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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玉儿?”华琤转过头,她正准备整理一下东西去厨房做吃的。
东方玉儿知道钟毓协的意思,便不再说了,想看看华琤有没有别的什么反应。事实证明,华琤没有什么回应,而是去厨房做事了。
“我去帮忙。”梦嫣指了指自己。她明白大家的意思,她会适当地套套话,看看华琤的回答。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华琤端上来的时候兴高采烈的,招呼着大家吃饭。苗寨的饭菜和外界的不太一样,是有传统吃食的。这一点,白日的长桌宴,众人已经见识到了。
东方玉儿跟华琤讲话,实则挡住了华琤的视线。果然,梦嫣趁这时间跟钟毓协摇摇头,表示刚才什么都没有收获。吃完饭,华琤收拾完碗筷。总之,跟白日的华琤没有区别,只是下午的事情,华琤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样子。
一连三天,华琤都是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打哈欠犯困,然后走上二楼睡觉,一炷香的时间左右又起身出去,在接近天黑的时候回来,天黑的时候下楼说又睡晚了给众人准备晚饭。东方玉儿暗自觉得,这时间也太凑巧了,而且,华琤出去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色彩,倒像是,行尸走肉。没有意识的华琤不知道自己出去,那这还算可以理解。但是华琤为什么会这样呢?于是,在第四天的傍晚,众人商量,明日偷偷跟着华琤看看究竟。
“烧饼,你跟我去吧。”东方玉儿开始提议。
“我突然发现我跟你在一起做的都不是好事,上一次是偷窥,这一次也是偷窥。”钟毓协一本正经地回答。玉儿摸摸鼻头,事实好像的确是这样子没错。
墨然总是在大家说话的时候突然来了兴趣准备刷脸,现在也是。“偷窥?你们上一次偷窥了什么?”
钟毓协这才发觉刚才自己说漏嘴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撇过头去。
“姑奶奶你说说呗。”墨然看钟毓协不理他,转移了对象。但是东方玉儿就更不会跟他解释了,直接一个眼色给傅逸,对的,傅逸又要出战了。
墨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继续自己的猜测,“你们两个,嘿嘿,该不会偷看人家干些什么私密的事情吧!”很幸运的,墨然猜对了,但是当事人是不会承认的。
傅逸拿食指戳戳墨然的手肘,墨然没反应。继续戳戳,墨然还没反应。用力再戳戳,墨然转过头来,傅逸还没开口,他不见了。“对了,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一只蛊虫掉地上了,我把它捡起来放回叶子上哈!”墨然找的借口真的不算借口,简直太业余了。
以墨然的逃跑而告终,东方玉儿和钟毓协明日的这个时间就要去探探究竟了。
在华琤走出房间的时候,东方玉儿就准备好自己的东西,她悄悄地跟在华琤的后面下楼,近距离跟着华琤才发现,她目光呆滞,倒像是梦游的样子。
看到华琤走下来,钟毓协也准备走了。
“等等,带上肉肉。”东方玉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的样子。这几天,华琤也有跟她介绍肉肉,肉肉的父母亲是高贵的品种。因为华琤的父亲是都拉乌长老,所以才能够养肉肉。别看肉肉好像没有什么用处,一天到晚就是在吃和睡,连玩的时间都特别少,但是,肉肉的作用是很大的,大到可能所有的蛊虫都得对它卑躬屈膝。东方玉儿把肉肉放在腰间藏好,蹑手蹑脚地跟在华琤的后面。
东方玉儿没怎么跟踪过别人,这手脚啊也就没那么受控制。跟踪熟人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若是一不小心被发现了吧,你也不好特别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路过”。东方玉儿觉得很有必要想想如果一不小心被华琤发现了,她得找个什么借口来搪塞过去,虽然跟华琤认识不久,但是这个朋友,她不想失去。
东方玉儿本来就比较紧张,这再一想事情,落脚的地点就不是地板了,直接踩着了钟毓协的脚板。钟毓协冷不防地被踩了一脚,迅速镇定下来,这是在跟踪别人,没错,不能制造太大动静。东方玉儿感受到了下脚的地方不太对,然后就看到钟毓协的脸。钟毓协没有出声,东方玉儿只以为是踩得痛了使劲儿忍着,一下子忘记了正在跟踪人的事情,“烧饼你……”
东方玉儿的声音也是比较大,钟毓协赶紧捂住嘴巴就近躲在附近的草丛里。心里却是忐忑,完了,这回儿肯定会被发现了。东方玉儿也意识过来,两人屏息看着华琤的反应,不能放过一丝一毫,得相应地作出反应才是。然而,华琤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只是继续地走着,甚至连下意识地回头看都没有。
“不是吧,我还以为琤琤一定发现了呢。你说琤琤不会是早就知道我们在,然后故意装作不知道吧。”东方玉儿吸取教训,降低了音量。
