵竹心冷汗涔涔,赵一平才发觉不对,担心道:“你受伤了?”
赵竹心摇摇头,说:“老毛病。”
赵一平扶她坐下,说道:“别走了,你坐下引导内力,我保护你。”
赵竹心惊奇地看着赵一平,赵一平一愣,笑道:“是庞公子教我的,他说姬公子是在帮你,不会伤害你。”
“对了,庞公子怎么没来?”赵竹心坐下,合上眼问道。
“那个唐季嫌他走的太慢,让他留在那等我们。”
想是姬尔安太久没回去,唐季担心出事,才带了赵一平一起出来,恰好赵竹心也在这里,更省得赵一平再去寻找。
赵竹心此番可以静心调息,周身渐渐舒畅,等她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站了三人,一具尸体躺在黄河岸边。赵竹心斜了姬尔安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冷血无情!”便携着赵一平离开。
“赵姑娘此话从何说起啊?”姬尔安追问。
赵竹心停住脚步,不耐烦道:“他们不过是因黄河水灾而无家可归的流民,迫不得已才做起强盗,你却偏偏连他们的命也要害,还不是冷血无情?”
姬尔安问道:“你真这么以为?”
“不然呢?”
“这些人虽然身上穿的是普通百姓的衣着,可你没看出他们并不普通吗?哪有普通百姓会有那样的身手,他们可是处处下着杀招,毫不留情啊。你难道看不出那些人想杀我吗?”一边说一便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胳膊。
赵竹心想起他手臂受伤还是因为保护自己,不好再与他争辩,但还是不服气地说了句:“未免将自己看得太重要,好端端的人家为何杀你?”
“你该知道原因的,因为我对一些人构成了威胁。”姬尔安道。
赵竹心眼神游离,故意问道:“我怎么会知道?说不定是你对哪家姑娘轻薄无礼,人家来找你算账的。”
“哈哈哈。”姬尔安被赵竹心这句话引得发笑,“估计除了你,别家再没这么厉害的姑娘了。”
被他言语上占了便宜,赵竹心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骂了句:“登徒子!”
其实赵竹心怎会不知这些人是专程来杀姬尔安的?她还知道,这些人能这么快找到姬尔安,还全赖自己给曲长秋的“密报”。但她心里清楚,这些人绝不是曲长秋派来的,那么曲长秋的背后究竟还有些什么人?难道真正觊觎帮主地位的人并非曲长秋,可这与姬尔安又有什么关系?
ˇ第二十一章ˇ 最新更新:20131129 20:00:00
天色向晚,秋夜微凉。黄河边上的人家比别处少了许多,只那么十几户,零星散在周围,不知是什么让他们不畏黄河水患,始终坚持住在这里。
赵竹心撑着赵平走回落脚的农户,看着四周一片荒凉,心想:“待我将一切处理妥当,生命截止那一刻,能长睡此地便好。不需要任何人来看我,不要任何人再记挂我。”
“平哥哥,我们今晚连夜赶路吧,,我想快些到海宁。”赵竹心询问赵一平。
赵一平对她的话怎会有异议,道:“好,你想什么时候走,我们就什么时候走。”
赵竹心笑道:“那我去跟徐老丈一家道个别。”
两人才要推开柴扉,一直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姬尔安拦住了他们,道:“赵姑娘这是躲我吗?”
“我为何要躲你?”
“好,不是就最好。”姬尔安摸了摸眉毛,接着道:“你不是想知道我能不能助赵帮主一臂之力吗?”
赵竹心眼皮微抬,反问:“公子不是不肯相助吗?”
姬尔安嘴角轻扬,说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只告诉你,我绝对有这个本事,让曲长秋一伙一败涂地,让赵一心坐稳帮主之位。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番话赵竹心一点也不意外,如果说,在她去黄河边找姬尔安的时候,她还不能确定这个人有多大的本事,那么现在,她至少知道他的本事绝不会小。因为一个人能够拥有强大的敌人,那么他自己也一定足够强大。而且他跟罗漫山姬夫人必定关系匪浅,姬夫人如能帮忙,赵竹心他们的胜算便又多了一层。
“什么条件?”
“脱掉你这身乞丐的衣服,从此以后,只要是在我面前,必须着女装。”
这个条件倒是令赵竹心有些意外,她愣愣地看了姬尔安一会儿,展颜道:“姬公子提出的条件实在太难做到,不过……为了丐帮,小叫化子也只好勉为其难。只是公子也需答应我,这一路上的行程安排都要听我的。”
一旁的唐季先听不下去了,奇道:“也不知是你请我们公子帮忙,还是我们公子请你帮忙,你凭什么提条件啊?”
姬尔安冷冷看他一眼,嗔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规矩?”又对赵竹心道:“平时发号施令惯了,这次就听你的,我乐得清闲。”
赵竹心道:“好,那么今晚起程,连夜赶路。”
“行。”姬尔安毫不犹豫,“你先换衣服。”
赵竹心平日里只这么一身乞丐的装束,哪有其他衣服带在身边,便耍起赖来:“这次出门也没准备别的衣服,就先通融一晚,明早我立刻去置办。”
“那可不行。”
赵竹心听他不答应,还以为他又想故意难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