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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星夫妻励志实录-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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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秀莲穿针给绣了藤纹底边一系外饰。
  然到了最后一刻,万象神韵皆汇于一只凤眸,璧容却有些无从下手,因这画中仅是一点墨迹略过。
  苏绣最是讲究神韵,诸如山水自有远近之趣,楼阁具现深邃之体,人物流露生动之情,花鸟能报绰约之姿。
  鸟若无神,便是一只画中死鸟,凤若无珠,怎可有涅槃浴火之瑰丽?
  既无法下针,索性放于绣架上,先去绣了那五张桌旗,有了先前针起针落的熟络,眼下这单色的平针图样却是好绣的很,又想着许些日子没看天业的描红大字,便叫了他来。
  大半余月的临拓,横平竖直之外已有了些许向背、往来、伸缩的笔势,只是在行笔提顿、方圆上还要再练。
  璧容想起自己幼时学习写字时,父亲常说:学书有序,执笔为先。字只有成体之后,方才有意志可言,错了虚次,或是先期功夫不到,变成了空有形态,然骨肉、气血不足。
  “这几日三字经可全背会了?”璧容问道。
  天业点点头,自己像是觉得下了苦工,便张嘴背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
  尚未背完,却被璧容突然打断,天业以为自己背错了,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却听得璧容到道:“能温席前面是什么?”
  天业一愣,转着眼睛在脑子里一通倒转。
  璧容到没有旁的不满或是讶异,比之却有了些了然于胸的,只问道:“脑子里又从人之初开始背了,我说的可对?”
  天业闻言点了点头。
  “你这样背书是不对的,读书读的是蕴义,而非韵律。再者,读书不能一味墨守陈规,从头至尾地通读,要把每一个地方都能当做开头结尾才可,举一而反三,闻一而知十,功夫才算用对了地方,就好比你和福哥儿豆芽到河里捉鱼,不能只一味在一个地方捉,而是哪里有鱼去哪里,我这样说你可明白?”
  天业一脸诚恳地点点头,倒像是个学子般恭敬地答道:“是,天业明白了。”
  璧容又问:“三日后我还要这样检查,可能不再被我问住?”
  “嗯。”天业小脸上跃出一股坚定,倒是让璧容始料不及,许是在这一刻,璧容才由心地感受到天业对于读书的向往憧憬。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转念一想,正如那潘家小姐,待嫁之时,心中定是满溢着对命中良人的无限憧憬。
  相思寄于凤,牡丹莫如郎。
  …………………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分割线…………………
  半月期限前一日,璧容叠了那绣好的盖头并五张桌旗、八张绑穗凳垫,拿红布包好,交予郑天旺,郑母特意嘱咐他交付了活计后,买一尾桂花黄鱼回来给容姐儿熬汤补补眼睛。
  郑天旺诺着应了声,这才跟着村里两个去镇上卖黄豆、绿豆的婆子一同上了宋金武的车。
  待那两个妇人在东街口下了车,宋金武又挥了下鞭子,往南街沈记布庄走,路上郑天旺跟他说起璧容做刺绣的事,声行并茂地赞道:“你是没见过那布上的画,倒是比那纸上的还要好看,原先还道我家婆娘是个手巧的,会织那旁人不会的花布,如今看来,哎……”末了坏笑地看了眼宋金武,道了句:“早没看出来,你还是会挑的!”
  进了沈记布庄,和熟络的小伙计打了招呼,伙计进去请了掌柜出来,年掌柜倒是没想到来的这般早,还以为会拖上两天,心里自是对他们的诚信很是满意。
  郑天旺打开布包,先给年掌柜看了五张桌旗,又拿了八张绑穗凳垫,年掌柜仔细看了,道了句不错,便抬眼只等着郑天旺拿出盖头。
  郑天旺嘿嘿笑了两声,道:“我家姐儿这东西可是绣的不错,小人这才和掌柜的卖了个关子。”说着便展开了那四四方方的红绸盖头。
  四边绑了红色流苏,脚上各坠了个小巧的梅花络子,展翅的五彩凤凰正如图样那般对着满园牡丹翘首以盼。
  “好,好,真是不错,果真毛丝颂顺,巧夺天工!”年掌柜意犹未尽地看了个仔细,末了想急道:“小哥儿且等我一等,我家东家今天碰巧在后院,我且拿予东家看上一看!”
  说罢,年掌柜匆匆进了内堂,穿过抄手回廊,到了一处雅静的竹园小楼前,沈君佑正立于桌前挥笔写着大字,待捺笔劲道甩出,这才抬起了头。
  年掌柜朝沈君佑见了个礼,道:“二爷上回给潘家小姐绘制的图样,郑家的哥儿送来了,我瞧了一眼,就急着给二爷送来了。”说着,就放在桌上展了开来。
  垂首之间,淡漠不语,指腹滑过那紧密平整的凤眸,沈君佑突地笑了,仿佛眼前便是:花随玉指添春。色,鸟逐金针长羽毛。
  
  ☆、第19章 河蟹传情
  
  郑天旺从沈记布庄出来,喜不自胜,因不愿多做耽搁,便让刘家茶摊的刘老汉给宋金武捎了个话,紧揣着灰布包袱,径自快步走回了家。
  走到门口那棵老槐树下,见福哥儿和豆芽正蹲在树下玩,把包袱背到背上,大步跨过去,一手揪起一个,夹着腋下,哈哈大笑着走进院门。
  天业正坐在院子里背书,见二哥大笑着进来,又夹着侄子侄女,这边呵一下痒,那边拿胡子蹭蹭,甚是有些喜极而狂,不明所以。
  秀莲正在院子里搓着玉米粒,见了郑天旺便道:“二叔回来啦!咋样,可把钱都拿回来了?掌柜的没克扣吧?”
