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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有条有理的分析事情,脸上没有太多的惊惶失措,她很快的也稳了下来。
「那我们现在待的庄子只怕也不能久留,刚刚他说城里的店铺都已经开始清算了,很快就轮到这些近郊的庄子,我们也必须赶紧离开这里。」魏丹容这些年虽被养在小院里,但她天资聪颖,这番简单的推论还是难不倒她的。
凤元之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她,「我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后,先将你们安置下来,然后我和厚艺去把这件事情解决再回来接你们。」
接着,他又问︰「对了,河道现在怎么样了?」
家仆脸色忧色不减,「也封了,现在没有通令就无法上船,跟凤家有关系的船也出不了,想来是怕有人乘着快船去京城告状。」
凤元之平静的颔首,毕竟这最坏的状况也是他能预想得到的。
「无妨,总之我们先转移到别处去,然后你和我以及厚艺一起离开,等等我们带上庄子里一两个信任的婆子,跟着少奶奶去别处安置照料。」
魏丹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他不容反对的神情,就知道这件事情他已经做了决定,没有再讨论的空间。
随后,一行人舍了马车,驾着几匹快马快速离开,而后不过几刻,一群兵马也来到庄子里,放肆的撞开大门,惹的惊叫声四起。
不久,庄子燃起了熊熊火光,焰火冲天染红了大半个天空。
凤元之身为家族中受宠的么子,自幼养尊处优的凤老爷自然不会指望他能替家族脱险,但是倒希望他起码能护好家中一干女眷,因为凤老夫人她们的藏身之处只有真正的凤家人清楚,凤元之定能找到她们。
然而他却只是在附近寻了一栋房子,并没有通知凤老夫人,而是悄悄的告诉了魏丹容她们确切的位置,让她找个安全的时间再过去看看就行。
「丹容,你怕吗?」在即将分别的时刻,他沉着声温柔的问着。
她回望着他的眼,眼里有着浓浓的不舍,却没有想象中的害怕。
「我不怕。真的。」她沉着的摇摇头,然后担心的看着他,「我只担心你。」
他浅笑,安抚似得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用担心,你要相信,我可是天生带着好运,被天神所眷顾的男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化险为夷的。」
虽然觉得他说这样的话有些可笑又不切实际,但是这一刻,她宁愿相信。
意外那会带给她信心,相信他会安全的回来。
凤元之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京城,而且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他心里也已经有个底,唯一不放心的,除了家人,就是这个柔弱的小妻子了。
两个人的关系才因为解开了彼此的心结而有些进展,没想到这抄家一事又让他们面临分离,而他甚至还没有听见她喊他一声夫君。
分离时刻的到来快得让人不舍,但是凤元之也不能再拖延,于是戴上斗笠和厚艺及家仆一起准备出发进京。
他没有回头,那劲拔的身影如挺立的松般刚直的迎着风,不管即将面对的考验有多么困难,也不会让他折腰。
魏丹容沉默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直到她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为止。
现在,她只能等待,等待他带着好消息回来,重新撑起这个家族。
凤元之这一去惊险重重,为了躲避追缉搜捕耗尽了心力,等他们一路闯到了京城时,他脸上早已看不见如骄阳般的俊朗风采,更不用说是跟在后头那灰头土脸的厚艺还有家仆栓子了。
要进宫见自家姊姊是很不实际的做法,但是托个熟人带信进去,却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于是他没有任何迟疑的进了城,直接拜访了某个大户人家。
两日后,一个年约一十岁的妇人进了宫,把口信带给了身为妃子的凤家之女,接着不到半天,宫里就来了旨意要见凤元之。
他不是第一次进京,也不是第一次踏进皇宫,小时候他也曾进宫探望过姊姊,因此对皇宫不算陌生。
只是,相对于那悠哉的心态,这次他显得谨慎许多。
偏殿上头的皇帝俯看着凤元之,即使自己不少儿子都算是人中俊才,但是相较于眼前这小子,似乎都显得不值得一提。
凤家被鲁王假借名义抄家不过就是十二天前的事情,在江南就是搭最快的船,一路上没受刁难到京城也要十天的路程,但事情绝对不可能如此顺利,就不知他是怎么闯过鲁王的封锁围捕,在十天内抵达的?
走陆路?即使是最快的路线也得要一个月,所以不可能,他猜他们必然是水陆交替、准确掌握各种通运时机抄近路,才能以这么快的速度过来。
就凭这份才智,还有他散发出来的气度,他就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兴趣,可惜凤小子已经娶妻了,否则他还有好几个公主未嫁呢!
