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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默转身,看到两侧的六盏油灯。六盏灯下人人脸上似都蒙了一层阴影,那脸狰狞可怕,个个是要吸她血的才罢休的鬼怪。他们才是真正的鬼怪,这里哪有什么鬼怪。心口处绞痛起来,右手随便一搭,正好碰到油灯。觉得那灯似并不如看到这般牢牢地固定在墙上。心中若有所动。
薛和仔细将洞内检查了一遍道:“这里的机关多半便是这些灯。”
便有几人将每盏灯都左拧右拧的,全然不见效。
原来并不是这些灯。成默默暗道,可方才明明觉得这些灯盏似可以移动的。
薛和看向成默默,道:“有劳。”
这么简单的两句话已激的众人都看向了成默默。一双双狼一样的眼睛,似要将她整个吞下去。
☆、一百零四 奇怪的石室
成默默感觉自己的手在发颤,慢慢地拉着灯,与上次碰运气完全不同,这次可是明知生死在瞬间,而且她突然比以前留恋起生命来了。
门开了,红色的光晃的人一时难以适应。待众人看的分明,那么大一对红烛,那么大一字喜字,不觉都有结傻眼了。
薛和轻咳了一声,众人从惊诧中回过神来。
柳叶儿指着前面道:“这时是要办喜事吗?”
一直不言不语的柳修缘此时面色越发苍白,似都站不直了。
有人看到红烛旁一样东西:“咦,这是个什么?”
另有人拿起来疑惑道:“玉佩?”
柳修缘越发要倒地了。
看着玉佩的人道:“这不是柳修缘的玉佩吗?”
柳修缘进来便看到了,只是不敢去确认。当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红烛和大红的喜字所吸引时,他看到了玉佩,还有地上那只玉钗。那只玉钗是凌林一直随身携带的。现在,却莫名地掉落在这里,似有人故意为之。他好害怕,害怕凌林真的出事了。
“果真是他的玉佩,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难不成柳修缘你已经来过这里了。”
这几个人胡乱猜测。还是柳叶儿眼尖,看到红色喜色一角似有什么,走近前去,扯了出来。却是一张布条,上面写着“恭贺木舒云与成墨大婚”。
念出来,众人又是吃了一惊,十来双眼睛在木舒云和成默默之间来回的移动。不应该有人先他们进入这里才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们可是一直守在外面寸步未离啊!
木舒云又气又痛直倒抽冷气,胳膊本就痛的不得了,听到这句话时又恨不得抢过来看个分明。倒霉也不是这么个倒法,凭什么上面写着的是他的名字,就算一定要耍他也不要和成墨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在众人注意力被转移的之际,进来的入口已悄无声息的关上了。众人四下检查连红烛和喜字都无一例免,却没有机关可寻。
这时薛和笑道:“这倒是好的很。两位不如在此拜堂吧。我等正好做个见证。”
不少人面面相觑,不知薛和这话是说着耍的还是真是如此认为的。
众人之中不知成默默是女子的居多,在他们心中想也未曾想她有可能会不是男子。除了先入为主这个原因之外,成默默的为人实在难以与女子两字相联系,即使有人有点怀疑再想到所见的那个丑态也会立刻否定其怀疑的。
片刻沉静之后,有人喜道:“我明白了,若是我们不这般做便无法找到机关。”
有人马上附和:“是极,是极。我们要立刻做了才好。”
成默默凝视着红烛,她实在想不通这两者之间有何联系呢?
“这么蹊跷的事你们也相信。”木舒云边后退边抗议,那些如狼似虎的眼令他感到恐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便有几人前去抓木舒云与成默默,要逼他们拜堂。
“薛和,你这个混蛋。”每次三言两语陷人于危难,杀人于无形,木舒云的愤怒立刻淹没在众人的起哄声中。
☆、一百零五 简陋婚礼
连拖带拽,被强压着按下,受伤的胳膊越发的痛了,血都流出来了。木舒云好恨!成默默也好恨,她的目标可是天下第一,虽然现在已是摇不可及,但身为一个女人就不会想要这样的拜堂。
无亲朋,无好友,无祝福的婚礼在强大的压迫下进行了。
“一拜天地。”
拖长的声音在密室里显得格外的冗长。
强按的人用力过猛,被按的人头咚的敲在地面上,立时便红肿了。这时第二句拖长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似的赶到:“二拜高堂。”
站都不必站起来,两人在半跪的姿态下硬生生被按着转了个圈,昏头昏脑地再次撞了一次地,撞的是同样的地方,额头磕出血来。
“夫妻对拜。”
两人被拉着站起来,强按两人之人没有掌握好距离,毕竟一个人一生做这样的事情次数太少,练手的机会自也是很少,何况他们也完全没有心情去顾及这对强扭的新人之间会如何怎样的问题。所以这一次两人真是碰的头也要裂开了,鼻血直流。双眼对视瞬间更是如要喷出火将对方烧成灰烬般传达着自己的愤怒。
“礼成。”
“礼”字还没有念完,就听得一声巨响。寻声看去正是江岳。江岳一直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在最后还是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这运足了内力的一拳,将墙面击了个坑,有粉未簌簌落下。
“成”字的音落下时,简陋至极的仪式便结束了。窝了满肚子火的木舒云刚获得自由提脚向着红烛便踢。这一踢本不要紧,可烛台倒的时候木舒云所站的地方忽地裂出一道口子,木舒云啊一声向下落下,身侧几人急急躲闪,相距颇近的成默默伸手一拉,人未拉到一起掉了下去。两人掉落之后机关又合了起来。
怎么众人寻找机关的时候就没有找到呢?
