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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两边都有懿旨、侍卫带的差不多,常平公主又是匆忙之间一个人过来的,自忖硬拼下去吃亏的多半还是自己,只好忍气同意江崖霜的建议:回京再战!
江崖霜之所以肯圆这个场,完全是他担心秋曳澜的身体。
所以回京后,他陪着妻子径自回了国公府,至于说跟常平公主的再战……反正有江崖丹过去顶着。
这么一番奔波,秋曳澜也真是累了,回房倒头就睡。
她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才醒,守在榻前的苏合眼里全是血丝,但见她醒后却非常振奋,一面伺候她梳洗了下,一面喊沉水端银耳燕窝来给秋曳澜垫饥。
等不到秋曳澜一盅燕窝吃完,苏合便高兴的告诉她:“少夫人,谋害陛下的凶手找到了!您猜是谁?”
“是谷太后那边的人?”秋曳澜长睫一动,问。
苏合立刻嘟起了嘴:“您一猜就中真是太没意思了……”说到这里被沉水踩了一脚,才想起来阮老将军的坟前两天才被人挖过,哪怕如今是个好消息,也不应该太轻松。
赶紧正了正脸色继续道,“是周王殿下!”
“子弑父?有意思,怎么回事?”秋曳澜早在二后把皇帝中毒这事交给三位宰相牵头去查时就知道,薛畅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阴谷太后一把的机会的!
毕竟薛畅本身就能稳压汤子默与江天骜联手,在这件事情上还有整个皇后党站在他这边,他若还坑不了谷太后,也枉作这么些年的中立党魁首了!
只是秋曳澜也不知道薛畅会怎么做现在听说他挑了周王,便让苏合说仔细些。
“据说周王殿下不满陛下打算立七皇子为储君!”一个清朗的嗓音从门外传来,苏合与沉水赶紧起身行礼:“公子!”
面有疲色的江崖霜朝她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自己坐到榻边,摸了摸秋曳澜的额,放了心,“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秋曳澜诧异道,“我中间发热了吗?”
“没有,我就是担心你太操劳了,病了也不知道。”江崖霜摇头,“燕窝快点用吧,别凉了。”
秋曳澜舀了一银匙递到唇边,又催促:“周王谋害陛下?”
“他不但要害了陛下,还打算弄个祥瑞出来好捧他自己上台,比如说效仿前人,以稀世之宝塞入鱼腹,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周王所得他手下有人觉得阮外祖父陪葬之物里一颗稀世夜明珠就不错!”江崖霜淡淡的笑了笑,“周王妃与常平公主向来交好,常平公主乃况家妇……来龙去脉就是这样,薛相已经把这事办成了铁案!”
“……那谷太后现在?”秋曳澜咽下燕窝,蹙起眉,问。
江崖霜抚了抚她垂下肩头的长发:“垂死挣扎罢了!”
薛畅蛰伏了这么久的含恨一击,怎么可能给谷太后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事实上无论秋曳澜还是江崖霜都在怀疑,周王并不是薛畅原本预备的替罪羊,由于恰好发生了阮老将军坟墓被挖之事薛畅为了把两件事扯到一起,才选择了他作为突破口。
现在好了,周王谋害皇帝是为了夺储,况家挖坟是为了帮助周王也就是说,况家不但丧心病狂的挖了养父之墓,而且还参与了弑君!
现在任何一个大瑞子民都可以名正言顺的干掉况家父子,还能跟朝廷领个赏什么的……前提是不要跑错衙门、跑到太后党那边就悲剧了……
不过仅仅只有大义名份是不够的秋曳澜脸色郑重:“沙州那边?”
“这才几天?消息都没传到呢,那边最近来的消息,兄长无事。”江崖霜说到这里皱了下眉,“倒是十八姐夫……”
“他怎么了?”秋曳澜目前最着紧的当然是秋静澜的安危,不过秋风的安危也是他上心的事儿,听江崖霜语气不对,连忙追问。
江崖霜的脸色不太好:“十八姐姐说他是接到兄长下属给的消息,为了救援兄长,所以骗过十八姐姐去沙州但今天早上我派的人托人送来口信,说追了这几日,根本没发现秋风西行的痕迹!倒是怀疑他去了南边!”
秋曳澜大为意外:“怎么会?”
“而且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特意去了阮府一趟,寻阮伯问了问。”江崖霜皱紧了眉,“阮伯闻说经过后大为震惊,当着我面召集人问了,最后确认,没有任何人去找过十八姐夫!”
他沉吟道,“我虽然同阮伯照面次数不多,但不认为他在骗我。其他不讲,当初兄长在京中时,与十八姐夫过从甚密,颇有借助。但西行时,十八姐夫主动要求同往,却被拒绝!既然如此,兄长又怎会让手下去向十八姐夫求助?”
