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幼钅檬帧�
“知道了,本王会去问无咎公子。”桓逸似是看出耿一介心中想着什么一样,轻轻一笑,“两张画像上的容貌,身形特征都让咱们的人记熟了,去查吧。赌坊多派人跟着盯着,留心身上有腋臭和断指的人。”
“是,王爷。”
“备车,去灵兰阁。”桓逸心中很冷很倦,很想揽着那个柔软温润的身子,一点一点温暖自己冰冷的心。
“玄参白檀乳香?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是赵清献公香。”白简懒懒地枕着桓逸的大腿,漫不经心地翻书看。
“时称铁面御史的赵挘俊被敢菀皇智崆崴匙潘某しⅲ皇志俦狄琛?br>“是呀,是个极坦荡的人。平时一琴一鹤自随,为政简易,长厚清修,日所为事,夜必衣冠露香以告于天。这香,就是他研制出来的。”白简抿嘴一笑,“这样坦荡之人所调之香,那幕后的头目却用得坦然?不怕清献公在天有眼责怪么?唔,还是为了遮掩腋臭,白白污了这坦荡荡的君子之香。”白简一幅嫌恶的表情,惹得桓逸不由轻笑。
“我还不曾问你,是如何抓住老四府上那两个细作的呢。”桓逸伸手抚摸她上扬的唇角,像要掬住她的笑一样。
“很简单呀,是他们不知药性而已。那‘两世彼岸花’的花粉颗粒极细小、特别轻薄、还有些黏腻,只要打开纸包撒药,就会有少量的药粉飞升到空中,粘黏在人的衣服上,很难洗掉。那些细微的药粉黏在衣服上,本也没什么,就偏偏怕遇见蘹香,遇见蘹香便让人鼻腔瘙痒,喷嚏不止。就这么简单。”白简与桓逸独处之时,声音总是轻快飞扬又有些软软糯糯的甜腻,比起平时清越的声音,这样的声音要撩人心弦得多,让听着的人不但心情愉悦而且还想去宠爱声音的主人。
“墨儿你说着简单,可这世间有几个人如你懂得这番多?”桓逸放下了茶盏,一只手轻轻揉着额角。
“怎么了?头疼么?”白简余光瞥到他在按压额角,便将手中的书扔于长榻一旁,坐直了身子看着他。
“昨晚折腾了半夜,没怎么睡便进宫早朝。回府后又处理那细作的事情,脑中思虑过多,额角的筋脉突突跳着疼。以前就有这样的毛病,打仗的时候想着怎么布局怎么诱敌,想多了,也这般疼。”桓逸笑得春风拂面,并不以为意。
“唔,拙然,你笑起来真好看,你还那么爱笑,我真心喜欢。”白简对着他好看的笑容呆了半晌,喃喃地说。
“傻丫头。”桓逸笑得更暖,凑上前去啄她的唇角。
却是换了个位置,白简坐着,桓逸枕在白简的腿上,轻轻阖上了眼,白简伸出柔嫩的双手给他按摩头上的穴位。双手轻轻环到桓逸颈后,微微用力用指腹按摩天柱穴,接着用拇指推着印堂穴至神庭穴,再由印堂穴分推至两侧太阳穴。
“拙然,可还觉得舒服?”她有些显宝一般。
“嗯,墨儿的小手按摩得我非常舒服。”桓逸唇角带了抹笑,轻柔地回着。
“若是舒服得能睡着,便安心地睡去,睡醒了,头便不会疼了。我在这里陪你。”她双手的拇指缓慢而用力地划过他隆起的眉骨,划过那墨羽般的剑眉,划向两鬓。
“好,听墨儿的。”他的声音更低,身心俱为放松,将自己完全交给她。
“我唱歌给你听,可好?”她带笑低语。
“好。”
“泠泠水向桥东去,漠漠云归溪上住。疏风淡月有时来,流水行云无觅处。 佳人独立相思苦。薄袖欺寒修竹暮。白头空负雪边春,著意问春春不语。”她婉转低唱,和风滴露一般,唱得极好听,却是一阕《玉楼春东山探梅》。
桓逸听得清楚,展眉扬唇,却也睡意渐浓,并不说话,半梦半醒着。
又听着她在自言自语,“咏梅便咏梅,做什么都要跟愁怨、闺怨缠在一起?徒增矫情。我还是喜欢那句‘冷落竹篱茅舍,富贵玉堂琼榭。两地不同裁,一般开。’这样,才是有风骨的,拙然,你说是不是?两地不同裁,一般开。管他怎样的环境,均是一般的绽放。”虽是言语着,声音却极轻,情人耳畔低语一般,她只径自说着,也不要他回答。
她又絮絮地向他讲了些什么。
桓逸未睁眼,心底却满涌笑意,将睡之际,脑海中还回想着她那一句“两地不同裁,一般开”,之后便真的睡过去了。
长榻上笼着熏笼,熏笼上熏着云被,干燥温暖馨香。白简拿过靠枕轻轻垫在桓逸的脑下,拉过云被盖在桓逸的身上,自己也猫咪一样钻进他的怀中,靠着他,呼吸着云被上的香气,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肃杀夜
正旦辟恶酒,新年长命杯。柏叶随铭至,椒花逐颂来。
转眼,已经是新年。
灵兰阁上下也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白贲厚厚打赏了府里上上下下的仆婢,除了正常的吃食洗漱外,也不多劳烦仆婢,命大家都好好歇息几日。小厮和婢女们都穿着新衣,一脸的笑意盈盈,吃喝玩耍,不亦乐乎。只是苦了那些守卫白贲安全的暗卫,依旧坚守岗位。
白简也不用人伺候,让翠陌也跟着低下的婢女聚在一起乐乐。她一个人窝在书房,提了一壶椒柏酒,对窗独酌。
