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这是一个有两下子的人。林璇看向初蘅的眼神中难免带有几分考究。
一开始他对于江州书院推上来这么一个年轻的人,还是一个女人有几分的不屑,但是如今这么一看,起码对洛阳的人情往来,各种派系,还是门儿清的。
就说话用词上,也称得上是滴水不漏。
林璇自问他自己也能做得到,但是他已经五十出头了,在朝廷里沉浮大半个人生了,起起落落不断。
而胡初蘅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罢了。
林璇摇摇头,到底是姚莞的女儿。
姚莞表面温和,手段凌厉,一任中书舍人,两度拜相,那么厉害的人,生出来同样厉害的女儿倒也不奇怪。
“尚书就在里面。”林璇混迹官场多年,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见好就收,什么时候应该步步紧逼,对于初蘅的示好,他就算是有心找茬,这话也说不出口,于是他也很柔和的跟初蘅说道,“你快些过去吧。”
“多谢。”初蘅略拱了手,这才往正堂去了。
吏部的正堂里才多了几分人气,生了火炉子,有几个散官坐在一侧,三三两两的说着话,有几个穿着翰林编修的绿色官服的人跑前跑后,应该是为了修典而忙着,而吏部尚书是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老夫人,花白的头发盘起来,金簪错落有致,挺和蔼的一张脸板了起来,显得有几分一丝不苟。
这任吏部尚书姓韦,名琳,是当日长安城中有名的才女,和姚莞一样,同时起任的,当时出任了一届洛阳国子监祭酒,同时也是洛阳女学创立时候的山长。
洛阳书院解散之后,洛阳国子监祭酒的位置才轮到了江州书院。
“臣洛阳国子监祭酒胡初蘅特前来拜谒。”初蘅躬身敛袖为礼。
“什么事情?哦,对了,我忘记了。”韦琳笑了笑,拿过来一个烫金皮子的封折,提笔写了几个字,叫人给国子监送去,又打开厚厚的登基册子,把初蘅的名字写进去,“你抓周的时候,还是我抱的你,你还记得吗?”
韦琳和姚莞极为亲厚。
初蘅笑道:“当然记得,韦姨母当时最喜欢就是乱捏我脸。”
她听姚莞说起过这件事。
韦琳笑着跟初蘅说道,“要不怎么说女大十八变呢,当时一个圆圆的,胖胖的小女孩,一晃出落成了大姑娘了,比你母亲都漂亮。”
初蘅笑道:“姨母你过奖了,我哪有我母亲漂亮?”
韦琳摇摇头,耳坠子叮当,“你对的起你母亲,应该说你比你母亲当日还要出色些,你母亲若是在天有灵,想来也欣慰了。”
说着说着,就转了眼圈。
初蘅想说什么,这时候背后传来一个有几分清扬,有几分温柔,但掩盖不掉凌厉的女子声音,“韦尚书?上次的事情你可安排下去了?”
她回头一看。
女子推门而入,眉目皎皎然艳色流转,腰悬三尺寒光剑,红妆踏破雪色映日来,一时容光冠天下,可谓两京无人及。
那女子看见初蘅,略一扬眉,道:“这是胡祭酒吧,正好我也要找你,圣人传您入朝答对。”
初蘅眯了眯眼,看了韦琳一眼。
韦琳笑道,跟初蘅介绍说道:“这位是凉州卫都督,天水卫副指挥使景照容。”
作者有话要说:东都的神人都不少,而且妈妈的好友一堆堆
妹子要见皇帝鸟
小剧场
初蘅:我作为女主,作者才夸完我漂亮,几段之后就弄出来一个超出我几条街的,我容易吗我
某作:有漂亮妹子当你未来手下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手下漂亮你天天看着舒心,设计你漂亮,你能天 天举着镜子吗?
初蘅:……你不如直说这是你的恶趣味吧
某作:你都占据所有出场人物中的双Q顶峰了还在乎那张脸吗?
初蘅:算了,朕放你一马
#
初蘅小时候
婉儿:丫头,妈抱抱
初蘅:妈妈,他们都说我是你和承天女皇的女儿……
婉儿:……这个……
☆、面见
初蘅凝眸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见过景都督。”
论品阶而言,她二人仅差两级,她正四,景照容正三,在一个在朝,一个在外,此时这话不过是客气客气罢了。
有的人官大权小,像景照容这种,都是在当地州郡极为有势力,尤其是在凉州这种常年交战的地区,可能说话的力度要超过刺史等人,但是进了两京,即便是担着副指挥使的位置,只要不转正,相对朝里的影响力是远远不如同品阶的朝官。
景照容略拱了手,道:“胡祭酒不必多礼。”
武官历来都是看不惯文臣的,不过到底胡初蘅的母亲当日的名头太盛,景照容不得不留了几分心思,多看了几眼,仅此而已。
她觉得这个女子这般年纪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也算是一个厉害角色,敢插手国子监,便可见自信手腕够硬,脑袋够好用。
不过也是仅此而已了。
文臣不比武官,一仗打下来,可能从正六一路升到正二正一品大员,文臣靠的是嘴皮子和资历人脉。
当然也要有政绩。
但是政绩这东西,要出来的时候就的是在国家动荡的时候,力挽狂澜,太平治世的时候,谁都出不来什么大的政绩,只能说是□□的不错而已。
多少朝臣都是止步到了正四品的位置上,要想往上,就是要靠资历和政绩了,要想在洛阳弄出来政绩,没有一二十年基本上是不太可能。
而且国子监还是一个清水衙门,朝中大部分的官吏选拔还是走的荫职的路子,除非在任的时候能赶上什么动荡国体的大事,或者是把哪个丞相给弄下来了,不然一辈子都呆在国子监也是说不准的。
韦琳起身,将准备下来的一本厚厚的册子交给了景照容,“按照景都督您的吩咐,这件事情已经办好了,你要的人名,都在这册子里。”
景照容虽然人主要是呆在凉州卫里,凉州战火频繁,凉州卫调动往来也多,但是到底肩着天水卫副指挥使的位置,就算是五相,多数也是不敢怠慢她的。
起码六部的官员是没有这个胆子的。
韦琳顿了顿,她拿着册子,那边景照容伸手来接,但是韦琳却没有松手,景照容有几分诧异的看了韦琳一眼。
韦琳笑了笑,跟景照容说道:“我虽然不应该多嘴问这一句,但是对于这件事情,到底不是一件小事,您到底有没有圣旨?”
