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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琤感觉到身子微动,有些异样,低头一看,原来是肉肉滚出来了。
“肉肉,你到旁边去。”
肉肉没反应。
香故敖适时奸笑,“圣子从我手里走了一遭,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这个你猜不出来吗。”
见香故敖只是在笑,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华琤才蹲下身子察看。手刚伸过去,却被肉肉咬了一口。
手指上是鲜艳的血珠,华琤表现出强烈的难以置信。
香故敖见此空隙,留下三声奸笑便跟景辰烨一起离开了。
看着地上熟悉又陌生的肉肉,华琤不自觉红了眼眶。肉肉是她一起长大的伙伴,现在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琤琤……”东方玉儿轻唤一声没有得到回应,索性在华琤旁边蹲了下来。
沈珉和上官曦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两个女子神情悲戚地躲在地上,男子站在其中一女子身后不知所措。
所幸香故敖走了以后,对肉肉的控制基本消失,肉肉又恢复了这几天的无神状态。
华琤把肉肉收起来,仰头让眼眶里打转的晶莹倒流回去。
华琤起身,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回去吧。”钟毓协看这兴趣缺的样子,对沈珉道。
回到房间的华琤很沉默,东方玉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是在想怎样让肉肉摆脱香故敖的控制变回以前的样子,或是在想香故敖那厮阴险狡诈要怎样对付。总之,香故敖和华琤的仇怨又多了一条。
肉肉被华琤放在临窗的桌子上。香故敖的想法也许是让肉肉改变,那么把肉肉看得非常重要的华琤就会把最大的努力和时间投入到肉肉身上,或许这只是个拖延策,肉肉其实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知其飞了回来,落在肉肉瘫着的桌子上。
之前一直忙于为上官曦和沈珉的婚事奔波的知其终于可以歇息一下了,在桌子上沐浴着阳光梳理羽毛。
东方玉儿怕知其生龙活虎的样子触到华琤对肉肉的伤感,伸手欲把它赶走。
知其这才察觉到肉肉瘫着的身体。
肉肉太小了,发现不了亦很正常。
知其低下头,凑近肉肉,好像在闻些什么。
然后顿了一下,做出跟当日在这张桌子上和肉肉一起吃杏仁糕的举动——拿屁股对准肉肉。
尾尖的羽毛在肉肉的身上轻扫着,反应过来的肉肉张嘴一咬,咬住了知其的羽毛。
一鸟一虫的主子想把它俩分开,但是鸟很坚决,虫也很坚决,主人没办法打破僵局。
被咬住羽毛的知其像是酝酿许久,从屁股的位置释放出一种气体,肉肉松开了嘴。
东方玉儿还不相信是知其放屁了。知其放屁了……她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之前那次她还大喊“知其你不会想对着肉肉放屁吧!”而这次,没想到知其真的这么做了。
瘫在地上的肉肉终究还是敌不过知其的爆炸性气体,连东方玉儿和华琤都捏着鼻子,那样一个小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啊?
搞出毁灭性的气味的那只鸟若无其事,偏头往后看了看,然后一鼓作气,瞄准肉肉再来一次。
东方玉儿这下子气得直想把知其带到厨房里,毛拔光以后做红烧乳鸽。
这鸟也太不懂看颜色了,刚才的动静那么大,它还准备再来一次。
另一方面,东方玉儿也怕华琤从此仇视知其,扑到桌子上就要捉住它。
知其的速度很快,在东方玉儿的手要触到它的羽毛的时候迅速飞起,让主人扑了个空,正好融入到知其刚才放出的气味里。
东方玉儿撩起袖子,这回是真的准备找知其算账了,为她也为肉肉。
知其见状单脚立在窗台边,鸟嘴沾点唾液舔着自己的羽毛,在东方玉儿看来颇含挑衅意味。
“玉儿快来!”
“来什么来!我先抓了这只臭鸟先!”
华琤拽住东方玉儿的衣摆,后者实在挣脱不开才回头看看。只见肉肉翻身在桌子上扑腾两下,然后探出头趴在桌沿。呃,这个动作,东方玉儿可不可以理解为它是在吐?
白了知其一眼,你看你近日都吃了什么?看把虫臭的。
知其弱弱地收到东方玉儿的眼神,无辜地表示我也不想的,最近不是一直帮着你们传递信息嘛,在外面的日子肯定是餐风露宿过得不好的。
“吐完”的肉肉慢慢蠕动回原位,倒是跟华琤打招呼了,亲昵地摩擦华琤的手掌心,似是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这下子轮到东方玉儿感到十分疑惑了。肉肉这是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华琤小心翼翼地把肉肉捧在手心里,细细地端看着,半晌得出一个结论,它真的恢复了。
等等,让我们来理顺一下这个思路。
肉肉是华琤的虫子,它被香故敖带走以后控制住了,所以一直表现不正常,在今天还咬了华琤一口。而知其回来以后可能发现了这个问题,对着肉肉就是一臭屁,然后,肉肉被臭醒了。
实在是……太戏剧化了。
东方玉儿深深地看了看单脚站在窗台边上舔羽毛的知其,觉得它的形象高大了许多,已经不是一只普通的会送信且不会迷路的鸟了。(小编:不废话吗?要是老是迷路怎么送信?)
