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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尹良燕低声哄着。
万俟林嘴巴一撅。“我不要。你先答应我。”
尹良燕眼角抽抽。“好吧,我答应你。”
“好喂!”
万俟林立马跟得到糖果的男孩儿似的,高兴得欢呼起来。“阿燕,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知道你是最喜欢我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一行欢呼着,一行又去抱她。
尹良燕连忙后退,他便呼唤着去追赶。尹良燕身体虚弱,刀伤还没完全恢复,自然不敢动作太大,没几步便被他给追上了。眼看他胳膊来袭,尹良燕闪身避让,谁曾想脚下一扭,人没站稳,便往后方床上倒去。
万俟林不疑有他,紧跟着扑了过去,便又将给抱在怀里,咯咯笑个不停。“阿燕,我今天真的好生气,又真的好开心呢!你说普家那丫头对我有心,你是真说错了。我刚才去问她了,她说她讨厌死我了,从小就讨厌!现在知道我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就更不喜欢我了。她说她喜欢的是光明磊落的大丈夫,不是我这种只知道背后耍阴谋的小人……哈哈哈,如果可以,我何尝不想当大丈夫?但是奈何老天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我便只能做耍阴谋的小人了!哈哈哈!”
一边说,一边笑。听起来仿佛很开心,尹良燕却能体会到他言语中无法言述的悲凉。
自小母亲过世,自己又不为父亲喜爱,就连皇宫里得势的宫女太监都能往他身上踩一脚。他能在夹缝里生存下来就已经很是不易了,更何况他又长着这样一张红颜祸水的脸。这样的出身、这样的生长境况,真的让他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但是,身在以彪悍为荣的南楚国,想必其实他心里也是从小就盼望能成为那样光明磊落、举手投足落拓不羁的伟岸男子的吧?不然,普皇后那些话也不至于将他伤城这样。
哎!
说起来,他其实也和她一样是个可怜人。
明明都活了两辈子了,却依然不能依照自己所想的来活上一日,每一次都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每一天都不由自主的在距离自己最初目标越来越远的路上走着。
在外人看来,他们依然是光鲜亮丽,但对心中的事物求而不得的痛苦,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长出口气,她握住他的手:“你喝醉了,别闹了。”
“我没有!谁说我喝醉了?我只是小小喝了一坛而已!”万俟林不悦大叫。
“好好好,你没喝醉你没喝醉。”尹良燕无奈跟哄小孩一样哄着他,“不过,你忙了一天了,现在肯定累了吧?就不要再想那些烦心事了。先把一切搁置一边,好好睡一觉再说。其他的,等到明天再说。”
“嗯。”听着她细软的声音,万俟林心中的波动也渐渐平静下来。乖巧的点点头,他也反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上翘,“还是阿燕你最好。我最喜欢你这样温柔善良的女孩子了!”
还女孩子?
她都二十六了!若是成婚早的话,在她这个年纪都要当外婆了。
在大周朝,自己已经是迈入人老珠黄的人,没想到在他口中,却还是什么‘女孩子’。
尹良燕低笑,但不得不承认心情确实因为他这句无心的话而好了不少。
“好了,睡吧!”摇摇头,她柔声道。
万俟林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不一会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哎,可算是睡着了。
尹良燕扯扯嘴角,小心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这才爬起来,看着这个大大咧咧占据着自己绣床的男人,心里再次被无奈充满——
现在,她该怎么办?
果真收留他一夜吗?如果这样做了,那自己的名分可就真坐实了。
她不想。
正想着,背后传来了低低的脚步声。尹良燕回头,便见鸦奴正在屏风后探头探脑。
“什么事?”
“那个……夫人,王上睡着了?”
尹良燕点头。
“那可坏了!”鸦奴急得小脸都快皱成一只小包子,“皇后娘娘听说王上来了这边,正带了人往这边来呢!夫人,您说这该如何是好?早上你们才刚闹过一场的!”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顺其自然吧!”尹良燕淡然道。
鸦奴却依然急得跟热锅上的小蚂蚁似的。“这个怎么顺其自然嘛!夫人你是不知,皇后娘娘对你的怨气大着呢!现在你又名分未定,一旦被她抓住了,还不知道她又会怎么对付你。你不知道,她可是南楚国出了名的——”
“出了名的什么?母老虎么?”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令鸦奴一抖,连忙瑟缩一下跪下了。
大门被推开,依然是早上那般装束的普皇后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冷冷的笑。
尹良燕悄悄移到鸦奴跟前:“皇后娘娘是来看王上的吧?皇上就在里面,您里面请就是了。”
“看他?”普皇后冷笑,“我看他做什么?”
“哦,既然不看王上,那王后您肯定就是来看我的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找个清静地方,好好聊聊吧!”尹良燕微笑,主动提议道。
。。
004 女人和谈
普皇后双眼微眯。“聊聊?”
