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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加,你后悔吗?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我撒加做事,从来就不会后悔!
说话间,水池中的男人,一扫悲戚的神情,目光中,透出的是无比的坚定与绝决。
我以自己的力量,维护自己的正义,有何不妥!有何悔之!
可是,纸包不住火,你不可能保持这个秘密一辈子。
是吗?那就让可能动摇统治根基、危害社稷稳定的人,见阎王去吧!
水光波影中,一头苍白的头发,隐隐发黑——
不!你不能!
你已侵入我的身体,你还要控制我的灵魂!
嘿嘿,白痴,说什么疯话!我不就是你吗?我不就是你吗?
我们是同一个人,是同一个人哦!
我不就是你吗?
我不就是你吗?
不就是你吗!
不就是你吗!
“陛下正在沐浴,请您稍候。”近身官称职地交待完他的话,闭上门出去了。
站在宽广的御书房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里的味道还跟以前一样,充满着淡淡的书墨气。午后的阳光仍然很顽强地透过两层纱制的窗帘,投落在金丝楠木的书桌上。文房四宝摆放的位置,仍然和记忆中的一样。难道利德华对位置的喜好,也和先皇一样吗?不,不是先皇,而是,那个脸上永远挂着温柔笑容的男孩。是他调整了笔墨纸砚的位置,因为据他接连一年的观察,原来摆放砚台的位置,经常会得到阳光的青睐。而御用的沉香墨,受到光照就容易变质,先皇很高兴地接受了他的建议,并且一直把这个习惯保留到,那件事的发生。
撒加……
枫岳的心,沉重而乏闷。以往最让他寄于厚望的学生啊,可惜……没有人知道,他眼睛里的世界,是平静的海底,还是无底的深渊,是安静祥和的山谷,还是暗藏凶险的漩涡,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太震惊,太措手不及。作为少傅和学士,作为专门辅佐他的老师,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这只是,辞职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怕是不为人知的心育痛吧。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多年之后,一向视自己为政敌的新君,会突然下诏,命自己返京呢?
与正门相对的北门敞开着,连接的是秋日阳光明媚的花园,一阵秋风吹过,带来沁人心脾的清香,是丹桂吧,枫岳信步向门口走去,想一探究竟,却觉脚下软软的,低头,原来是一块洁白的绸绢。
大户的人家不乏有喜爱收藏古书字画的,秋高气爽的季节则是晾晒这些珍品的好辰光,为了防止阳光的直晒使得书画褪色,讲究点的主人都会在书画上蒙一层绸绢。枫岳拾起白绢,步入后园,果然,后园的假山间拉着几根细绳,上面挂满了书画卷轴,枫岳的目光,很自然地停留在那副没有白绸遮掩的画上。、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大片开得正艳的荷花,接天的荷叶中,露出红色画舫的一角,画舫之上的,站立着一位黑色长发的少女。她正微低着头,侧着身子,搀起肩上垂下的轻纱,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虽然年岁尚小,脸上却已经显露出成熟少女特有的羞赧与柔媚。洁白的纱裙飘蓬若云,粉色腰带束起修长曼妙的身材,长可及地的流苏更是衬托出她烂漫无邪的气质。真是怎一个“纯”字了得。枫岳的目光继续往下,想看一看这是谁家的女子,就这么被选进宫来,伺候利德华这个老头子,真是可惜了。
可是落款处没有姓名——无论是画家还是画中之人的,只留下了作画的时间,正是上个月的今天。
画的作者紧扣住了那个年龄段少女特有的妩媚与稚嫩,把这原本似乎矛盾的两者完美的调和在一起,捕足到了人物的神韵,并以及其优美的笔触将其表现出来,画风清新柔和,媚而不俗,堪称上上之作。枫岳不禁兴起了想结识这个作者的念头,便去翻其余的画作,希望从中能得到一丝线索,结果却令他吃了一惊,原来这所挂的十多副画中,每一副画的,都是同一个少女,而且是从小到大的不同年龄阶段,所有的画下都只有作画的时间。另外,枫岳还发现一个蹊跷之处,那就是,除了这副闭着眼睛的画之外,所有画中人的眼睛都是一片空白,没有着任何颜色,这又是为了什么呢?枫岳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秘密在她的眼睛里?
枫岳凑近画卷,又仔细看了看,可是一片雪白的瞳仁,又能看出什么?
那么,这个少女,又是什么人呢?
她和这座皇宫,有什么关系呢?进一步讲,她和利德华,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会和他这次召自己回京有关吗?枫岳禁不住嘲笑起自己的想象力来,多么丰富却又离谱啊,可是——就像乌黑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存封于尘夕中的往事,有一件,摆脱了所有的干扰,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呈现出来……
“大家都在找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枫岳老师?我在画这丛花啊。”
“是紫欣兰啊……可是,不是还没到花开吗?”
