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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有的,但是准姑爷逃婚了。”小桃快速做出回复。
小叶子笑笑,墨然已经沉迷其中了。东方玉儿听到这回答自然为墨然高兴,转过头一看,当事人正傻笑,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臭人!看到小叶子,眼睛完全直了!
再次打过招呼,小叶子便回府了。
傅逸拿起筷子的另一头,戳戳墨然的手肘,墨然不理。傅逸再戳戳,墨然还是不理。于是,傅逸下手把他腰间的钱袋拿走去买糖葫芦了。
等墨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傅逸已经吃着了。“你怎么拿我钱袋?”
“我问过你了,你想小叶子没理我。”傅逸露出委屈的表情,墨然听完也没什么反应,继续傻笑。
“完了完了,他傻掉了,沈珉你赶紧给治治。”
“情爱之事,无可救药。”沈珉看向上官倾的方向,呃,后者于是脸红了。
“城东叶家?”钟毓协觉得有些奇怪,有些事情想问问墨然,但现在傻笑的墨然像是能清醒回应的吗?不像!
“姓叶吗?真好听的名字,小叶子……”
算了,再说吧。
旁边一桌又换了客人,来人坐上去,即刻开始唠嗑,“诶,你知道吗?那钟家二夫人说是病入膏肓,一直找人医治,重金酬谢啊。”
“重金是诱人,但我也不会医术啊,这钱我是没法挣。”客人乙在听到“重金”的时候眼睛放光,之后归于平淡。“诶,这钟家也是大户人家,好吃好喝的还有人伺候着,生的什么病啊!”人们总是喜欢听比自己高层的人的事情,这样子,也许是一种荣誉感的满足吧。
“你还不知道啊,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钟家的一位少爷啊,逃婚了,自那以后,那夫人就气病了。这不,过了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好像是最近有个下人嚼舌根说那少爷也许死了,那夫人的病就更严重了。”
“哎你说,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娶不到媳妇儿,那些少爷还想着逃婚,这世道……”客人乙举起面前的茶杯,摇摇头。这就是社会的差距,你在追求的,可能是人家不想要的。
所以说客栈酒楼是打探消息的很好的地方,这不,就这样巧合地把钟家的近况知道了。只是这消息,不是好消息,墨然知道这故事的主人公是谁。钟毓协的父母亲都去世了,而且这钟家二夫人,分明说的就是自己的父亲二爷的夫人。
沉默半晌,墨然开口,“堂哥,我要回家看看。”墨然自踏入镇上,称呼就变了。这次回来就是要面对一些东西的,这是迟早的事,他清楚得很。
“嗯,都一起去吧。”
第六十九章 回家
走到钟家门口的时候,墨然有点犹豫。虽然有些决定是一早就做好了的,但是要实施的时候,还是需要勇气啊。墨然有些怯步,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这细节钟毓协还是发现了,悄悄走在他身后,伸出右手按住肩膀,“你在往后退一步试试!”
墨然不敢试,这力度不是说着玩的,堂哥下手可不轻。伤筋动骨一百天啊,他还要想办法追到小叶子的好么?
在钟毓协的威胁下,众人跟在忐忑的墨然后面进了府门。
“啊,小然少爷。大少爷。快,快通知二爷。”最先看到的小厮差点把手上的花盆都砸了,哎呀,两尊大神带着好多生面孔出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啊,这一队俊男美女的,嗯,要赶紧通知大家来围观。
墨然听到“小然少爷”这称呼,嘴角抽搐。他离开了这么久,这称呼还是没变啊,不过,哎,他当时就那样离开了,的确不对。
“堂哥,我先去看看娘。”
“一起吧……”钟毓协觉得这里面是有点门道吧,这一直都身体硬朗的婶婶怎么就病倒了,想必是墨阁内部通知了这边,这边摆的阵吧。所以他一点也不怕打扰婶婶休息。
墨然踏进母亲住的院子,还是之前离开的模样,只是现在,特别安静,安静得他有点害怕。娘亲就在里面,现在去看看吧。
众人在院子里等着,墨然独自走进内室。床上躺着的,是许久不见的娘亲,她就那样安静地躺着,也不说话,没什么表情。墨然在床边坐着,也不说话,那些想要说的话,道的歉,早在心里说了一遍一遍……
外面,传说中的钟二爷,墨然的父亲,钟毓协的叔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石桌旁。钟二爷的武力值还是很高的,所以钟毓协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也有可能是回到家,悬着的一颗心就放下了。
钟二爷走到钟毓协前面,也不说话,特别大方地坐下来,没有问旁边的这些人是谁。
“叔叔。”钟毓协深深地作揖。对于这个叔叔他还是很尊敬的,之前帮着墨然一起骗人,的确是他不对,要认错。
钟二爷摆摆手,他理解钟毓协的做法,可能也是当时逼得太紧了,完全没有问过儿子的意见。他那副在大家面前都是妥妥帖帖的样子,必定心里很难受吧。但是,事情可以理解,但是在外面浪了这么久还是不回来,这一点是不能够原谅的。他虽然没有在墨阁里担任什么职务,但是这点关系还是有的,消息也是能够打听到的,怎么说也是前任墨阁阁主的弟弟,没有这点能力还怎么混下去?所以在知道墨然逃到墨阁还改了名字的时候,他也没告诉别人,连妻子也没告诉,就是对外宣称没找到人。本来想着让墨然经历一些事情好好历练,他可好,这一历练的就在外面野着不想家了。所以打听到墨然他们往这个方向来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准备,简而言之,装病。定然会把人引回来的。
钟毓协没有说话,二爷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旁边的人倒是没法闲着啊,现在是怎么个状况,他们需不需要介绍一下自己。场面好冷,有点尴尬啊。
东方玉儿戳戳钟毓协,在石桌下,对面的二爷是看不到她的手上动作的。但是也不等于人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么大个人在这呢,眼睛也不是瞎的对吧?
