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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自己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虔诚么。江上柳鄙视了自己一下。
经历了心情的从跌宕起伏,到归于平静。窗外的天色也从黑暗到破晓终至黎明。
嗯,今日不叫外送了,去下面吃吧。江上柳决定还是要小小的庆祝一下,庆祝自己的自由,从身体到思想的自由。
急速向下穿行的半透明电梯,把外面犹未熄灭的霓虹拉成了一条模糊的彩带,一逝而过。电梯外光景的变换,如同一幕幕无声的模糊的老电影,每个人都是生活在其中的角色。
“滴答”的声音响起,电梯停在一楼。出了电梯,向左走,穿过为本楼住户专设的小门,就进入了江上柳经常叫外送的刘记餐厅。
远没有以前来时的人来人往,今天餐厅异常的冷清,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客人,寥寥的几个人都是餐厅的侍应生,正在收拾行李一类的东西,看到江上柳的到来,并没有打招呼,个个都视而不见。
江上柳慢慢的走了进去,在鞋子的隔绝下,没有了金属触地的声音。笔挺的身躯令人无法相信他有一条腿是假肢。
看上去今日的餐厅再不复往日的整洁干净,歪斜的桌椅,满地的垃圾,满眼一片狼藉。
在熟悉的转角看到正伏在桌子上低声抽噎泣涕的刘诗韵,江上柳轻轻走过去,伏下身轻轻拍了拍她那正微微抽*动的肩膀,低声问道:“小丫头怎么了?”
刘诗韵半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朦朦胧胧的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充满善意的笑容。擦擦眼睛,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俯视着自己,微笑的脸上带着询问的意味,一只手臂还没有完全收回去,保持着拍她肩膀的动作。
“江哥……”看到了可以说话的人,刘诗韵悲从中来,泪水忍不住又泉涌而出。即将陷入孤独无助的恐惧感令她格外的需要安慰。她不自觉的抱住了眼前的手臂,抽噎着讲述所发生的事情。
这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老套得几乎在每个地方每一天都在上演。
故事的主要内容是:为了某些台面上或私底下的原因,这个大楼在不久的将来要推倒重建,所以这个餐厅必须要关门。而刘诗韵的叔叔,这个餐厅的老板,不甘心失去了自己的事业,只得到那么一点点补偿,就联合本楼其他的一些业主去向星球总署综合事务办公室申诉,结果在回来等消息的第二天就被抓走了。罪名莫须有,也许是妨碍治安罪。按说,这个罪不大,根据星际法,只需要监禁几天。但是,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里,一切皆有可能。所以,她叔叔一被释放刚走出看守所就离奇的失踪了。
作为失踪人口,按照法律规定,财产是要全部归公的。
所以这个餐厅所有的工作人员也就都失去了工作。其中尤其悲惨的就是刘诗韵,她小时候父母在一次意外中双双去世,据说是在军队和星盗的接火中被误伤的。事情发生后她的叔叔不辞万里把她接到了身边,照料她生活,供她读书。
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刘诗韵是个很自立的女孩子。她在读完高中后就坚决辍学来为餐厅工作,因为在这里大学毕业也不会给就业带来多大的帮助,那高昂的费用也令她望而却步,她不想给小本经营并不富裕的叔叔带来太大的负担。
遭受变故后的刘诗韵一无所有了,这里马上就要封门。而她所有的薪水都放在叔叔那,被一并充公了。身上只有一些零钱的她都不知道明天能住在哪里。身边的同事们自身也都难保,帮不上她什么。
听完了小丫头的叙述,江上柳并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已经有些麻木了。他已经认识到,这世界并没有等着才高八斗的他来拯救,这世界从不缺谁或谁。所以他现在有的只是尴尬。
他的手臂现在所处的位置令他很尴尬,那种触感属于绵软中带着坚挺,让他很有些蠢动的感觉。
“嗯,小丫头,你有什么打算?”江上柳不动声色的随口问了句,侧过身体,很自然的把手臂抽了出来。尽管动作很自然,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擦到了什么,划过手臂,感觉柔柔硬硬的。
受到摩擦刺激的小丫头从迷茫痛苦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无意中做过的事,顿时飞霞掩面。根本就没听到江上柳的话语,扭过头去沉默不语。
“咳咳。”江上柳干咳了一声,没想到和丫头第一次的肢体接触竟然如此的暧昧。使得彼此都满不自在的。不过貌似自己的经验应该比这女孩多,还是自己先开口吧。
“丫头,你有什么打算?”江上柳继续刚才的话题。
说的迷茫而未知将来,刘诗韵忍不住又有些抽噎,诺诺的说道:“叔叔在的时候,很紧张我,只允许我给一些固定的安全的客户送餐,所以我也不认识多少人,没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有马上出去找份工作吧。”
江上柳看着这个最近几个月来经常和自己说话的女孩,心中有些不忍。
他很想告诉丫头,光是坚强没有用的。
出去找份工作?在这个混乱的区域,最容易找到的工作就是舞娘和妓女。或许以丫头的姿色还可以去当情妇。
话虽然残酷,但事实确实如此。因为,这里是地球。这也是江上柳藏身在这里的原因。
理智告诉江上柳不要管这件事,自己前路未明,不应该带上拖累。情感却告诉他即使翻覆这个世界的抱负破灭,也不能目送这个熟悉的女孩沦落。
“嗯,那个,你会做饭烧菜吗?”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想了想,江上柳这样问刘诗韵。
“会啊,我是和餐厅的师傅学的,他经常夸我做的好呢。”擦去滴下的泪水,刘诗韵随口回答道。
“那你相信我么?”江上柳问。
刘诗韵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歪头想了想,说道:“除了叔叔,我熟悉的人中,就有江哥你啦。”提到了叔叔,泪水止不住的溢出。
“来给我打工吧,工作内容就是负责三餐。薪水和你在这里的一样,怎么样?”江上柳刻意用不经意的口气说道。
“好啊,不过,这,会不会打扰到你呢?”泪眼未干的刘诗韵怯生生的说道。
她的反应有些出乎江上柳的意料,看起来并没有丝毫的犹豫。
绝境中的女孩面对帮助,都是这么没有警惕的吗?也许世事就是如此,溺水的人面对一根救命的稻草,谁会考虑稻草后面是由谁持着呢。也可能自己很个容易令人信任的人?
