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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澈和柳国公马上就明白了这意思,意思是没什么事情就可以离开了。两人则主动告辞离去。
殿外,柳国公以一种晦暗不明的眼神看看宇文澈,“六王爷,您这病情,怕是好转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宇文澈充耳不闻,装作没有听见,也不跟柳国公争辩什么。
“我一把老骨头了,还多嘴。还是希望六王爷,身体康健。”柳国公笑着离去了。
宇文澈听得出柳国公话里的意思。本来这政局看来,宇文湛是最有利的,而现在,他的身体痊愈了,又有着很多民众支持,跟宇文湛算得上对手了。这样一来,宇文湛的舅舅肯定有些不满。
宇文澈也不说话,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这迎面而来的竟是自己的舅舅明国公。
明国公看到宇文澈也是一阵激动,“澈儿你身体好了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够跟四王爷对抗了。”
宇文澈知道自己的舅舅打的是什么主意,他这么想着跟宇文湛对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转变他的想法的。
“对了,我还得去跟皇上说些急事,我先走了。”明国公匆匆和宇文澈道别,绝尘而去。
宇文澈深深叹了口气,他这唯一的舅舅是一点也不适合官场的生活的,他根本听不出别人的言外之意,只一心期待着别人的阿谀奉承,这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害死了。
明国公跪在殿外的时候,可是心急如焚。
还是跟之前一样,有一个小太监进殿禀报。而不一样的是,这次的皇帝宇文默是很不耐烦的表情。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小太监摇摇头,“明国公只说是急事。”
宇文默一声冷哼,“他能有什么急事?”语带讽刺之意不言而喻。尽管如此,宇文默还是派人将明国公接进来了。
“何事啊?”
明国公对着宇文默就是一个三跪九叩,连旁边的小太监都看着这副礼仪混乱的样子心里笑话。
“皇上,臣想提提七公主和南梁二皇子景辰烨的婚事。”
宇文默一阵冷笑,这明国公虽说是学着别人安排了眼线,但是这眼线传消息的速度也实在是太慢了。现在南梁的政局已经发生剧变,景辰烨已经成为南梁的通缉逃犯。
“明国公是想朕将公主下嫁给南梁阶下囚吗?”
明国公头皮一疼,看着旁边的小太监在笑,心里知道是自己错了。听着宇文默把南梁政局转变之事说了以后,明国公更是后悔。
可这后悔还没多久,明国公又开口了,“那陛下,臣觉得南梁太子也不错,公主嫁过去以后还能当皇后呢。”
不得不说,明国公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太简单了。可殊不知,这政局也是会时时变化的。
宇文默一冷笑,“朕有些乏了,你说的事情改日再提。”
这就是下逐客令了,明国公也没办法,只好在太监的簇拥下出了宫殿。而后一个人站在宫殿外感伤宇文悠究竟嫁给谁才能够给他谋求最大的势力。
第一百二十五章 坊间传闻又起
宇文默在殿内一阵冷哼,太监总管最会察言观色,顺着他的想法往下说,“这明国公可真是不识形势。”
宇文默带着笑意,心里认同得紧,嘴上还是叨着太监总管不要议论大臣才好。
明国公心里倒是纠结了,他的妹妹明妃走得早,留下的孩子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公主,他又没什么本事,空留一个国公爷的位置,只好整日想着扩充自己的实力,把公主嫁了,给自己找个好靠山。谁知这皇上老是不松口,对宇文悠的婚事总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他也没法子根据宇文默的态度来揣摩,还真真是操碎了心。
不过这也不怪明国公,皇者自然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喜怒哀乐,对一件事情的看法。再加上明国公本就没什么心计城府,这宇文默的态度他是更加揣摩不到了。
宇文澈回王府的路上不住地叹气,他是不是太冲动了。一开始就将岳峙询说出来,会不会让皇上有别的想法,以后有所应对。
巧的是,宇文悠今日一早便出宫去了澈王府,那时宇文澈刚好进宫。
“管家,六哥去了多久了,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王府管家为宇文悠沏上一壶清茶,“公主殿下别着急,王爷就快回来了。”
宇文悠还是坐立不安,她清楚地知道宇文澈进宫为的是什么。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在随园的门口看到了宇文澈的身影。宇文悠连忙迎上去,满脸焦急,“怎么样,六哥?父皇怎么说?”
