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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曳澜叹了口气:“我哪知道?”声音一低,“不过她为什么去做妾我倒知道,只是这话我不大好出口。”
楚意桐正想着法子要对付康丽章,哪里肯不听?当下紧扯着她:“好妹妹,我说句实话你别跟我生气:听说当年这康姨娘的母亲、你那姑妈差点把你活活打死!你可是正经郡主啊!那秋语情算个什么东西?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你说这么个人现在在我们府里,我母妃能不头疼吗?我母妃的年纪你也看到了,你就行行好,权当可怜我这做女儿的一点孝心成不?”
秋曳澜闻言却看向了秋金珠。
众人略一想顿时恍然,楚意桐脱口道:“这不太可能吧?杨王妃再不喜欢她,难道还能迫她做妾?”
秋金珠一急,道:“没有这回事!当初她跟我们姑妈忽然不见,我父王母妃还派人找过来着,结果再接到消息就已经进了你家王府了!”
她跟楚意桐认识好些年了,这会就委屈道,“本来去年我生辰请你,就想给你解释的,但你没来。”
楚意桐怔了怔,随即叹道:“你是不知道这康姨娘进府之后,我母妃有多难做……”
“我父王母妃也说了不认她了!”秋金珠分辩道,“她说我们府上什么,那全是自说自话啊!”忍不住埋怨,“你父王怎么还让你跟王妃陪她来看望什么表妹!谁是她表妹啊!”
楚意桐无精打采道:“父王年岁长了,难免任性些……唉,不说这个了,我还以为她那么底气十足,是因为你们也想见她呢!”
“我们要是想见她,她还用得着怕我们不待见她?”秋曳澜淡淡的戳穿了她的谎话。
楚意桐尴尬道:“好吧,她的原话是怕你们这会交结的贵女看不起她想是那年跟金珠你去淮南王府时,被我堂妹她们呵斥了一番,生怕旧事重演了。”
“既然事情说清楚,那就这样吧。”江绮筝发话道,“我们那边锦障差不多搭好了,庄蔓她们久等不见回去,恐怕担心。”
“好。”楚意桐点头,又赔罪,“刚才我说话得罪的地方万望你们海涵。”
“言重了。”秋曳澜敷衍了一句,拉上秋金珠与她告辞。
等楚意桐不见了,江绮筝问:“那康丽章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秋曳澜心忖康丽章此举不太正常,又想秋金珠这次也是有所图谋难道这两人所为的是同一件事吗?很有可能!毕竟西河王府不见了的大头产业,她不在乎,但秋孟敏跟康丽章肯定是惦记着的。
“只是这两个人都认为我会知道吗?”秋曳澜心中冷笑,“不是江崖霜说,我压根就不晓得这回事!且看你们怎么个找法!”
江绮筝见她回答了一句就不作声了,以为她是不想说,也没再问。只道:“你要不喜欢老被她打扰,我请四姑帮你传个话?”
“这么点小事怎么敢打扰皇后娘娘?”秋曳澜忙推辞,跟江皇后沾上边,小事都要闹大了。
说话之间她们已经回到之前的地方,果然锦障已经拉好了,马车都驶到坡阴那边,四周业已收拾整齐。
只是庄蔓等人却没在锦障里休憩,也不是在外面等她们,而是正跟一群人吵架:“……睁大眼睛仔细瞧瞧,姑奶奶缺你们赔这几个银子吗?!不把那孽障打死,这事没完!”
“这位小姐,贵家狮猫不过是受了惊,我等这头獒犬,却是从友人处借来,也是他人心爱之物……”一个不疾不徐、听起来犹如山间清泉的男子嗓音缓缓而言,才说到一半,却被他身后一人打断:“宁颐郡主?这是你的朋友么?可否为我等缓颊一二?”
秋曳澜正觉得那缓言男子看着眼熟,闻声看去,却见此刻向自己说话的,赫然是作士子打扮的秋风!
第十九章 初展厨艺
“秋大……”秋曳澜“侠”字还没出口,却见秋风对自己微微摇头,忙会意的改口,“世兄怎么会在这里?”
秋风含糊道:“我等今日出来踏青,结果向凌小侯爷借的獒犬不慎脱缰,跑到此处惊吓了贵人狮猫,然后……”
这要是江绮筝或和水金在,估计他们赔个罪也没事了,偏偏这两位脾气好的都去拜访淮南王妃,留下来做主的庄蔓是连江绮筠跟江笙都不放在眼里的,哪里肯轻饶?
不过庄蔓虽然性。子蛮横,对自己人倒是很给面子,这会不用秋曳澜开口,就走过来道:“秋妹妹,他们是你认识的人?那就算了十八表姐,你的‘墨雪’方才被他们的獒犬吓得爬到树上死活不肯下来,这会丫鬟们正在哄呢!”
江绮筝一怔,随即道:“一只猫而已,过会就好了。”
她现在可无暇关心宠物,跟前的秋风她更感兴趣秋风论容貌不如阮清岩俊雅风流,也不像江崖霜那么俊美无铸,但也算眉清目秀,尤其他是江湖名侠,自有一种豪迈不羁的气度,哪怕作士子打扮也无法掩盖。
“我们现在都戴着帷帽,这人居然一眼认出秋曳澜来,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江绮筝觉得秋风的容貌气度已经有威胁到自己弟弟的资格,她不动声色的问:“秋妹妹,不知这几位?”