江上柳边如哲人般思索,边回答道:“不会的,收拾东西,我们走吧。”
东西很简单,很快收拾好了。在电梯上,两人无言。沉默蔓延了整个电梯。
并非如表现的那般,其实刘诗韵心中也是踹踹。但毫无疑问,突然遭遇了这么大的打击,在她的心目中,江上柳无疑就是那根最大的也是自己最想要的稻草。
出了电梯,穿过一个u字型楼道,这是条短短的通道,往日很轻松的路程,今日刘诗韵却觉得很漫长。眼前头发有些乱糟糟,脸色有些憔悴的男人,总是给她带来亲切感的同时也充满着神秘感。
幸好还有一个小卧室可以让丫头在这里暂住。分配了房间给刘诗韵后,江上柳暗自思索,这里待不了多久了,该是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亲爱的筒子们,今天就这一章鸟。字数也相当于平时的两章。因为是现实情节,所以请不喜欢的朋友今天先忍耐了,下回还是游戏。
第七回 青城镇东 百丈桥中
处理了一些关系到丫头的琐事,吃过了早点,江上柳告诉刘诗韵,只要自己没出来,就不要打扰自己写作。回到了房间,重新进入虚拟世界。
游戏历甲子年,五月廿七日。宜,立约出行。忌,会友开渠。
白光消散,江上柳出现在峦松岭第二进下线时的地方。‘罗罗金翅鸟’刷新没这么快,别的怪物对于江上柳来说没有什么威胁可言。无暇理会周围阴暗树丛中那些新刷出的怪物,江上柳御剑直奔青城镇而去。
半路就接到一封飞剑来书,打开一看,原来是以德服人雷老虎的,上书四个大字:“镇东相见。”
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有些了然。便调转方向,压低了剑光,直奔青城镇东部方向行去。
青城镇,名虽为镇,但却是很大,甚至比江上柳初至中州时到过的小城明邑还要大上不少,此镇地处郫县、都江堰、彭州三州通衢交汇之地,为扼成都一带西入金川必经之驿道——“花坪老泽路”冲要的重镇。镇东西南北分明,格局不偏不斜;有城墙,墙上加有官帽沿;有城池、吊桥……,一切都与古书籍中描述的县城毫无差异。
镇东临近青城名胜百丈桥,此地纯为风景区,无怪可打,也无任务可做。因此在目前玩家等级低下,正忙于冲级的时候,这里到是不失为一清净之地。
百丈桥位于翠映湖与白云古寨之间,飞泉沟中游,用木板铺成曲桥,逆水而上,长约百余米。两岸老树龙钟,附生着草绿色的“木萝莎”如薄纱飘舞。
剑光未至,江上柳遥遥便看到雷老虎正立于曲桥中部,伴着飘舞的木萝莎,正招手示意,一身宝蓝色长衫和周围的景色极不和谐。此情景正是:曲木桥长,龙钟树老。木萝莎瘦,雷老虎肥。
按落剑光,立于桥上,清风袭人,湖色正好。拱手和雷老虎例行寒暄过,便进入了正题。
雷老虎爽朗一笑,开口说道:“歧路,你还真是能折腾啊,来这不到十天光景,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发生了这许多事情,江上柳哪里知道哪件事是他说的所谓的大事啊。不过来青城后发生的每件事差不多都和那烟雨长江有关,想来和雷老虎说的“大”事也差之不远。
江上柳故作不知,微皱起眉头说道:“我说雷道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