宇文澈盈盈地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悠儿,父皇没有答应你俩的婚事,但是许诺可以让岳峙询进御医院历练。六哥看,这还是有机会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听了宇文澈的回答,宇文悠即刻脸一僵,“不会的,阿询他不会同意的。”
宇文澈还没搭话,宇文悠继续说下去,“阿询最喜欢自由,他不喜欢被人束缚着。我也不愿意他为我放弃他的追求,非得进宫做那小小的御医。”
宇文悠转头,眼底是藏不住的落寞。
宇文澈也明白这个道理,说到底,岳峙询与旁人不同的就在于他身上的气息,那种不世俗,但自由宁静的味道。失了这种气息,岳峙询便也不再是岳峙询了。
宇文悠往随园的湖边走去,她并不是想不开,只是需要吹来的微风帮她冷静。
不远处的东方玉儿看到这一场景,也大概猜得到事情的原委。若是别的事情,她或许还可以跟钟毓协想想法子帮帮忙,但是宇文悠是公主的身份,她总不能找人帮她逃出宫和岳峙询私奔吧。别说这是掉脑袋的事情,首先要论及的就是这种安排的胜算根本不大。
今日,宇文悠并没有与岳峙询相见,而是早早地回宫了。岳峙询也知道了宇文澈进宫的事情,两人的心情一样跌落谷底。
傅逸和孟梓嫣的好日子就在这几天,澈王府十分忙碌。
傍晚时分,司战堂的地道打开了,出现了三个人。
香故敖一身黑衣,披风的帽沿盖住了头顶,他又不想,穿着行为怪异,说话出来就是鸭公嗓,更添了几分阴郁之气。
这样一比,景辰烨就好了很多。好歹也是做了十几二十年的皇子,纵然再多恶习,一直保留着的贵气还是存在的。
青冥则是失去意识,被香故敖扛在肩上。
一路黑暗,景辰烨跟在香故敖的后面。说真的,他一点儿也看不见身边的路,只能跟着香故敖绕来绕去。
地宫的路很是混乱,景辰烨敢说自己的认路能力还是不差的,但是走在这种路上,他根本就辩不得方向。
之前在城门边上的时候,他被香故敖蒙住了双眼,到了一片漆黑没有人声的地方,眼睛上蒙住的布才被摘掉的。
不知走了多久,直至眼前出现光亮,那是另外一个洞穴般的地方。
高位上坐着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不必说,就是景辰烨上次被掳走的时候看到的面具男,看来,他就是司战堂的首领。
青冥被香故敖扔在地上,是扔,不是轻轻放下。
可青冥被香故敖控制住了,还是没有恢复意识。
“青冥如何处置?”
面具男摆摆手,没有说话。黑暗中马上就出现了两个人把青冥抬走了,那两个人走到黑暗中就又消失不见了。
景辰烨显得有些胆战心惊,他本来以为这偌大的洞穴里只有香故敖,他和面具男三个人,可刚才见证了黑暗中突然走出来的两个人,他是无法淡定了,他不能确定现在站着的位置,是不是周围有许多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么一想,后背竟然开始发凉,仿佛被人用锋利的目光盯准了一样,那种感觉,像是别人的猎物。
景辰烨何曾有过这样的体验,几乎出于本能,他的脚步往后挪了两次。
面具男正好捕捉到这个场景,眼睛眨了一下,景辰烨看得出,他是在笑。
景辰烨的确显得有些局促,但是他在心里安慰自己,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接近过黑暗,这只是简单的不适应罢了。
面具男依旧没有说话,还是像刚才那样摆摆手,香故敖便退下了。
景辰烨就那么站着,面具男不开口,他也不说话。
这洞穴仿佛四面透风,不时有阴冷的风吹到景辰烨身上,吹得他脊背发凉。
过了半晌,面具男闪了下眼睛,终于坐直了说话,“二皇子,我们又见面了。”
景辰烨还停留在面具男闪了下眼睛的阶段,不知道是这黑暗的洞穴里衬着他银色面具的光亮还是怎么的,景辰烨只觉得他的眼睛带着的老鹰般锐利的光芒,仿佛是在哪里见过。
景辰烨没有回话,面具男的眼睛立刻变得凶狠起来。
景辰烨这才反应过来,面具男恐怕是害怕被他发现了,果然,这面具的底下应该是一张他见过的面孔。但是,是哪呢?
“阁下既是司战堂的首领,必定有能力助我夺回南梁江山。烨想见见合作之人的真面目,这不过分吧?”
面具男阴沉地笑笑,他的笑声跟他的嗓音一样沙哑,“二皇子记性不太好,现在是你在求我,并不是我们合作。”
景辰烨在黑暗中双手握拳,沉寂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是烨记错了,阁下莫见怪。”
“我究竟是谁对你而言并不重要,说到底我也只是在北隋活动,触犯不到你在南梁的利益。你不用对我过多探究。”
“烨有个疑问,既然阁下只是在北隋活动,帮我这南梁的皇子夺回江山,对你而言有何好处?”
“好处自然有我知道,只是,二皇子问这么多又有什么好处呢?”
面具男的眼睛又一次闪出鹰一样的光芒,景辰烨知道,自己再揪着这一点问下去肯定不能得到好的结果,干脆换一种方式。
“阁下需要烨做些什么?”
“二皇子还算是聪明人。”面具男直起身子,“我要你,和香故敖一起,易容留在湛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