秋曳澜听出她的怀疑,便道:“这位世兄是我表哥的知交好友,至于其余几位……”她倒是想起来那说话嗓音犹如山间清泉的俊朗男子,是从前阮清岩看中的妹夫人选,寻羽溪。
但她见过寻羽溪,寻羽溪可没见过她,自然不能承认认识此人。
秋风接过话头:“在下何锋,与阮兄乃八拜之交。这位寻兄寻羽溪,还有黎贤弟黎绚,我们三人今日结伴踏青,未想疏忽看守獒犬,惊吓贵家爱宠……”他赔了番罪,江绮筝连说不妨事,还嗔了庄蔓几句小题大作,就放他们告辞了。
见状,无论是正好言商量的寻羽溪,还是寡言少语的黎绚,都松了口气谁都不想为这点小事惹上江半朝。
等秋风一行人走后,江绮筝招呼众人入锦障内坐,趁机对和水金使个眼色,她们两个自小一起长大,不必多言就晓得彼此心思。
片刻后江绮筝领着庄蔓等人说笑,和水金悄悄坐到秋曳澜跟前,东拉西扯了会,就笑问:“方才那何公子可是要参加明年春闱?我瞧他打扮是士子?”
秋曳澜对她的目的一清二楚,便淡淡的道:“我也不知道他功名如何,是否有意杏榜。”
和水金可不相信她跟秋风不熟,要知道秋曳澜之前带的帷帽,面纱一直垂到胸前的。她今日的装扮又分明簇新,不可能通过衣裳认人,这不是特别熟悉,哪里就能一口唤出?
当然可能是通过没戴帷帽的丫鬟辨认可是刚才秋风明明直接看向了秋曳澜,根本没看苏合、沉水!
心念转了转,和水金又道:“是吗?我有个远房表妹,年纪跟你差不多,她母亲身体不好不能出来走动,就把她的事托付了我……我瞧这何公子面相不俗。”
秋曳澜心知这是她想旁敲侧击秋风的详细情况,淡淡道:“噢。”
和水金皱了下眉,正要说什么,庄蔓却挽着薛弄晴走了过来:“秋妹妹,你头次来这锦绣坡,一准没看过后头的流花瀑布吧?走,我们带你去!”
秋曳澜跟和水金正有点僵持,闻言乐得脱身:“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跟庄蔓、薛弄晴三人戴上帷帽出去了,江绮筝才过来跟和水金解释:“只是怀疑,未必真有关系,她既然不想说,万一闹僵了,最后查出来根本没什么,却是尴尬。”
和水金看了她一眼:“她已经听出我意思了,不太高兴。我猜多半没什么关系,不然不会这么底气十足。”
“唉,回去告诉十九吧。”江绮筝有点头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家里兄弟就没几个省心的,十九喜欢的这个,虽然是女孩子,却也是个叫人操心的主儿。”
她们两人这里头疼,另一边,庄蔓、薛弄晴却领着秋曳澜逛得不亦乐乎。
两女对锦绣坡非常熟悉,挨个领着秋曳澜游览各处美景。这样一路缓行,抵达后坡那道飘着落花、犹如一道素白银练自矮丘坠下的瀑布边时,已经快过午饭时辰了。
庄蔓就叫人拿了食盒出来:“锡奴热着,我看看凉透了没?希望没有,不然就不好吃了。”
她指挥丫鬟把菜肴点心放到锦毡上,回过头来却见秋曳澜站到瀑布边,盯着水中几尾欢畅的游鱼若有所思。
“怎么样?这里景色好吧?”庄蔓笑着问,“现在花不多,这瀑布上的落花也不多。等到三月里,这水上一层全是,要生人来了,不定当花毯踩进去当然,一般不会这样的,因为那时候这附近保准人山人海。”
话音未落,却见秋曳澜抬起手,庄蔓看到她手里拿着两颗瀑布边拾的鹅卵石,正纳闷她捡这石头干嘛,就看到秋曳澜手一扬,两声“扑通”后,两条倒霉的游鱼翻着白肚浮上水面,其余游鱼一哄而散!
庄蔓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非常自然的俯身拎起两条鱼,手势熟练的掂了掂,朝自己莞尔一笑:“庄姐姐、薛姐姐,你们带我玩了这么半晌,我请你吃鲜鱼怎么样?”
薛弄晴惊讶的掩嘴:“秋妹妹你……好厉害啊!”
“你要自己动手?”庄蔓本也要惊叹秋曳澜捉鱼的本事的,但看到秋曳澜问下人要刀,似乎要亲自杀鱼,不禁吓了一跳!狐疑的问。
她这年纪已经开始学下厨了,但她下厨那都是下人把什么都预备好了,她只要扔下去随便炒两下就成,就是这样学的也是很不顺利现在看秋曳澜要一切亲力亲为的请客,顿时头皮一麻,“咱们今天出来玩的,这些事交给下人做吧?”
“放心吧,我做这个可拿手了。”秋曳澜知道自己被当成黑暗料理界成员了,也不解释,吩咐苏合去拿东西过来,“锅、作料、柴禾……让你们带的东西都取些来。”
……半晌后庄蔓、薛弄晴双双心满意足的擦着嘴,连声赞叹:“秋妹妹,你这手艺,说句实话你别见怪:我们家里的厨子都望尘莫及!”
秋曳澜留了一锅鱼汤,叫下人送回坡上给江绮筝她们,笑道:“这是因为你们吃惯了家里的饭菜,头一回尝我手艺,才觉得格外好吃。”
“我也跟家里学做菜呢,但我做的没人肯吃。”庄蔓惆怅一叹,“连我养的狗都不爱理的!”
薛弄晴没撑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真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