她怎么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
景照容一挑眉,“自然是圣人口谕,若是圣旨,那从门下省转中书省再到六部的花费上多少时间?”
韦琳皱眉,“那韦指挥使可知道此事?”
因为景照容提的官员档案里面有韦湘杜晴等人的档案,基本上除了文武百官,还涵盖了一司一卫的大部分正五阶上的官员。
韦琳怕自己也被牵扯进去,这天水卫的事情,每次一闹起来,都是不死上几千几万人是打不住的。
一般朝臣都躲着天水卫走。
“和她无关,一来这事情是圣人要求介入的,二来,我也有点私事要处理处理。”景照容浅笑,敛袖为礼,“有劳您了。”
她很明显不想跟韦琳再讨论下去这个问题。
韦琳只要不再多说什么。
她参合不起。
初蘅好奇的看了这两个人一眼。
她敢担保,景照容这般行事,十有□□是连口谕都没有,不过是拿住了韦琳等人不敢多问的心理罢了。
韦琳会这么问,那么就证明景照容调查的人中有天水卫监察司的官员,而且问到了韦湘,多半是连韦湘都查了。
按照景照容自己的说辞能够推测出来,这个景照容和韦湘不合,和杜晴多半也不合。
初蘅笑了笑,长出了一口气。
洛阳的局势真的不比江州,简直是复杂的不像个样子。
不过都调了凉州卫进了洛阳,那么宣宗对于禁卫想来是不信任的。
再联系到之前监察司的事情,初蘅觉得可能两京是出事了,但是不像是杜晴说的那么简单而已。
南诏地处西南,偏安一隅,根本没有能力去触犯周朝的天威,更不必说行刺了,若是行刺,失败了亡国,成功了,天底下姓李的多了,且不说太子监国,就是连太子都杀了,随便从宗室里拎一个,大周国体也照转,而南诏都是必亡的节奏。
不说别的,就是直接调了贵州卫就能直接把南诏给彻底的扫平了,之所以不这样做的原因是周朝一直在打仗,突厥打完高丽打,高丽消停了,突厥战火又起来,周朝实在是不想两边开战。
想来可能是禁卫和南诏有勾结,或者是禁卫监察司的人和别的国家有私下往来,被天水卫给内部处理了,结果闹开来发现不对劲,也交代不过去了,才死咬着南诏有异心这个由子,要求严查。
初蘅觉得这洛阳长安的事态发展与复杂程度,简直是超出人的想像范畴
景照容跟韦琳客气了几句,又跟初蘅说道:“祭酒可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别的事情请随我来。”
初蘅笑着跟她点点头,又跟韦琳说道:“改日登门拜访。”
“一定要来呀。”韦琳笑了笑,又埋头案子之中,被一群折子给淹没。
离开了韦琳的视线,初蘅说道:“景都督好手段,今日当真是领教了。”
一语双关。
景照容也听出来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哪里,倒是祭酒,十五岁的年纪,贵伯父一过世,便坐上了国子监祭酒的位置,而且和谁都能聊到一起去,这才令我佩服。”
她这句话是直指初蘅暗害伯父,而且在东都意图不轨。
初蘅勾唇扬眉一笑,说道:“照着您的标准,在下的手段不值一提。”
她不得不重视景照容一二。
从鸿胪寺礼部里出来的,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自己绝对不吃亏。
起码这件事情景照容是直接坑了韦湘。
两人试探之下,都觉得对方不是一个好惹的,干脆也放弃了试探水深水浅的意图,反正一个文臣,一个武将,平日也没有什么往来不是。
#
景照容不过是给她递了一句话,别的事情她就不管了,将初蘅送到了宫门口,便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大郑宫当日初蘅来过,倒也没有迷路。
周朝的礼制不算是繁琐,进了大郑宫,到了清凉殿前,有个女侍进去通报后,便出来说道:“圣人有请。”
宣宗长得一副白白胖胖的样子,看上去蛮和蔼的,有几分像邻居家的老爷爷,也是慈眉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