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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外人只当是大户人家兄弟间相处不好,吵嘴骂架的也就算了。但是又把几年前文俊的事再度提了出来,那么,人口相传的又会把已经沉静的事推成最热门的话题。
三年前没事,不代表就永远的没事,做生意的难免背后得罪人,万一被有心人抓了短处,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可是,已经这样了,就算想杀人灭口都不可能了!今个围观的可是有百余人呢,杀得了么!
“你,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戚氏现在依旧没有想通,悲切切的质问着自家男人,话音刚落,就觉得胸闷难受,口中腥气上涌,喷了一口血出来人也昏厥倒地。
这已经是戚氏第二次吐血了,上一次是因为肚兜的事!
樊志明阴冷着脸,叫身边的人把媳妇抬马车上去,他自己则上前几步,对着王氏抱拳;“贱内丧子心痛,不明事理来这里胡言乱语,还请大嫂谅解。”
王氏明明知道,这二叔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她却说不出难听的话来,转开脸去看儿媳。
“二老爷,什么叫不明事理啊,既然怀疑人士我们害的,那就去衙门报案即可。衙门是专吃那门饭的,定然会查明案情,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无凭无据的单凭她自己的想法,就来此胡闹,胡闹有用的话,那我相公死的还不明不白呢,难道我也要跟婆婆带人去你们宅子里去闹一闹?”王氏不会说,有会说的,小菲得理不饶人的跟樊志明掰扯,还随手把银钗插回自己的发髻上。
“侄媳妇说的有理,二叔我回去好好训斥你二婶,他日再来给你们赔礼。”樊志明何时被这样一个小辈如此教训过,本就因丧子而悲痛的心更加的恼火,偏刺客还不能发作,忍耐着说完,转身挤出人群上了马车愤然离去。
“你真是没用。”马车上悠悠醒来的戚氏看见坐在对面的男人,怨恨的说。
“闭嘴。”啪的一声,回答她的是冰冷的俩字,外加一记耳光,于是戚氏再次昏厥过去。实在是太愚蠢了,儿子没了,他也是心痛的,但是子嗣不是只有文栋一个,这样胡闹的话,他们都没好日子的,樊志明到底是男人,想的问题就比较全面。
看着马车和那些家丁不见了踪影后,王氏身子一晃,小菲和阮婆子赶紧扶住了她。小菲知道她是紧张过度,就叫阮婆子赶紧送回屋子休息去。
看热闹的也都散去,该干嘛干嘛去了,唯独廖奎他们不放心的没走。
今个虽然出了这样的事儿,但是结果呢,还是很让小菲满意的。算起来是二房那边气势汹汹的来,灰溜溜的滚蛋了,所以小菲心情很是不错,抱拳大声的对廖奎他们说“今个的事谢谢大家了,好听的虚话咱也不说,哪天在庄子里摆酒,宴请大家。”
“少夫人何必这样客气呢,在这里被他们欺负了去,以后我们也没脸面在庄子里做事了。”廖奎是这些人的头头了,代表着大家说话,然后招呼着自己带来的人,该干嘛干嘛去。
“嘿嘿,咱这东家真好。”
“就是,我媳妇说我长肉了呢。”
“对对对,我娘也说我胖了。”
一群人边走边说着,其实各个心里都在想,其实东家不用给他们弄好吃的,一般的能填饱肚子就行,真的为他们好的话,不如来点实惠的,打赏点小钱儿啥的,那样拿回去也能给家里的妻儿老小改善一下伙食,打打牙祭。
当然,大家也只是这样想想而已,遇上这样仁厚的东家已经很不错了,又怎么能贪心的挑剔呢。
大门前又恢复了肃静,看着又回到不远处田里干活的人,小菲觉得很庆幸,自己做人还不算失败啊。这要是平日自己跟别的大户人家一样对待长工,今个兴许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
人家来是干农活的,不是来当护院的,不来帮忙也是无可非议的。但是,他们偏偏就来了,也就是说,这些人自己也算是结交下了,虽然是雇佣关系!
再回想一下刚刚庄子里其他人的表现,小菲也很满意,不管老嫩的倒是没有退缩,打算拼命来着。
好,这样真好!
樊文栋那混蛋死了?真好啊,老天你真开眼,可是他怎么就会死了呢?小菲也很好奇啊,叫了身边的管家,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是姓白的或者子俊?不会吧,跟他们的交情没到会为自己去杀人的程度吧?难道是婆婆王氏?怀恨在心所以就买凶杀人?