「你怎么会觉得朕会出手帮忙这件事?你要知道,私藏兵器,家里有违禁之物都是重罪,而且鲁王那里必然已有罪证确凿的证据了。」
凤元之自信的笑着,「就凭草民知道皇上想清理这些藩王很久了,而现在正巧就是一个现成的好借口。」
「放肆!」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皇帝突然冷下了脸,大声斥喝着。
他丝毫没有受到惊吓,而是胆识过人的反问着皇帝,「难不成草民有说错?」
他用的是疑问句,但话里的口气却是肯定的。
皇帝定定的看着他,那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足以让许多人都喘不过气来,但是对凤元之一点用都没有,他依然闲散自信的站着,眼神毫不畏惧的与之回望。
「好!很好!看来凤家的确是出了一个可造之才!」半响后,皇帝边赞赏的笑了笑,收回一身压人的气势,笑意重回眼里,看着他又提出了一个问题,「的确,凤家的事情的确让朕可以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撤藩,但是这样还不够说动朕出手帮忙。」
「皇上,您会帮的,因为凤家还有最后一张保命金牌没有拿出来。」
「喔?」皇帝倒想知道凤家除了有金山银山以外,还有什么条件可以说动他非帮不可。
凤元之自信的笑着,嘴唇轻吐,「一座铁矿山。」
皇帝看着他,确定他不是在说谎,许久之后,两个人相视而笑,「很好,这笔交易成交。」
他没有一丁点的可惜,几年前,他不过是闲来没事买个山头打算挖看看有没有温泉,谁知道却挖出一座民间不能私自开挖的铁矿。
反正他留在手上也烫手,如今拿来当作交易也没有什么好不舍的,也就是说,能把烫手的东西丢出去,换得救出家人的结果,其实对他而言是最不吃亏的买卖。
凤元之出了宫门,深深的吐了口气,然后看着焦急守在宫门外的厚艺和拴子,他立刻招手,高声喊着。
「行了,我们回家去!」
凤元之离开已经将近一个月,这些日子,魏丹容每天都会找时间去外头买点蔬菜水果或者是些鲜肉,趁着没人注意时,送到那家藏有凤家女眷的宅子去,当然她不曾进去过,每次都只是和门口的小丫头打个招呼便让她把东西拿进去。
那间宅子是避难用的,里头虽然有些储备的粮食,却不会有新鲜的蔬果和肉类食材,尽管她们说不打紧,但她就是不舍得让那些孩子和老夫人受这些委屈。
这日早上,她同样又揣着银两要往城外去,城里的东西她不能买太多,买多了自然会有人查,而到城外去,一次买多一点请人拉一车进来,只要借口说这些是农户或屠夫要拉车来卖的就没有太大问题。
只是这次临到城门前,却有一个千金小姐模样的明媚姑娘站在那儿,一旁则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小丫头对着她指指点点。
魏丹容觉得那姑娘回头来看她的视线似乎越来越诡异,突然直觉有些不对劲,干脆直接转头想改日再出城采买,没想到那姑娘却跟了过来,让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不知不觉间,她左绕又绕的都没甩掉那姑娘,反而走到了魏府大门前,看着府前的轿子,她想着或许待会是有人要出门,不管是谁要去哪,起码她还能够趁开门时,回娘家暂且躲一躲。
只是她人还没有走上前,那姑娘就已经冲了过来,手中多了马鞭,一脸阴狠的看着她。
「你就是魏丹容?」
魏丹容有些警觉的看着她,感觉她那阴冷的视线让人不由的发颤。
「我是,这位姑娘你是……」
「你不认识我不打紧,我这丫头认识你就行了!」柳媚娘觉得今日真是太幸运了,自从凤府被抄家后,她就再也没有听见凤元之和他妻子的下落,没想到今日只是随意到城门口逛逛,就让她给逮到了。
这不是天意是什么?连老天爷都要她好好教训这抢人家男人的贱女人,狐狸精!
「姑娘,你是……」
她嘴角勾起冷笑,「你想知道我的名字?你这贱人不配!」
说着,她马鞭挥了过去,魏丹容惊险的退了几步,也不悦的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怎么敢光天化日之下——」
「闭嘴!」柳媚娘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得意扬扬的报上身分,「我爹是知府,你说我是谁呢?」
话落,又是一鞭甩了过去,这次魏丹容没有那么好运气,手臂直接被抽出了一条血痕。
魏府前头因为她们的争执显得有些混乱,门口的轿夫也把轿子扔下,躲到门口去看戏,谁也没打算上前去阻止,更何况其中一个是知府千金,出事了谁担得起?
魏丹容这时已经明白眼前的女子,就是害得凤府被抄家的柳媚娘。至于她的丫鬟为何会认得自己,应该是成亲那日,跟着知府夫人一起在魏府为她当全福夫人的时候见过吧!
只是这时她已经不能多想,因为柳媚娘每一鞭都像要人性命一样,不是专往眼楮胸口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