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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崖转头大惊,看向烈城隍道:“你为什么不追?”
烈城隍道:“那只是她的幻象,芽儿是古彩幻术的传人,她利用光影制造幻境迷惑人眼,她的真身根本就不在这儿,所以追了也没有用!”
丁崖眉头一皱,然后看着烈城隍道:“你究竟是何人?”
烈城隍哈哈一笑道:“锁魂刀的主人!”说完她已收回手中的锁魂刀,只见那锋利的白刃之刀突然凭空消失在她的手中。
丁崖叹道:“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锁魂刀?”
“没错,这就是锁魂刀。”
破魔之刀——锁魂刀。
此刻烈城隍已经注意到丁崖手中紧握的刀,之前那刀似在发出微微哀鸣,那是一把有缺口的刀,“这就是红色魔焰?”
“没错!”丁崖咬牙切齿的看着烈城隍道:“三百年前红色魔焰曾被锁魂刀击破过,这刀口上的缺口就是锁魂刀留下的!”
烈城隍瞧着他的模样,冷笑着道:“你是在生我的气吗?三百年前可不是我用锁魂刀的,毕竟我不是蓝月河,没能耐活个三百年!这次倘若让她换心成功,只怕她功力大增就再也不怕这锁魂刀了!”
“你说什么?”丁崖看着烈城隍道:“我想你来晚一步,蓝月河已经换了我朋友月何痕的心脏。我,一定要替月何痕报仇!”丁崖说完已握紧手中指节,只听那指节咔咔作响。
“哦?月何痕是你爱的女人吗?”
丁崖道:“此刻,你更应该关心的是蓝月河已经换心成功的事吧!”
“呵呵……那真是没有办法了,看来这次不能再用‘锁魂之境’了,得用真正的锁魂刀才行!”
“真正的锁魂刀?”
“没错,刚才你看到的也只是锁魂刀的幻影,其实消声灭迹了三百年的锁魂刀已然不复当年,它只不过是一把有名无实的刀罢了,因为它缺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
“刀的灵魂。”
“刀魂?”
“没错,刀魂!”
锁魂刀之所以叫锁魂刀,是因为它的刀身里真的锁着一个魂魄,一把没有刀魂的锁魂刀其实已经不再厉害,所以三百年来锁魂刀一直都没在江湖中出现,如今烈城隍带着锁魂刀重出江湖便是要寻找锁魂刀的刀魂。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丁崖看着烈城隍问。
烈城隍道:“现在是我该怎么办,至于你该离开碎叶城了,现在不走恐怕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不行,我一定要替月何痕报仇才行!”丁崖咬牙道。
烈城隍微微一笑,“看来你对月何痕还挺痴情,不过人死不能复生,你即便杀了蓝月河也没用,更何况……你根本就杀不死蓝月河。”
丁崖不悦的看着她道:“你说话总是这么狂妄吗?”
烈城隍挑眉道:“我只是替你着想。”
丁崖冷冷一笑,“那就多谢关心了,不过我的生死与你无关,我们各走各的。”
烈城隍不语,起身轻盈的跃上屋顶,用一只手支着头侧身躺下,漠不关心问:“你要去哪里?”
“去找蓝月河!”
“现在是晚上,有芽儿的幻境之术帮忙你是找不到出口的,更别说找蓝月河报仇了,不如上来休息一下,天亮了再去!”
“幻境之术?”丁崖心中不解,难道刚才他们是在芽儿虚设的幻境之中?他抬头四处看去,只见那一盏盏红色妖媚的灯笼似鬼魅般在嘲笑着他。
一头白发的蓝月河正坐在池中的一块石头上,只见天空飞来一只紫色的蝴蝶,那只紫蝶便是前来碎叶城寻找月何痕的,但此刻它已经顺服的叠落在蓝月河纤细的指尖,只见那蓝月河看着紫蝶幽幽道:“她又来了,我好不容易才偷走了锁魂刀,这次绝对不会让她夺回去,只要这个世界上再没锁魂刀,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呵呵呵。”
“姑娘!”一个黑影向她走来,此人正是霍云。
蓝月河不语,仍旧低头看着手里微弱颤抖着翅膀的紫蝶。
“烈城隍已经追来,姑娘有何打算?”
“你遮住了我的月光……”
蓝月河抬起头来幽幽的看着霍云,霍云魁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眼前的明月,霍云无奈的叹息,然后侧身站了过去,一道皎洁的月光射在蓝月河幽怨的眼眸中,那双蓝色的眼睛似乎在发光一般,流光溢彩,瞬息万变。
“时机未到,急不得。锁魂刀你保管好了吗?”她淡淡的道。
霍云点头道:“是,按你的吩咐已经收藏好了!”
蓝月河点点头道:“绝不能让烈城隍找到锁魂刀,准备换心的这段期间是我能量消耗最厉害的时候,所以我尚且顾忌她三分,一旦我身体复原就不用怕她了。”
霍云摇摇头,“她来得不是时候,姑娘正在紧要关头。”
蓝月河浅浅一笑,“敌人什么时候来是由不得我们的……你退下吧!等天亮了,芽儿的幻境就会解除,到时候就得小心提防烈城隍了!”
霍云点点头,忧心忡忡的离开,他知道此刻的蓝月河尚无胜算的把握,而烈城隍也并非一般的人物,他不知道这次碎叶城是否能保得住?但他明白即便是死也会全力以赴的保护蓝月河,想到这他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蓝月河,她依旧坐在池中的石头上把玩手中的紫蝶,一边衣襟滑落,露出一截秀美的肩头,一脸无忧的模样。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冷漠而无情,她有着幽怨的蓝瞳,可她的心扉可曾为谁而动容分毫?