带着疑惑,小菲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往王氏那边走。进了院子,正好看见阮婆子端着一碗汤药要进屋子。
“这是什么药?”小菲上前问。
“回奶奶,安神汤。”阮婆子今个又见识了一次小菲的凶悍,对她没有惧怕只有敬佩,不这样大房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阮婆子甚至能想象的出,先前不是这位少奶奶有主意制住了二太太,那么这庄子里今个就真的是受难日了。
“我来吧。”小菲伸手接过药碗,进了屋子,阮婆子跟着进。
“娘,好点了没有,要不要叫人去镇上请个大夫来瞧瞧?”小菲进了卧室,看见王氏靠在床头上发呆,文慧和文涛担心的守在一旁,就上前温声的问。
“为娘没事,倒是难为你了。”王氏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小菲说道。
“我?没事的,不过对付那样的恶人,就不能对她示弱,要比她还狠,要比她还凶才可以。”小菲很是无所谓的说着。
王氏听了欲言又止,抬起手示意阮婆子文慧他们都出去。
阮婆子知道主子这是有话要对少奶奶说,赶紧招呼着文慧姐弟俩出了卧室,连外间都没停留直接到了院子里,守在门口。
小菲不确定婆婆想跟自己说什么,怀疑她是不是要坦白,承认樊文栋真的是她买凶杀的。但是,小菲也知道,这话的重要性,王氏不开口,她也就不追问,拿着汤勺喂王氏吃药。
王氏吃着汤药,心里却是乱的很。儿媳第一次被劫持,就说有人相助送了回来,那人一准不是寻常之人。后来一次被劫持,同样有人出手相助,这些难道都是巧合么?
还有啊,儿媳这性子,越了解王氏就越是知道,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樊文栋的死,不会是她买凶杀了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樊文栋之死
屋子里婆媳两个,各怀心事,却又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该不该开口。都怕问了不该问的,再伤了对方的心。
“娘。”
“文俊媳妇。”
俩人异口同声的招呼着对方,随即各自发窘的相互一笑。
要尊老,所以小菲说;“娘,你想说什么?”
“还是你先说吧。”王氏也谦让着。
小菲虽然不知道王氏想对自己说什么,但是现在她实在是憋不住要把自己的心里疑问说出来。毕竟这是大事啊,不问明白怎么行,官府肯定要调查的。
放下手里已经空了的药碗后, 重新坐到王氏身边,伸手拉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声音小的不能再小的问;“娘,那个,那个混蛋,是你那啥的么?”
“说什么呢,难道不是你?”王氏听了并没有生气,反而比小菲更惊异的问。
“娘,真的不是我。”小菲抬起头对视着王氏,确定樊文栋的死跟她没关系后,很坚决的摇头否认。
“哦,那就好,那就好。”王氏感觉心上的一块石头被拿了下来,呼吸都顺畅很多。刚刚过上幸福的日子,她是真的不想再有什么波折了。
“娘,倘若真的是我做的,衙门来人拘了我去,娘也会想办法救我的吧?”小菲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
王氏却没有笑,很认真的告诉小菲;“倘若真的是那样,娘就跟衙门的人说,人是我买凶杀的,你要好好的把文慧和文涛带大。”
小菲是真的没想到,王氏竟然是这样的打算。能做到这个份上,是不是有血缘关系跟本就不重要了。
小菲相信,王氏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她是真的打算那样做的。
“娘。”小菲鼻子一酸,眼泪立马就克制不住的涌了出来,扑进王氏怀里,此刻什么都说不出,只能用心的喊了一声娘。
王氏呜咽着轻轻拍抚小菲的后背,心里开始矛盾起来。真的要把她拴在身边,跟自己一样孤寡终老么?即便自己把她当女儿看待,即便自己真心的疼爱她,对她好,可是,那真的就是对她好么?她不确定啊!
儿子出事后,王氏从来没有想到过要给儿子娶亲,就是有婆子出过主意,她也没同意。觉得好人家的女儿谁会嫁过来就守寡?不好的娶过来,那是对儿子的侮辱!
眼前这个,还是二太太张罗着给娶的,谁会想到事情竟然会到今天这样子,自己跟她竟然亲如母女了。
也不用什么解释,婆媳二人都已经知道对方的心意,所以,即使流了泪也是开心的。相拥而泣差不多的时候,小菲安抚了一下王氏,反正那个混蛋的死跟自己没关系,叫王氏别多想。
走出王氏的屋子时,小菲的眼睛因为流泪红着,门外的阮婆子不敢问,赶紧进屋去看王氏。
小菲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刚想进屋子,却看见厨房的门动啊动,知道不走过去一下的话,里面的俩人不安心。
“已经没事了,你们休息吧。”小菲站在厨房外面,对里面的人说到。
“恩恩,看见了,少夫人你真凶悍啊。”刘猛在里面很兴奋的搭话。
啊?怎么这样说,哦,先前他们一准是不放心所以,暗中跟去了。小菲猜测着,笑笑;“老虎不发威,他们当我是病猫。
“对,就是这样的,不过刚刚我还真的捏着一把汗啊,万一那些人不顾他们主子的死活一起上,少夫人你打算怎么办?”门里换了一个人的声音,风子好奇的问。
“那就没办法,那些人一起上,就我这小体格,挨几下子小命就没了。就那样死了很冤枉的,当然要拉个垫背的去。”小菲实话实说,当时那种情况,她也真的是那么想的。何况那个戚氏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拿着银钗,小菲觉得自己是下得去狠手的。
“行,有气魄。”风子毫不吝啬的夸着。
“什么有气魄啊,是兔子急了要咬人,你们赶紧歇着吧,我也得去歇会儿了。”小菲是真的真的乏了,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蹬了鞋子和衣躺在床上,想起什么似的拔了头上的银钗,这东西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