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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笔尖停在信纸上方许久,再次转折动作。
“听从吾主命令,即日起魔教复不存在。”顿笔,忽而愣住。他摇头,甩开烦乱的思绪。蘸过新墨将这些字重重抹去,墨迹一层层渗透数十信纸。重拿了些纸张,蘸过墨汁,执手挥笔。
“魔教众亲,听从吾命,复兴提前时日始。传令,花动,洛之挑边界塞事,洛以西域流落民之庶女之名讳……”写到这里,他得手微微有些颤抖,甚至握不住了笔。那日魔教骚动,花璃出事了。只怕那样下去他无法将完整的花璃归还给左兮了。他身上的担子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他的这步棋从初始便错了,如今,他只能慢慢错下去,继续沉沦这美好的幻境中。
起身,将信纸叠好装进信封,交给暗卫。屋内的气息显得有些沉闷,他晃了晃脑袋,推开窗透透气。
“掌柜的……?”那摇椅上熟悉的身影,是她。他慌了神,连忙扯过榻上厚厚的棉被抱起,走到她跟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掌柜的……”他赶紧贴了贴她的额头,松了一口气。幸好并无大碍……他心底默默念叨。眸中燃起无名怒火,他心疼的紧抱着她,最终却化为无奈的一声叹息。
“掌柜的……我才是这最傻的人啊……”他重重叹一口气,揽着她朝屋内走去。
(二)
日上三竿,午膳过后。赤金雕花熏笼中以檀香木、白芍、木兰花和桂枝为料的香饼熏的阿洛依旧赖在榻上不肯起来。
“手培兰蕊两三栽,日暖风和次第开。坐久不知香在室,推窗时有蝶飞来。”朗朗书声耳畔响起,那令人舒适的嗓音还在继续,未停。阿洛顿时毫无睡意,立马裹着被子起身,也忘了自个是怎么从院子爬到榻上的,便随手一扯,打算出门。
“滋——”书台的新墨毫不留情面撒得到处都是,阿洛嘟囔了一句,无奈却只好收拾一下。那封信掉了出来,并渲染上了那层层墨迹。她好奇心突起,羽睫微眨,拾起那沾满了墨迹的信,敞开。
“洛以西域流落民之庶女之名讳……?何意?”阿洛似乎没明白这意思,却无奈只有这几个字最为明显。
“掌柜的?你可是起来了。”小二淡淡一笑,却顿了顿。眸光渐渐暗了下来。
“小二,你来得正好。我会把这扫干净的,喏,可惜你的信全被蘸上墨汁了。”阿洛嫣然一笑,没有理会小二。只是欣喜上前,朱唇轻启:“小二你的诗真好。”
“倚风暗折浅红芽,秀骨偏生寒士家。幸得清芬能佩紫,岂随群卉老烟霞?”她抿唇,笑了笑,丝毫不在意那信上的内容。他又是松了一口气,淡言:“掌柜的文采甚高,我们这群店小二怎可比的上呢?”他没有再说什么,却是轻轻牵过阿洛的手,紧紧一握。
“掌柜的,若有天我欺骗了你,你会如何?”此时他已毫不忌讳这句话了,他真的没有失去她的胆量,她就好似那水珠,晶莹却又辗转逝去,轻轻触碰她便会破碎,在空中消失的无隐无踪。他的眸中透出一缕担忧,但只是渐渐化为坚定。微微颤动的手,终究只是化为握的更紧罢。
“小二,至始至终我都会相信你。”黛眉颇皱,似乎不悦如此猜疑。却也只是化为无奈一笑。芊芊十指轻轻一抬,稍稍用力捏住小二的耳朵,道:“不过你要真是骗了我,我定要使劲掐掐你的耳朵。”她淡然,笑靥如花。而心中的猜测却越是真了几分。
“掌柜的……”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千言万语只化为这一声叫唤
“嗯。”半响,朱唇轻启,她轻轻应道。
(三)
无边的沉默,无边的昏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镶着银色花纹的面具遮住了大片的脸,留下一对墨色的丹凤眼,在朦胧的夜色中分不清棱角的轮廓。一袭紫色狐裘衬托一丝邪气,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白皙的锁骨,一丝妖治从上扬的唇边透出,与白天那正气的样子截然相反。他已是魔教教主。
“主上,那绝情蛊毒已种入凌帝体肤之中,只要您对花璃堂主一声令下,她便可以去执行计划。”左兮颔首低眉,从暗中走出。
“那就这样吧。”他举手将手中的酒杯一倒,无色的酒液缓缓流下,即使是被浓厚的酒味包围着,冷风刺骨的痛也硬是让他清醒了许多。
“你退下吧。”他颔首示意,左兮这才慢慢退入暗色。酒气、香气互相萦绕弥漫不散,熏得他昏昏沉沉,他深呼吸气,才踱着步子走到外头去了。
雪花自那之后便再也未曾出现,冰雪不知何时悄然融化。春在复苏,又快伊始。那银杏树上的叶子渐渐抽出了新芽,等着绽放。杂乱无章的思绪惹得他烦躁不安,却也开始恐惧恐惧她得知真相后的一切。坦白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想了想攥紧了拳头,在这寒风中豁然开朗。