“这些人是不是很烦?”蓝月河幽幽的看着紫蝶问,紫蝶轻轻的煽动了一下翅膀,然后在她指尖萦绕。
“呵呵,你这个小妖精!”
蓝月河说完轻轻朝紫蝶蝶翼吹了口气,只见那紫蝶翩然煽动着翅膀,围绕在她指尖飞舞。蓝月河眯眼微微一笑,然后道:“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吧!”
紫蝶似乎善解人意,居然慢慢停落下来,然后栖落在她半截裸露着的肩膀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流光溢彩冷红颜
一间昏暗的房间内,一只点燃的烛火,烛火的后面搁着一面昏暗的铜镜,房间内除了还有一张床榻之外就再无它物。萧残阳四周看了看,然后回过头来看着紧跟在身后的芽儿,问道:“你家姑娘何时肯为我儿换心?”
芽儿幽幽的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狞笑着道:“时候未到……月白如洗的时候莫说是换心,就算是吃人肉都不会被天上的神灵看到,咯咯!”
听完芽儿的话萧残阳不由微微一颤,看着这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女童,那双眼木讷得吓人,他最终不敢再看芽儿的一对眼白,于是点了点头,关门就寝。
这碎叶城内的一切都太过诡异,这让萧残阳这个老江湖都有些不安起来的,那蓝月河诡异难测,不过只要她肯为儿子换心便无所谓了。
一整夜丁崖都无心睡眠,他看着身边已然熟睡过去的烈城隍不由摇头叹息,大敌当前她居然还有心思入眠?不过世人都怕极了她那把锁魂刀,而眼前的这名女子又是怎样的人呢?
风吹过她额前轻柔的发丝,她的侧脸宁静而安详。
烈城隍,她就是江湖中人人都惧怕的烈老大?一个女子,就连剑派高手萧残阳都要给她面子,这样一个女子年纪轻轻的模样就可以在江湖中叱咤风云,不得不令人有些佩服。
突然一支细小的银针从烈城隍耳后打来,丁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一片针芒已铺天盖地向他们袭来,然而比这些针的速度更快的是烈城隍的身手,耳后的针还没有到她便已经拎起身旁的丁崖迅速翻下屋檐。二人落地抬头一看,只见一片针雨洒落,屋檐上方站着一个打着伞的女子,她一头乌发缠绵入风,一双蓝色幽怨的眼瞳看着二人。
丁崖诧异的问烈城隍,“她是谁?”
“蓝月河。”
丁崖不解,道:“她明明是一头白发,怎么又变成黑发了?”
烈城隍看着高高在上的蓝月河道:“她一到晚上头发就会变白,白天的时候惧怕强光,所以必须躲在伞下面。”
只见此刻的蓝月河微微一笑,然后诡异的轻轻转动着手中的伞。
烈城隍突然小声的对丁崖道:“要小心她的伞。”
丁崖不解,道:“一把伞而已,有何不同?”
正说到这儿,蓝月河手中的伞已经快速转动开来,只见那伞四周突然飞出数百枚牛毛银针,嗖嗖打落下来。丁崖只觉犹如迎面袭来倾盆之雨,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便迅速拔出腰间红色魔焰来抵挡。只见丁崖双手挥刀,白色的刀芒已然形成一层保护的结界来,二人速速躲在结界之内,飞身逃离开来。
丁崖不由转身看着烈城隍叹道:“好厉害的武器!”
烈城隍点点头道:“它叫‘流光溢彩’,是蓝月河的武器。她以伞内机关射出的银针杀人,让人防不胜防,你我都需小心!”
蓝月河幽幽一笑:“呵呵呵……烈城隍,你此刻没有了锁魂刀,岂不是前来送死?”
烈城隍看着蓝月河道:“倘若不是为了破解‘鹫魂三煞’延误了些时日,你以为你能逃回碎叶城?”
蓝月河幽幽一笑道:“哼,你果然厉害!倘若不是如此,我怎会用‘鹫魂三煞’去对付你?好让你无暇赶来夺回锁魂刀。可惜你的能力比我估计的还强,居然这么快就破解了‘鹫魂三煞’,真是坏我好事!”
“现在该是时候了结我们之间的账了!”
“我只想自由的活着……”
“可是这是你的宿命,你应该清楚。”
烈城隍说完,已经伸出右手,只见她手心微微震动出一股白色的气焰,很快就形成一把刀身来,刀的背后依旧挂着一只金色的铃铛。
夜空中挥舞着的白色刀芒十分耀眼。
蓝月河暗暗退却一步,看着烈城隍手中的刀,幽幽道:“‘锁魂幻影’?”
“铃铃……”烈城隍手中的铃铛微微作响,人已经快速的飞身踏上一旁屋檐,纵身举刀砍向了另一旁屋檐上的蓝月河。
蓝月河退步用伞挡住了烈城隍砍下去的“锁魂幻影”,二人站在屋檐上交锋,长发袅袅,裙角飞扬,刀影错杂,针芒如雨。下面的丁崖看得心忧,此刻不由也拔出了红色魔焰袭了上去,此刻二人联攻向蓝月河,然而蓝月河却突然消失不见,只见天边一抹红日冉冉升起。
一切又都恢复寂静。
烈城隍看向四周道:“天亮了,芽儿的幻境开始消失……”
丁崖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