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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孙谨锐是他们的侄儿,精确说起来,他对他们来说兼具两种身分,不但是他们的侄儿,也是医圣银浩书的徒弟,风羽仙从小就对她师哥这个儿子宠爱得不得了。
现今的镇南王孙靖远正是医仙风羽仙的师兄,也是医圣银浩书的好友,这代代传下的交情可非比寻常,何况谨锐又特别对风羽仙古怪的脾性,她对他比对自己儿子还疼爱。
因此,像这种小病怎么会难得倒孙谨锐呢?他三两下就解决得清洁溜溜,坐在厢房等着别人来道谢。
不是吗?此刻雾霓便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在那儿,如果有判断力的人,可从她身边父亲严厉的表情看出,雾霓绝对不是自愿过来道谢的,她宁愿病死也不愿让孙谨锐来救。
她慢吞吞地走到谨锐面前,眼睛也不正对他的脸,看着他前襟部位,用着很生气的声音开口说:
“谢谢你的灵药,那药满有效的,我姊姊和我吃了病就好了。”
敢情她还一人分饰两角呢!
谨锐才不笨,他看得出来她并不十分高兴,更别说那张可爱的脸上有任何“感激”的表情了。
所以他故意调侃地问她:
“请问……现在你这话是代表令姊,还是纯臼悄阕约旱囊馑迹俊?br /》
“是我爹的意思。”
谨锐皱眉:
“哦?”没想到是这种答案。
萧鹏在一旁尴尬地笑着,“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惯了,请小王爷别跟他一般计较。”
“萧先生不用放在心上。”谨锐很有礼貌地安慰萧鹏,然后又对雾霓说:“那么,现在我们就来谈谈你们心中真正的意思,其实我才不期待你会真正地感激我。”
“那好!”雾霓眉开眼笑地说道:“我其实是觉得你太鸡婆了,也没人叫你拿药给我吃,更过分的是,你不该在我生病没有能力反对的时候施恩于我,这当然也有一些是舞扬的错,但大部分都是你不对……”她停下来看着父亲愈来愈难看的脸色,“不过……我姊姊却认为你有一点功劳……”她停顿估量着萧鹏铁青的神色,不知是不是可以支持到她将话说完。
还不错嘛!还有一点功劳,谨锐微笑望着她,催促着雾霓说下去。
“令姊这么看得起我?还留下一些功劳给我?是属于哪一方面的?”
“就是我爹啰!”她用手肘碰了老爹一下,“我们不生病就不惹老爹心烦啰!”
原来她还是个孝女呢!
萧鹏都快气疯了,“你躺在床上说不定还安静点。”他喃喃地抱怨着。
“我自己也有这种感觉。”耳尖的她听得一清二楚,“喏!你看,就连我爹也在怨你,以后就不要太多事了,说不定……到头来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以为做了善事,别人都被你害得好凄惨……”她兴匆匆地为父亲的话做注解。
萧鹏急得大吼: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谨锐放声大笑,吓得原本说个不停的雾霓顿时安静下来瞪着他,就连萧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的反应代表什么意思,愣在原处呆呆地看他们。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他边笑边说,还没有办法立刻止住笑声。
“你开心?”萧鹏研究地看他,这人是有被虐倾向吗?
谨锐点点头,瞅着雾霓的眼中仍带着笑意。
“好吧!既然你知道错了,我也不便过于计较。”雾霓摊开双手,作了个无奈的表情,“就让我们尽释前嫌好了。”
“太好了。”他也顺势这么说着:“那可以麻烦雾兄弟您替我介绍一下昆明的风土人情吗?以免愚兄不小心触犯了什么禁忌,到时又有很多人被我害得‘很凄惨’。”
“这样啊……”她一脸勉为其难表情,“好吧!在你这么正当的理由之下,我也不好太拒人于千里之外,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带你去一些比较有代表性的地方。”
谨锐当然很愉快地同意了。
对这样的结局最感到意外的可能就是萧鹏了,直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这个结果是怎么造成的。
※ ※ ※
雾霓也不确定这事儿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愈和谨锐相处,她就愈觉得他有很多可取之处,值得她去学习,可以说是……
一天比一天地喜欢他了,如果不是顾忌她父亲的话,那事情就更完美了。
“今天我们去哪儿?”她征求着他的意见。
在这些天,所有可以带他去的地方全都去过了,也没见谨锐流露出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谨锐想了一想才说:
“去寻芳阁吧!”
“寻芳阁?”她不相信!
“嗯!”他紧盯着她,“我想再去一次寻芳阁。”
搞什么鬼嘛!在她愿意带他去任何一个他想去的地方的时候,这个该死的人居然只想去妓院寻花问柳?
“那里有什么特别值得纪念的东西吗?”她冷冷地问道。
“不是东西,是人吧!”他答道。
听他这么一说就更气了,雾霓将原本正对着他的头偏向旁边,故意用眼角斜睨着他。
“那种看不得也摸不到的东西有什么好看?色狼!”她恨恨地低语。
她本来想叫他自己去,然后让老鸨告诉他:今天彩霓姑娘不见客。可是……她又想到一点,万一他听见徐嬷嬷这么一说也不回来,反而退而求其次找其他的姑娘,岂不更糟?