钟毓协把东方玉儿的手指拍到一边,二爷的气场还是挺强的,他承认。
东方玉儿扁扁嘴,竟然把我的手拍掉!到你家了不起啊!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饭票在这里,要好好对待,不然晚饭怎么办?
钟二爷看着东方玉儿,这女娃,挺水灵的啊。看样子是有情况啊,心里默默感叹,大哥啊,当年你没给毓协定亲,真是做对了啊,现在毓协自己找了个。可怜我们家小然啊。对了,那死孩子进去看娘亲了,夫人没怎么骗过人,会不会穿帮啊。
钟二爷想进去看看情况,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很正确的。他的夫人的确没怎么骗过人,所以装病真的很难啊,技术活啊,是需要经验的好吗?生手真的比较难上岗。
钟二夫人看到好久不见的自家儿子的时候,是有很多话说的,嗯,很多,抛开那些骂他的话,她还想说说鱼塘里的小鱼长大了的事情。但是儿子在那边感伤呢,就是不讲话,被他一直看着,就感觉不舒服,装睡装不下去了,真的,努力过了,但是很难坚持。“臭小子,你哑巴了!娘躺着骨头都躺脆了!”
于是,钟二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夫人从床上“蹭”地起来,在配上这大喊,嗯,好精彩的一场装病戏啊。
墨然愣了,我娘中气十足啊,不像生病啊。这就说,娘在骗我!娘你太过分了!要搁着别人,墨然肯定站起来开始骂人了,但是没办法啊,人家是娘啊。意识到这一点,站起来一半的墨然悻悻地坐下了。
钟二夫人也是个比较可爱的人,她知道骗人这事情不光彩,所以不加思考的,她决定,不解释。直接跳到儿子逃婚的事情,局面完整地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王道!“钟毓然你逃婚啊!逃了都不回来看娘!娘哪天走了你都不知道吧!”为了配合语气,钟二夫人举起右手做搵泪状,顺势倒在二爷怀里。
哎呀坏了!娘哭了,娘哭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爹要发火。爹发火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跪祠堂!不得不说,早年间跟钟毓协一起跪祠堂的记忆真的是人生的惨痛史啊,不可磨灭的印象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娘,娘我错了。”
墨然的苍白道歉没有换来钟二夫人的任何一句话,衣袖挡在前面,好吧,其实她没有流泪。其实她大概知道儿子这些年在外面绝对是安全的,不然二爷早就拎人去了不是?二爷也很配合,搂着夫人,眼睛圆瞪,那个,嗯,就是吹胡子瞪眼的写照。
见这开场白没有换来什么反应,墨然一咬后槽牙,豁出去了,死就死吧,丢脸就丢脸吧,总比跪祠堂好,“砰”地一下,墨然的膝盖着地了,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来是下了狠心了。“娘,娘我错了!”虽然措辞还是跟之前没有变化,但是配上动作,这个,就比较有说服力了。
进来的众人都惊呆了,原来墨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钟二夫人应该觉得收到了该有的效果,心里很满意,但是还是不能太表现出来。钟二夫人慢慢地从二爷的怀里出来,对,慢慢地,精神折磨才是最好的折磨。
所以,墨然被折磨到了。这些年虽然逍遥快活了,但是,还是那句话,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钟毓然,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钟二夫人虽然知道儿子绝对安全,但是在外面干什么还是不清楚,她挺好奇的,这臭小子怎么不回家呢,这些年在外面有没有找到意中人啊,对了,有意中人的话有没有成亲了,成亲了的话有没有孩子了。哦,孩子,我的孙子,我的小金孙啊!二夫人的侧重点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跑到“金孙”那里去了。
墨然看看钟毓协,这些年他就一直跟着堂哥混啊,这事儿说不说啊,卖了堂哥会不会不讲义气?
钟毓协收到墨然的眼神,自然而然地语调,“婶婶,小然这些年在外面不知道干嘛,墨阁都是废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他的,他当时还躲我们来着?”钟毓协的表情很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