知其在东方玉儿心中的形象瞬间变成了老鹰那么大,而且光辉的样子就像是沐浴在阳光下的神使!
知其看着东方玉儿咽了口口水,换了一只脚站立,好整以暇地看着它主人。
东方玉儿觉得非常需要犒劳一下这只神鸟,赶忙跑去厨房吩咐小厨子做红烧肉。
嗯,知其已经不是一直普通的鸟了,它不能吃普通的肉,必须要吃香喷喷的红烧肉!(小编:说白了也就是你自己想吃!)
第一百零七章 跟北隋什么仇什么怨
景辰烨回到宫里就有侍卫来禀报事情了。
听了侍卫的叙述,景辰烨更是心烦意乱。
自从皇上宣告有病以来,他就一直为太子之位做准备。可是皇上就是不松口半点没有提与太子之位相关的事情,怎样旁敲侧击都没有用。按理说,皇上如果驾崩了,在没有诏书的情况下,皇位必然非他莫属。即使有诏书传位给谁,这朝中的皇子也没有那个实力好跟他抗衡。只是这皇上就是躺在床上,每日专人送奏折去批阅,病不好也不坏,完全就是在耗费时间。
景辰烨哀哀地叹了口气,香故敖眼尖地注意到了。
“你还没走?”
“你是跟他合作的,我在这里呆呆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香故敖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
“我要入宫,没时间陪你。”
“你也不用赶我,我马上就走。”香故敖屁股还没坐热就起来了,“我要跟你说的是,他在北隋等你,你最好尽快来。”
“你怎么也听说了南梁现在的局势吧,这种情况我怎么会离开?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能传达吗?”景辰烨烦躁地摆摆手。
“这是诚意。你若不来,合作便取消。”香故敖真的称得上是神出鬼没,这么一会儿工夫又不见人影了。
香故敖走后,景辰烨愤怒地将自己兜里的令牌摔在地上。那是当日司战堂的面具男给他的,说是之后定会有人来找他。事情也的确是这样,找到他的人就是香故敖。但是,所谓的合作,自己完全没有捞到半点好处,想下手的人又不能动手,景辰烨心里很憋屈。
看了看殿外的状况,有点冷,景辰烨进房间批了件外套再启程。
“母妃。”景辰烨作揖。
位置上端坐的是一个高贵的妇人,一身宫装华丽高贵,丹凤眼向上挑起,带点妩媚却又很有气场,漫不经心地看着小指上的护甲,扶摇随脑袋的动作有些晃悠。
“烨儿来了,坐吧。”
宫人指引景辰烨坐下,就离开了,顺道把门掩上。
“母妃,你说现在怎么办?”
“烨儿别急啊。”贵妇人换了个姿势,“听禀报的侍卫说,你回宫的时候,跟着的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而且看上去不像是我们南梁的人。”
景辰烨眯了眯眼,他的宫里的确有不少眼线,就算是自己的母妃也一样。
景辰烨不是不明白她的意思,这个女人虽然是他的生母,但是对于权力也是有极大的渴望的,所以,她懂得掌控,她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地逃出她的目光。
“那人是儿臣出使北隋认识的,他背后的是一个强有力的组织,对我们很有用处。”
“这样就好。”贵妃调整了一下身姿,嘴角微微翘起,她很清楚关系网的作用。
“儿臣刚刚听侍卫禀报,母妃查出徐公最近有些举动?”景辰烨小心试探着。
“是。探子回报,徐公最近与一个男子交往甚是紧密,据悉是要给皇上治病。”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景辰烨的身子往后靠,很放松。“治得了治不好,父皇也不可能长生不老,这皇位总还是要往下传的。”
“说你目光短浅你还不信!”贵妃嗔怒,“那男子的年龄与失踪的大皇子相仿,人又是徐公找来的,你也知道徐公之前很信服那个姓宁的小贱人,现在找来这么一个人,我怎么能不担心!而且听说,这个人正巧也姓宁!”
“那又怎样?他还能是那个老早就离开皇宫的倒霉皇子吗!只是巧合罢了。何况,我已经知道真正的大皇子是谁了。”
“哦?是谁?”贵妃显得很急迫。
景辰烨看着这个一直教训自己不要冲动的人竟也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里泛起冷笑。他其实跟自己的母妃关系并不是很好。要不是从小她沉迷于权势斗争,整天想着整那些后宫的女人,自己也不会因为缺乏母爱而变得心狠手辣。
“这个,母妃就不必管了。等我当了皇上,母妃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后。”
听到“太后”两个字,贵妃也不追究什么,坐回自己的座位。贵妃硬挤出随和的笑容,“烨儿啊,你有时间也多看看你舅舅啊。”
景辰烨见自己的母妃听到了自己关于“太后”的许诺,马上眼色不一样了,露出的笑容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