总不能叫徐嬷嬷说:其他的姑娘也不见客吧!他们开的是妓院,要是所有的姑娘都不见客……就不用开门做生意了,干脆关门大吉好了。
想着想着,她的头就更歪了。
谨锐指着她歪的头问道:“你怎么了?”
雾霓张大眼睛,反应极快地皱起眉头,举手揉揉颈子:
“没什么!头扭到了,过一会儿就会好,我还是会陪你去寻芳阁,你放心好了。”她非得守在他身边监视才行。
这是她郑重考虑的结果,但是雾霓独漏一点……为什么谨锐找其他的姑娘会让她觉得糟呢?这不是更好吗?她原先不就希望他流连花丛间?
当然,目前她仍认为这个问题没有探讨的必要。
※ ※ ※
“不行!”
雾霓生气地推了舞扬一把,“为什么不行?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扮彩霓吗?”
“我是很喜欢玩,不过……当客人是孙谨锐的时候是‘玩命’,我什么都爱玩,就是不爱玩命,玩命是你的专长,我这人最重姊妹情了,绝对不抢你的锋头。”她不停地摇头:“死也不抢。”
雾霓警告地低鸣:
“萧……舞……扬……”
她转过身去双手抱头说:
“干嘛?你再怎么凶也没用,我说什么也不答应!”
“态度这么坚决?”雾霓冷静地看着舞扬的背影,“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办法了,反正就让我们抱着一块儿死好了……”
她转过身了,“谁跟你一块死?”迷惑地眯起眼看她。
窈霓摊开手,作出个无奈的表情说道:
“你不帮忙也好,免得我们楼子愈捅愈大,我现在就去找爹,承认昆明寻芳阁的花魁是我们搞出来的,掉进水池的原因是因为你带孙谨锐去看彩霓姑娘……”
“等一下……”舞扬急急喊停。
但雾霓没有理会她,继续说下去:
“还有这个月赢走我们赌坊一大笔钱的那个神秘客是你假扮的……”
“可是你也有份啊!那一回你扮庄家……”
她举起手来说:
“我没说我自己很清白。”雾霓点头承认,“我是有份没错,只是招出来之后大家同归于尽嘛!我刚才不是说要抱着一起死吗?”
“老天!”舞扬呻吟。
雾霓眼睛一亮道:
“还有,我们干脆把赚来那一笔钱用到哪儿去也说出来,告诉爹:我们俩的贴身丫鬟小惠和小青是用从他赌坊诈来的钱去赎回来的,也算是替他老人家积一点功德。”
“千万不要,你招出来会死人的……”
“死人?是啊!你刚才不是说我爱玩命吗?这样才叫做名副其实啊!如果能玩死自己,那不就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了?”她张开双手作出伟大手势。
“就算想玩死自己也没必要用这么惨烈的方法。”舞扬抱怨:“而且还悲壮地把我也拖下水……”
“对了,我差点忘了,我还要向爹招认……他上回想娶回家当三姨太的女人,是你扮鬼吓跑的……”
“我答应了!”舞扬举白旗投降,“拜讬你不要再说下去好吗?我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把柄落在你手上?实在是令人饮恨!”
雾霓得意地说道:
“你现在才知道失策!”
雾霓和谨锐来到寻芳阁,和上回一样,请徐嬷嬷去带彩霓出来见客,舞扬像要报复上次雾霓那么晚才出来似的,让他们等了好久还不见人影,气得雾霓差点没吐血。
“还不快给我‘死’出来。”她低声埋怨着,舞扬该不会大胆到放她鸽子吧?
“什么?”谨锐问道。
就在这时,门外的珠帘终于出现了一个着淡绿色劲装的蒙面少女,手上拿着一把剑,剑上还搭配着绿色穗带,随着她走路的韵律美妙地摇摆。
谨锐仍望着雾霓,没被娇俏的彩霓姑娘吸引过注意力。
雾霓深吁一口气说:
“我是说……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她指指舞扬,故意加重了语气,让她得知她极为不悦。
谨锐看向舞扬,当然,在这种打扮之下,他是绝认不出这女子就是他每天都会见到的萧二公子,但是……
他却仍感到一份熟悉,不过是和上回完全不同的感觉,这是同一个人吗?他这样问着自己。
不是吗?但看这身形体态,这又分明是同一个人没错。
“喂!你是没见过女人是吗?变态!看得口水都快滴下来了。”雾霓猛推他一把开骂。
看到谨锐那副专注样,雾霓简直气得不得了,这个天字第一号色狼,他究竟还要看多久?
舞扬拨开珠帘,双腿一蹬跳进来,姿态俏皮优雅地甩甩头发,持刀抱拳说道:
“彩霓见过两位公子。”
谨锐愣了一愣才回过神来,这么活泼的动作是属于上次他所见到那个拘谨得掉进池里的“彩霓姑娘”?
“别来无恙?”他听见自己这么问。
“什么?”她好似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他问你上回掉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