告诉她吧,告诉她吧……心底一个念头不停地在呼唤。他害怕她的措手不及,也害怕她躲着自己,却更害怕她会心灰意冷,再也不愿让自己伴着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害怕毁坏这个誓言,他也舍不得……舍不得去欺骗她,舍不得让她伤心,舍不得她绝望,舍不得让她受到一丝伤害。这种感觉在遇到她之前是没有的……完全没有。她给了他许多……教会了他许多……其实他深深地明白,对她的伤害便是对自己的残忍……可终究……他两方都伤害了。
他究竟该如何是好……那就告诉她吧……
好吧好吧,小虎错了啦……其实本来原定计划周五准时更新的,但是实在是想不出来该哪这两个主人公怎么办,不得冥想了一下……所以在此道个歉啦~然后小虎也没闲着,就列出了各种情节,于是,各位书友可以猜猜看,小虎套入的情节会使悲剧还是喜剧呢~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章、韶华将逝言天下,为江山忘美人
更新时间201313 14:51:53 字数:2436
第二十五章、韶华将逝言天下,为江山忘美人。
(一)
暖风拂面,初春的天总是温热,不似冬天的寒冷也不如夏天般炎热,百花苏醒,虫倒是也来凑热闹。
南风有翼,江湖中的营利组织。无政治性质,是江湖中最神秘的一派,不属于倾城,也威胁不到魔教。所以自然而然,发展到了今日的局面。而清风会为未烨堂裳华之下,集天下奇闻时讯名人之事。如此,从伊曼口中打探了其消息,前来拜访。只是阿洛前去清风会的消息定然会被他那妩媚动人的堂主血枚告知。
他一身紫袄,显得孤傲冷清。冰冷的眸子淡淡的扫过血枚妖艳的脸,开口:“抽个空去拜访一下‘南风有翼’。”
“是,主上。”血枚心里窃喜,一点也瞧不出平日那冷若冰霜的摸样。但任旧忍着笑意,心里默默念叨:翼然啊,翼然总算是可以停住你那叫嚣的嘴了。
“血枚,擒贼先擒王。若是想让他的手下闭嘴,就去堵上他得嘴。”银色的面具下玩味一笑,忍不住调侃一下自个的手下。只是这调侃却更是让血枚起了一身起皮疙瘩,主上今日心情很不好,而且是十分的不爽。血枚只好讪讪一笑,急忙退下。
春,已近黄昏。她面色发白的走出了清风会。她根本不知自己是如何挪动脚步朝前走去的。只知回过神来已出了那门槛,左手紧了紧握着的玉佩。又是一声轻叹。她十分想故作轻松的哈哈大笑,却无法释然内心的酸楚。她甚至还抱着一丝幻想,这不是真的。
天光渐收,夕阳最后的余光漫布在来人月白色的袍和如瀑白发上,他那模糊光影。他皱了皱眉,一丝慌张。淡淡瞥过南风,思索道:“你知道了。”从他那边透过那双微微垂眸的眼,仿佛能看透一切尘世的悲喜。
阿洛忽的仰起头,抬手上前,打算狠狠地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那苍白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心里满满的不舍。没有预料之中那“啪啪”声,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她生气了。
满满的内疚在心底划出涟漪。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去揽过她的冲动,淡淡开口:“回西域去吧。我送你回去。”
“好……”半响,她终于开口唤出这简单的一字,小二知道,这包含了太多太多,他却无法接受,无法面对。
(二)
朝阳微暖,却有晨风微凉。早早被群马蹄声惊醒,她想唤人,才猛然想起这里已不是倾城了。落寞之意无由而发。倾城此时,必定又是细雨绵绵吧。纤臂微抬,揉揉惺忪的睡眼,望窗外已是阳光明媚。
时辰不早了罢。望了望远处才知这宫殿的重重叠叠,迂回曲折。同山体融合在一起,高高耸立,壮观巍峨。阿洛苦涩一笑,这西域之王真是十分疼爱自己啊,也罢,如今的她不再是幻魑楼的掌柜颜洛樱,而是雪域公主——扎提娜千洛。阿洛径自坐在梳妆台前试装,今日便是公主的册封大典。瞧着人们的喧嚣不断,黛眉轻蹙,朱唇略撇。
这儿确实不比倾城差多少,换上丫鬟准备好的红色正装,带上那镶着满满宝石的头饰略微重了些。阿洛望着与自个格格不入的藏服,心底又一声哀叹。那丫鬟轻声在她耳畔念叨:“公主,咱们该出去了。”
她点了点头,随他们出去。
夜依旧,只是草原上的月亮较为圆润。
她换了一袭银白色的衣裙。漆黑的长发在右侧松松的绾了一个髻,饰以白色的凤羽。浅金色腰带垂挂点点斜流苏。短裙,后摆却很长,裙裾垂地。袖子上臂收紧,自手肘处荷叶般散开,上纹浅金色祥云,随风扬起,犹如双翼。银色短靴饰以白羽,灵动万分。
临走前她随手收了小二的七弦玉琴。嫣然一笑,双手微动,曲子的音调自指尖流出,轻抚人心,带走内心浊流。音调有些清冷,仿若冬天的第一朵雪花,孤孤单单自天上飘下来到人间,观赏世间百态。“琴音的松沉旷远,能让人雪躁静心,感到和平泰然的气象,体验内心的祥和喜乐;琴乐的洁净精微,能让人感发心志、泻泄幽情,化导不平之气、升华心灵意境。”忽的记起小二的一番话,猛然发觉他为何爱琴。小二是精通音律的。不知什么时候连她也深为羡慕,如此说来,那一切或许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