还有句话因为知道秋曳澜跟秋风也算有旧谊,他就没说出来:秋风虽然是名满江湖的大侠,武功也确实非常过得去,但目前沙州的形势,他一个人去了真的效果不大。
反倒有点拖后腿毕竟是自家姑爷,保护秋静澜的同时,或多或少也要分心顾他一顾。
这不是贬低秋风,现在沙州拼的根本不是一两个人的武力,归根到底是智商与筹谋。
秋风不笨,但他的性格实在不适合玩心眼。
秋曳澜思索良久,喃喃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对秋风的了解比江崖霜要深刻,如今江崖霜一说秋风没有去西面,而是南下,倒是被提醒了:这个十八姐夫虽然说之前老是跟着秋静澜,实际上他并不喜欢秋静澜,虽然秋曳澜到现在都不知道秋静澜用了什么方法把秋风捆在身边,但秋风对秋静澜的生死肯定不会达到牵肠挂肚的程度除非秋静澜对自己的死留什么后手来限制秋风!
从情感上,秋风未必会为秋静澜的险死还生欺骗妻子、万里驰援!
此外,秋风去沙州的作用,以及可能会起到的反作用,这也不是多么深奥的心思才能想出来的。不用任何人劝说或提醒,秋曳澜觉得这个十八姐夫自己就能明白,而这位姐夫又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即使真心想救秋静澜,又怎么会犯这样的常识性错误?
但要说他故意去害秋静澜也不可能这人光明磊落,不屑于玩这种手段。
所以仔细一想,秋风还真不可能去西面。
“难道他真的是想躲避江绮筝吗?”秋曳澜咬着唇,这样怀疑,她知道秋风从成亲后好吧,成亲前就一直试图躲着江绮筝,主要他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公主妻子相处,两人之间差距悬殊的生长环境让秋风对驸马生活感到各种不自在!
“可至于发展到又是说谎又是误导又是翘家么……”秋曳澜一声长叹,无力的朝丈夫肩上一靠,“秋风你结个婚就变得这么坏了吗?!”
第一百零八章 你们不放心哀家,哀家更不放心你们!
秋曳澜夫妇绞尽脑汁的思索秋风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时,皇城,甘醴宫。
突然打开的殿门,急风卷着雪花打入,一口气吹开重重帷幕,现出最深处的华帐。
正闭眼假寐的叶太后睁开眼,毫不意外的看到林女官亲自端着乌木漆盘缓步而入:“太后娘娘,您该上路了!”
“终于来了?”叶太后不慌不忙的拍了拍身畔唯一一位老宫人的手,不同于老宫人瞬间惨白的脸色,太后此刻非常平静,她示意老宫人扶自己坐起身,从跪到自己跟前的林女官高举的盘中端起鸩酒打量几眼,非常爽快的举盏欲饮但酒水堪堪触唇时,她忽然停住,朝皱眉的林女官一笑,“放心,哀家早就想解脱了,不会折腾你们的!”
林女官心想你最好如此,不然真把侍卫喊进来强灌,尴尬不说,江家辛苦栽培的大内侍卫,没准又得灭几个口,实在浪费。
她不想多生枝节,所以很恭敬的问:“娘娘可是还有什么吩咐?端柔县主那儿,请您放心,县主什么都不知道,皇后娘娘依然会视她为骨肉!”
这话既是让叶太后放心,也是对她的提醒:你那个心肝宝贝的县主以后能不能好好过,还得看江家!现在江家让你自。尽,你敢不死?!
叶太后眯起眼看了她一会,悠悠道:“哀家只想问一个问题:阮老将军的坟被挖之后……江家可曾抓住机会给谷氏那贱。人一记狠的?!”
“什么?!”林女官大惊失色,一下子站了起来,连手里的乌木漆盘摔落在厚毡上都没管抬手一把打飞了鸩酒,高声喊进侍卫,“你们看好了她!我有要事去禀告皇后娘娘!”
从叶太后这次谋害皇帝事败起,江皇后可是吩咐看好了她,根本不让她知道外界之事尤其阮老将军的坟被发掘到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外人来探望过叶太后!
……半晌后,神色肃穆的江皇后亲自赶到,挥手遣退侍卫,她目光炯炯的盯着叶太后:“是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哀家手里就那么几个忠心人,会告诉你吗?”叶太后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也不要担心,哀家这副样子都多少年了,那些人若当真能做什么,早就动手了,还能等到今日?而且,这次阮老将军的坟墓被挖,本就是为你家做的。你知道我别无所求,就是希望端柔能够过好一点、少受点委屈罢了!”
江皇后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道:“你觉得你这样说,我们能放心?!”
叶太后笑:“不放心又怎么样?哀家反正快死了!”
“端柔……”江皇后冷冰冰的看着她,“你真以为本宫下不了手?!”
“就是为她考虑哀家才不会告诉你!”叶太后一点都不退让的看着她,“端柔什么都不知道,哀家手里的人与事,只字未向她透露!所以,留着她,善待她,根本碍不着你们什么!当然,委屈她、干掉她,对你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哀家手里还有什么底牌,你们不知道,兴许投鼠忌器还不会拿她怎么样;若都知道了,她的安危,全在你们一念之前……嘿!你们不放心哀家,哀家更不放心你们!!!”
即使不讲理的江皇后,此刻也有点语塞,顿了会才道:“好吧,这事等会再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做的?十九媳妇那天过来得罪你了?还是?”
“那位少夫人倒是贤惠,为了套哀家的话,不惜自述身世企图引起哀家的共鸣!”叶太后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只是……到底还是年轻啊!她以为哀家是那么容易被引起同病相怜之情、从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人吗?!”
江皇后皱起眉,道:“然后?”
“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