“是啊!难道皇后娘娘您没有许多话想和我说么?”尹良燕轻笑,“不过,不管你有没有话想说,我可是有许多话想和你说清楚的呢!”
普皇后看了看她,再看看床上睡得死猪一样的万俟林,终究点了点头:“那就谈谈吧!在这里,还是去我那里?”
“既然王上在这里休息,我们自然不便打扰。那就请皇后娘娘您觉得哪里好,带我过去就是了。”
普皇后眼中浮现一抹诧异:“你就不怕我使点手段让你消失了吗?”
“如果你想使手段,早在我昏迷的时候你就已经让我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尹良燕淡然笑道,“你根本就不是那等恶毒之人。”
普皇后唇角微掀。“罢了,你们大周朝的人就一张嘴皮子厉害,我说不过你。去我那里就去我那里,只要到头来你别后悔就是。”
“一定不会的。”尹良燕摇摇头。
便吩咐鸦奴等人留下照看万俟林,尹良燕稍稍收拾一下,便跟着普皇后一道去了她的寝宫。
说句实在话,住在自己那个和大周朝差不多精致装饰的宫殿内大半个月,当来到普皇后寝宫中,看到她那相对自己来说明显质朴粗犷得多的地方时,尹良燕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
都把那些东西搬到自己那里去了,却把他明媒正娶的皇后冷落在一旁,换了任何人都受不了吧?难怪普皇后把他骂成那样了。
仿似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普皇后又冷哼了声:“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本来也为我准备了一份,可是太华而不实,我不喜欢,便让他拿走了。我南楚国一向讲究大气粗犷,不喜欢那些奢靡精致的东西。”
原来如此。
尹良燕轻出口气——看来万俟林还不是偏心得太厉害。这样一来,自己说话就更有底气了。
二人落座,有宫女送上茶来。茶水倒是极好的,尹良燕喝了两口,那边普皇后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不是说了有话要和我说的么?你的话呢?”
还真是个心直口快的急性子。尹良燕缓缓咽下茶水,再看看殿内殿外伺候的一干人等,慢条斯理的开口:“敢问皇后娘娘,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你的心腹么?”
普皇后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您觉得呢?”尹良燕抿唇微笑,普皇后暮光一闪,立马明白了。赶紧便令闲杂人等全都出去,只余下自己的心腹在这里,这才又对尹良燕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好啊!”尹良燕放下杯子,笑意吟吟的看着这个还带着满身怒气的女子,“皇后娘娘您今年有十八岁了吧?”
“十七岁半。”普皇后冷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十七岁半……我记得南楚国女子的婚假年龄是在十三四岁吧?最晚也不会晚过十五岁,贵族女子的婚期还要稍稍提前一些。可为何皇后娘娘您到了十七岁半才嫁给王上?”
“放肆!”话音刚落,一旁的宫女立马尖叫起来,“皇后娘娘的私事,岂是你能随意打探的?”
“鹃奴,住嘴。”
“娘娘!”
“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普皇后冷冷道,“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父亲也曾为我订过一门亲事,只可惜在成婚之前那个人从马背上摔下来扭断脖子死了。所以我的婚事才拖延至今。”
“也就是说,从十二岁到现在,中间五年你都没有再议过其他亲事么?”尹良燕低问。
普皇后红唇轻撇。“那个人是我青梅竹马的玩伴,我们的婚事也就差临门一脚。既然他死了,不管是出于往日的情谊还是我们的夫妻之情,我都要为他守上三年。而等三年之后,我父亲又有了自己的考量。”
尹良燕缓缓颔首。“原来如此。看来,皇后娘娘您对王上是真上心了呢!”
“你又在胡说什么?”闻听此言,普皇后悄然色变,“我都和你明说了,我议过亲,后来是为我未婚夫守了三年,再后来便是我父亲考量着要用我来为家族搏一个好前程,我能有什么办法?父命难违!如果可以,你以为我愿意嫁给那个病秧子吗?这等居心叵测、心机深沉之人,简直和你们大周朝的人一模一样,我们南楚国可吃不消!”
尹良燕静静坐在那里,等她噼里啪啦发泄完了,才轻轻笑道:“我不过说了一句话,皇后娘娘你就说了这么多。如果真没有那个心,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我!”普皇后一滞,顿时恨得咬牙,“早听说你在大周朝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女人,连许多男人都说不过你,我今天算是真见识到了!你这样的女人我斗不过……算了,就随便你说吧,我累了,你回去吧!”
就这样,要躲开她了?
尹良燕哭笑不得。“皇后娘娘……”
刚站起身,两名宫女立马过来拦住她:“皇后娘娘说她累了,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尹良燕不走。“皇后娘娘,既然你自诩为光明磊落的南楚国人,你又为何不能直面自己的内心呢?喜欢一个人是不由自主的事情,他悄悄走进你心里再也出不来,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你为什么要这样躲避自己的心?感情之事,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谁比谁更高明。我知道你心里对贵国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