“是这样的:师伯说紫欣兰五十年才开一次花,从结出花苞到花完全开放,共需一百天,每一天,它都有不同的姿态,师伯好想看的,可是她身体不好,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你每天都来吗?”
“是啊。今天已经是第九十天了,老师你看,已经开出三分之一了。接下来的十天,它会开出另外的三分之二,更漂亮呢,喏,那边的一朵,已经开出来了。我还准备等它结果后,摘一颗种到金行宫去,这样,以后师伯就不用为看紫欣兰发愁啦。”
虽然已经是许久许久之前的事了,可是,那个男孩纯真的笑容和善良的心灵,依旧深深印刻在他脑海中。天那,不会这么巧吧,枫岳禁不住脱口而出:
“撒——加——”
(原创作品,若要转载,请经过我同意,谢谢!!)
第一节 是他……陷害了师伯
更新时间20061011 20:03:00 字数:2983
“看够了吗?”
冷不防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枫岳一惊,转过头来,那张冰冷死板的面具近在咫尺,面具后的那个人,冷峻的目光正聚集在他的脸上,捕捉着它一丝一毫的波动,枫岳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可是,当他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看清那双再熟悉不过的双眸时,他却无法控制自己不露出惊讶和不敢相信的表情,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一切,难道都只是巧合吗?
国君的出手迅速而不留情面,作为文官的枫岳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然而,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断气时,国君的钳制却松了下来,枫岳总算缓过一口气,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并未脱离险境,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他的手仍然未曾离开自己的脖子,只是,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奇怪,他的头发,正或黑或白,交替变幻着,而他的嘴里:
“混蛋……为什么……阻止我……”
“什么人都能杀……他不行……他是……老师……”
“不管什么人……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就必须死……”
“不……不可以……老师……您快走啊……”
按理说,枫岳如果现在要走,还是来得及的,可是……就这么走吗?连带着多年前的遗憾、疑惑,统统地带走吗?望着这个看似痛苦万分,却又莫名其妙的人,枫岳缓缓伸出手去:“我只想知道,面具下的人到底是谁。”
“不……不要……”穿着黄袍的人,反而松开手,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枫岳按着他的步速,向他走近,“即使是我的生命……请成全我,我……只想知道,你是……谁……”他的手,抓住了国君的头盔。
“不……不行……”他颤抖着,呻吟着,却阻挡不了他真正的面目,呈现在许久不见的阳光之下。
枫岳还来不及表示他的惊讶,就又陷入到与刚才一样的危险境地。只是,这一次,面对睁着一双血红色双眸的眼前人,枫岳表现得异常的平静,他的眼中,充满的只有无比的痛惜,他的话,也丝毫不带一点即将步入黄泉的恐惧:“年少……白头……撒加……”颈部的手,正在不断加大力道,他的话,也越发得断断续续,“你一定……受了……很多的……苦……”他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努力地伸出手,似乎想去抓对方垂在胸前的白发,——他正慢慢地变成代表死亡的黑色。
国君的呼吸,随着发色和眸色的不断加深,逐渐恢复正常,他狞笑了一下:“蠢材,你以为,他能放走你吗?”
枫岳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苍白脸庞:“对……不起……老师……再也不能……教导你了……”
血一样的眸中,没有一点温暖和怀旧,说出的话,也一样的冰冷:
“永——别——了——”
天才刚刚破晓,山的一切都还处于将醒未醒的朦胧状态,春丽也睁着一双明显还没睡醒的眼睛,一边懒懒散散地梳着头,一边错误百出地数着对面那棵树上停的浮O胂攵脊肿狭玻悼词裁戳餍怯辏鹊桨胍挂裁患桨肟帕餍堑挠白樱缓酶髯曰厝ニ恕R蛭卤淮笕朔⑾郑裨缁共桓宜锰恚媸恰氲酱舜豪鋈滩蛔∮执蛄烁龃蟠蟮墓罚峁词牵鞘魃系哪穸勺吡恕�
呵,不会吧?这个哈欠有这么大的威力?哦,不是,因为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打破了黎明的寂静,看来是有客人来了,会是谁呢?应该不会是找父亲母亲的,自从他们下定决心隐退后,就真的断绝了与外界的来往,就连必备的生活用品,也是由她和紫龙代为采购的,那么来找她和紫龙,应该更合理些吧。既然是来找他或他们的话,最有可能的人,就应该是——
“星矢。”
紫龙的出现就像是经过精心计算地一样准确,这家伙,为什么那场流星雨的预测就会失败呢,春丽忍不住想责怪他,不过,风尘仆仆的少年已冲破晨雾,来到他们居室的院门口,于是春丽决定,暂且放他一马。
看来男人们的算术都不错,两人刚从小阁楼上下来,打开藤条编织的院门,牵着马的少年也正好来到门口。
“星矢!”
这回是两人同时喊出的,算是招呼,却毫不掩饰这其中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