  “诶,这沈记布庄不愧是大商户,不光一文钱没差,还多赏了一两银子哩!”郑天旺亟不可待地道。
  秀莲听了也吃了一惊,连问道:“呀,给了这么多,年掌柜可真是个好人呐!”
  “不过,我倒听年掌柜说是他东家吩咐打赏的。”
  “你别说,这大门大户就是不一样,可是识货哩!”想着,不禁对沈记布庄更是好感倍增。
  “可不是吗,我还真不知道这绣花也能赚这些钱了,倒是比豆芽她娘织布要强的多哩!”
  “你没听那老人儿说嘛,这巧手的绣娘能养活一大家子了。”秀莲嘴里说着话,眼角含笑,看着有些眉飞色舞,自豪之色溢于言表。
  郑天旺连连点头,想自己到镇上做一天帮工也只得三十来文,给村里的盖处泥瓦房,倒是还多点,忙活小一个月约么能赚个一二两。自家大哥更不必说,阴天下雨也不见间歇地往地里跑,勤勤恳恳几个月,待收了东西,却也只够自己一家人吃饱喝足,鲜有余粮。
  容姐儿一女子,半月不到便赚得他们两三个月的入账,郑天旺想到自己以前还暗暗嫌过人家吃白饭,不禁有些汗颜。
  “今个儿是好日子,咱们且去跟娘说一声,晚上加个荤的。”
  福哥儿在一旁耳尖地听见了忙迈着小腿跑过来,甚是积极地道:“我和小叔叔去买肉!”
  “你个小馋虫小心让杀猪的当成了小肥崽子!”郑天旺好笑地把福哥儿抓起来抗在肩上,又牵了豆芽,跟秀莲一起进了大屋,把钱原封不动地交给郑母。
  郑母笑呵呵地接过了钱,两块一两的银锭子,另五百九十文大钱用红绳捆着,郑母一枚一枚地细数了两遍,才从当头把绳结解开,拿出上次给的银钱一并串好。
  秀莲织的两匹素绢刨去两斤棉花的成本约么能赚三百文左右,郑母数了一百五十文与她,余下又数了四百五十文并一个银锭子递与璧容。
  璧容连连推辞,道:“娘这是跟我见外了不是,一家人怎么还分得这般细,我留银钱也是无用,且一并攒了日后与业哥儿上学吧。”
  “咱们家一向如此,你哥哥嫂嫂赚了钱我也只留一半充作家用,如今我闺女本事,自己就能养咱们一家子了,娘心里高兴呢。”
  璧容还是不依,再三推辞,郑母却是背过手去,就是不接,秀莲在一面看着面上发笑,帮着郑母把银子塞进璧容怀间,一遍劝道:“姐儿快些拿着吧,权当是娘给你存下的嫁妆钱啦!”
  璧容听着脸渐渐发红,嗔怪着瞥了秀莲一眼,心道:且暂时收下,日后作了束脩让天业快些去学堂拜了先生。
  九月下旬,秋风渐起,翠绿的田野里成片的大豆摇动着豆荚,声声作响,真有“大豆摇铃千里金”的意蕴。随着大豆的收割,花生、红薯等作物也相继成熟,田野里一片蓬勃之景。
  因着一夏天雨水充盈,粮食产出颇丰,大有丰收之势。好在秋日气爽,气候也连天多云间晴,蹲在地里也不似夏收那会儿燥热难耐。
  每日天一亮,郑天洪哥俩就扛起扁担去地里摘豆荚,因着地里的花生也急需代收,没过几日秀莲便也跟了一同前去。
  因着郑天旺的一句话,家里的人便一尽阻止她跟着一道下地,连坐在院子里剥豆荚,也不免被连声嘱咐,生怕她磨伤了手。
  刘氏的身子已怀了三月有余,肚子微微开始显怀,许是前阵儿在屋里躺的日子久了,今日便在院里放了小木桌子,坐在靠背椅子上跟璧容一块剥着豆子。
  璧容跟她唠着天,越发觉得刘氏怀了身子后性子倒是变了许多,都说孕妇和孩子心意相通,如今看刘氏这般,暗自心道这肚里的娃娃准是个谦和好相处的。
  “姐儿如今都十七了吧,眼看着再没几月就出了孝期了,也该谈及婚嫁了。”刘氏道。
  “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说了算的,都是命里注定的事儿,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哦?姐儿可是有了对着心思的了?”
  “嫂子瞎说啥呢。”璧容嗔怪着看了她一眼。
  “我瞧着宋家的那位对你可是有意思呢,虽说带着个孩子,但是家里条件不错,又和你两个哥哥熟识,姐儿是啥意思呢?”刘氏直言道。
  “哎哟,二嫂怎么也和大嫂一般呢,我可是不要在再同你说话了。”璧容一直挺看好刘氏说话直来直去,没有那般拐弯抹角的磨叽,却不想对着这种事也是如此,当下脸微红着起来跑进厨房。
  刘氏在后面无奈地摇摇头,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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