今日是大年初一,百官要进宫向贞和帝拜年,桓逸也定是陪在宫中的。自上次见他到现在,已经隔了二十日,他定是忙得很。
他也是惦念她的,皇上赏赐了他什么稀罕的物件和吃食,他总是遣耿一仑送到她面前,亲手交给她,也让耿一仑转告她,“最近太忙,不得闲过来。”她只是淡淡笑着,接了他捎来的东西,让他不必挂怀。
她这边守着一个人的安安静静,依旧如常看书,饮酒,品茗,只是停了问诊之后,这几日因着新年将调香也停了,日子着实过得有些无聊。
他那边却是不得闲的热热闹闹,府中访客登门不断,宫中祭祀饮宴不休,府外贺拜应酬不尽。
贞和帝也偏偏喜欢在过年期间四处巡游,美其名曰“与民同乐”,可怜一干官员也得陪着,桓逸自然也要从头陪到尾。这过年,却是比平时更要累上许多。
这一闲一忙的对比中,又匆匆过了七日。
正月初七晚,白简早早地洗漱干净,歪在榻上拿本书翻着,却听见门外翠陌微微有些急促的叫她,“先生。”
进门后就快步走到她身前,焦急地开口,“先生,安宁王爷晕倒在一楼大厅了。”
“什么?”白简心下一急,刚站起身,脑中一转,又冷静下来,淡淡地说了一句,“哦?”然后慢吞吞地起身穿上白贲的衣饰,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让他先在地上躺一会儿吧。”
“可是先生忘记给王爷备香丸了?”翠陌一边帮她束发,一边问。
“呵呵,一会儿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她涂均膏脂,装扮妥当,披了大氅,又在箱箧中捡出一只细白瓷瓶,才吩咐翠陌,“走吧,下去看看。”
下了楼梯,果见地上躺着一个男子,面容衣饰,果真是桓逸。白贲慢吞吞地走到桓逸身前,蹲下来,捡起他摊在地上的阔袖闻了闻,又伸出手在脸上细细划了划,冷笑一声,从握在手中的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便塞进了他的口中。
翠陌对白贲的冷笑很是不解,迷惑地问了一声:“先生……”
“翠陌,跟我一起把他拖出楼外。”说罢,拉起男子的一只胳膊就往大门外拽。
“先生……他可是王爷……您这样做……”翠陌心中揣测,莫不是王爷跟先生闹别扭了,怎么是这样的态势?不但中了大厅的迷香,还被先生粗暴里拖拉着。
“赶紧过来帮我!他不是王爷。”白贲瞪了翠陌一眼。
“不是……哦……那是谁?”翠陌嘴上虽然问着,人已经过来帮忙了,两个女子费了好大劲,才将桓逸拖出门外,刚扔在冰凉的雪地上,暗处就窜出一只身影站在白贲身边。
“见过无咎公子……王爷怎么了?”却是曾经扮演小厮春山的暗卫史明义。
“来来来,过来,是你们的人把他放进来的吧?”白贲蹲在桓逸面前。
“是,属下们见王爷骑马而来,就如往常一样开门放王爷进来了。”史明义也顺势蹲下,毕恭毕敬的回答。
“看好了,这不是你们家王爷。”白贲伸出手,沿着男子的发际线,轻轻地剥下一张蝉翼般的面具,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子扮成桓逸的模样欲闯进白楼,可却不知这白楼即使夜夜不落锁,也不是谁人都能进来的。
南行时桓逸受伤,白贲那时候便给了他一粒“解香丸”,她早就叮嘱过他,欲进白楼必须时时带在身上,这“解香丸”才佩上半年,断不会失了药性;而桓逸,也绝对不会是丢三忘四的人。就算是他今日真的忘记了,但是她却知他所有的衣服都是拿甘松香熏过的,这人身上的衣服却没有甘松香的味道,定然是假的,是奔着她的性命来的。
“还算厚道,让我平平安安地度过了新年。”白贲哼了一声,自腊八之后,近一个月没有动作,今日总算是动手了。
“捆了,交给你们王爷。”白贲冷声吩咐。
“是!”史明义吹了声口哨,又召唤两个同伴过来,拿了绳索,将那人捆了个结实。
白贲看着暗卫将人捆绑着抬走,刚要转身回楼,就看见前院上空升起一支响羽鸣箭,火花四溅,高高地升上了天空,像是警示之类。
史明义马上折回白贲身边,“无咎公子马上回楼,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有刺客来袭。吾等定会护得公子周全。”前院潜藏的暗卫探到大批来袭的刺客,府内安置的暗卫有限,故第一时间发射响羽鸣箭,请求增援。
“这鸣箭是怎么回事?”白贲扫了一眼升在上空的响羽,沉声问。
“是求增援。公子勿忧,请速回楼内!”史明义也不管那许多,半推着就将白贲和翠陌推进了门内。
翠陌第一次闩门落锁,扶着白贲的胳膊上楼。
不多时,灵兰阁院内便响起了厮杀声,目标却是奔着白楼而来。白贲心下十分担心府中仆婢的安全,却不知那些暗卫第一时间嘱咐了仆婢们躲在房内不要出门一步,他们会拼命保卫灵兰阁阖府上下的安全。
响羽鸣箭升空时,桓逸的马车刚刚行到安宁王府大门外,难得今日能早些从宫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