“不像。”钟毓协将手放在下巴处,沉思。“华琤一路上的样子真的像是在梦游,没有意识的。”这个问题是钟毓协回想到华琤走路的样子想到的。华琤走路的时候,甚至都是走的直线,眼睛盯着前面直直地,没有拐弯什么的,就像是目的地的方向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召唤着她,她只用跟过去就行了。埙声还在继续,飘进两人的耳朵里。
“对了。”钟毓协像想到什么的样子,“你没有发现吗?这几日,华琤离开的时间大概就是埙声开始的时间。”
这句话的意思,东方玉儿明白,就是说,也许是埙声带着华琤走的,埙声就是那个召唤她的东西。
事情果然有蹊跷,东方玉儿提提衣服,继续跟踪。
第五十八章 偷窥小分队
倚霞坡,还是一片唯美的样子。华琤自发地找了个地方坐下,黄色野花映衬着,果然美丽。“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叹的确有道理。这样的景象又有谁能够抗拒?抬头观望,火烧云卷着东风,天空卷着残念……钟毓协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迷倒,不由自主地看着东方玉儿,眼神很温柔。
“有病啊,看我干吗!”东方玉儿特别特别不解风情地用手把钟毓协的脸拍到正对着华琤的方向,力度有点大,钟毓协的脸上留下红色的印记。
哪来的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有没有一点身为女孩子的自觉!能不能适当时候羞涩一下!做人最基本的眼力见在哪!钟毓协在心里咆哮,脸黑黑的。
“哎哟。”东方玉儿一看黑脸的钟毓协,觉得有必要缓解一下气氛,“你看你脸黑的,我这样一拍过去,气色是不是好一些了。嘿嘿。”说着,东方玉儿又给人来了一下。
钟毓协的脸更黑了,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战斗。小人甲:“能不能拍死!”小人乙:“恐怕不能!”小人甲:“好吧,那算了!”最后自然是以钟毓协的败阵结束。
钟毓协低着的头准备抬起来盯梢的时候,蕲春走过了,他没有发现蹲在隐秘处的两人,只是像之前一样拍了华琤的肩膀三下,坐在她左边。
“有人来了!”东方玉儿用手肘一推钟毓协。艾玛,一个不稳差点摔倒。钟毓协觉得只是掉黑线已经不能够表达内心的汹涌澎湃了,好吧,算了。以后更汹涌的地方还多呢,要保持淡定。
“天上下雨地上晴。”蕲春开口了。
东方玉儿看着两人的方向,目不转睛,“烧饼,刚才那男的讲什么?我听不清楚。”
钟毓协是会唇语的,墨阁这样特殊的打探情报的组织,自然要有一些特别的技能。他很确定,刚才男子说的是什么。只是这意思他不懂,天上下雨为什么会地上晴?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暗号吗?
东方玉儿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一些,放低声音屏住呼吸,不能让男子发现。
蕲春开始跟华琤讲话,因为特意往前挪了位置,东方玉儿听得比较清楚。“华琤,我是蕲春,你的爱人。”
东方玉儿听到“蕲春”这个名字,想起那日在洪福染庄,那个叫晚晚的小女孩提到过的“蕲春哥哥”。没错,晚晚那时也说看到华琤和他在倚霞坡,而这里就是倚霞坡。时间也不早不晚,就是傍晚。可为什么华琤不说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呢?东方玉儿猜不透。突然发现自己因为要偷听蕲春讲话,身子很靠近两人,实在容易被发现。于是,一瞬间内,刚才消失了的偷听的忐忑又回来了,东方玉儿向钟毓协招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钟毓协也像东方玉儿刚才那样地往前挪步。看着身边的位置不再是空荡荡的,东方玉儿心里有了底。
继续听着蕲春的自白。的确是自白,因为华琤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看过他。东方玉儿对于男女之情没什么了解,在下山以前,她都是生活在千机山上的。但直觉也知道这不该是爱人间相处的方式,“烧饼,恋人间相会是这样的吗?”
“自然不是。”
两人继续监听工作,这边,蕲春开始吹埙了。东方玉儿没怎么听过丝竹之音,不懂欣赏,只是点点头说“真好听”。不会欣赏的人听到音乐只能从旋律和风格给她的舒适程度来评价或表达是否喜欢这个音乐,东方玉儿便是这样。但是钟毓协也完全听不出这首曲子要表达的是什么,虽然很悠扬,但又觉得有些空洞。
东方玉儿的好评没有持续多久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哼哼起来,“烧饼,这曲子听得我头好晕啊!”
钟毓协也感受到了,这首曲子似乎有种蛊惑人心,乱人心魔的意味。
“这首曲子叫《恋人歌》。”蕲春放下埙开始解说。
这哪像是恋人传唱的歌曲?这样蛊惑人心,完全像符咒吧!
许是刚才听见了埙声,一直在东大玉儿腰间好好待着睡觉的肉肉醒了过来,拱了两下,突然从那里钻了出来。东方玉儿察觉过来的时候,肉肉已经自己蹦哒到地上了。
“哎呀肉肉,你怎么这个时候跑出来!”东方玉儿本来看着蕲春拿出一朵七彩的花,突然感觉到腰间有些异动,还以为是钟毓协呢,没想到是肉肉跑出来了。
看到主人就坐在那里,肉肉朝着华琤的方向张望,突然间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