正在众人以为躲过一劫之际,柳叶儿尖叫着落到脚下突然大开的洞里,黑衣人纵身跃入将柳叶儿抱住,脚下的斜坡竟是极为光滑,难以借力。况顶头看时顶上的机关正在快速合拢。若是无法急速跃出只怕要被夹成两段了。
不一时,又一处地面无声地出现数个洞穴,又落了几人惊呼着掉了进去。本已躲过的人本在看着洞穴再次闭合,却惊奇发现头顶有巨石正在落下。被压死还是跳到未知处,众人想也不想挑了最近的洞在洞口闭合之前直接跳进去。也许未知也是死,但却要比被这落下的巨石压死来的慢些,来的不那样可怕些。
巨石越落越快,石室里的人也越来越少,那快速闭合的洞口将跳下去之人的惊呼封的再也透不出来。
薛和四下看了看,他仔细观察过,那红烛处本是检查过的,原本没有机关的,为何木舒云一踢便有了问题。可见事情没有这样简单。脚下的洞忽的又开了,若他没有记错,这个洞方才已开过了。为何心中涌起一股非常强烈的请君入瓮之感。既然如此他偏过选一处远的来跳。
红鸢抓住时机竟在薛和跳下之时抓到时机跃入了薛和的怀里。分明将薛和当做垫背使。
☆、一百零六 如此相处
沿着陡峭的斜坡一路滑下,斜坡消失时带来的猛力冲击,震的两腿发麻,全身都似要散了,屁股落地时都觉得要着起火来了。
“可以起来了吗?”薛和冷冷地对跳入怀中的女人道,没想到他竟然会碰上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厚颜的女人。
从那么高落下来,滑落的速度又极快,即使用内力护体也会摔的很痛,何况在关键时刻还有个重量级的女人将自己当做垫子使。还扒的那么紧,怎么也甩不开,害的他没有办法即使用内力护住身体。也不知她这个功夫是哪里练的,单是这一招在落崖危难之际用来自保真是再好也没有了,比什么都有用。
“多谢薛公子。”一片漆黑中红鸢跳出薛和的怀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派洒脱的形态。刚才与薛和争谁在上面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若是再不落地恐怕薛和要杀人了。
即使有光,薛和也相信不会在她脸上看到丝毫的难为情。这种女人大约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好意思。
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受伤,红鸢心情大好,问道:“不知薛公子有何打算?”
“养精蓄锐。”用别人当垫子落下来当然不知道那样结实地摔到坚硬的地面时多么痛了。
“是否有需要红鸢效劳之处。”
“不必。”薛和拒绝的干脆。
“红鸢自幼习得按摩之法……。”
话不没有说话就被薛和的又一个不必打断了。红鸢只得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这样黑的地方,她可不想独自去冒险。虽然是静静的等着,心里却在想能对着自己摆冷脸的人何其之少,想给自己当肉垫的想必多之又多,不如试着勾勾他,看他到底能撑多久。想到此不由笑出声来。
听这笑声便知这个女人定是想到了什么歹毒的计策,偏偏当时与她离的太近,以至于那样危机的时刻他们一同落下来。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要杀了我?”
“何以见得?”
“你一定以为我方才笑是想出了如何利用你的法子,对不对?”
“难道不是吗?”
红鸢学着薛和的语调头道:“难道你认为我有法子害的了你吗?薛捕头。”
“原来你早已知道。”
“我原本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枫山书院是如此的卧虎藏龙之处。只以为是数个武林人士混进来想要接近成墨,没想到几天住下来竟然发现这里倒像是不知事的普通人混进了武林里。”
“哦。”
“这样的黑倒是好的很。”没听到薛和回应,红鸢继续道,“我们不妨开诚布公。”
“回雁楼会有不知道的事情吗?”
“也许回雁楼没有,可是我有。”这句话当然不是虚讲的,她不知道枫山书院的事情自然是因为回雁楼没有准备让她知道。而她纳罕的是,她也算的上是收集情报的好手,为何真的连枫山的点点可疑之处也未收集到过。这是何种原因?思来想去只能是回雁楼做的手脚,可这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