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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迷糊,掉下去如何是好?”郝铭笑叹,眼里一片温情。
老虎眨巴眼,看了看近在眼前的俊脸,半晌小手嫌弃一推道:
“你身上好热。”
“……”世上煞风景者无人能与你匹敌……
“你快告诉我,我们要去哪儿?”
郝铭收起一片糟乱的心,重新拿起书卷,目光转向窗外愈见浓郁的山林。
“你的沈师爷有没有提过百草谷?”
“百草谷!咱们要去百草谷嘛?是不是去见百草医仙?”
“不是,我们去找他邻居。”
“邻居?”老虎小脑袋一歪,似乎听沈师爷提过这事。
百草谷……百草谷……百草谷的邻山不就是凤灵山么?!!
“真的,你说真的?”老虎睁大眼凑近郝铭,眼里尽是好奇。
“凤灵山,不老翁,绝迹天下无影踪,长居峰,观万宗,八州风动江潮涌。说仙山,望仙山,仙山门下弟子三,司辰星,能御兵,赤手江山为君倾,叶惊羽,舞倾城,八州君子付痴心,说来怪,道来怪,都说第三是妖怪,数年不见君一面,风来无痕去无踪,恐叫世人见真颜。”
“噗!”
老虎唱着童谣,正唱的兴起,忽而郝铭一口茶水喷将而出,小腰一扭便躲了过去。
“咳……老虎,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郝铭神色尴尬泛青,似是嘴里不小心嚼了个苍蝇。
“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编的很好听?我是原作哦,沈师爷是监工!”
“你编的?!”
“是呀,本来只是编着玩的呀,谁知道一不小心让对门铁柱听见了就学去了,后来我记得还流传了好一阵子呢……公子,你说,仙翁和他的三个弟子知道了会不会很高兴尼?那是我做的最大的一件好事耶~~~~”
老虎眨巴眨巴眼,天真又无邪。
郝铭额间泛青,神色间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古怪,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众人一路直上,两日便到了凤灵山脚下。
老虎双颊一鼓一鼓,嚼着一路从林子里摘来的野果,一手抱着婴儿,时而拿着果子凑到娃娃嘴前儿让他唆一口,看着娃娃酸的眼泪汪汪小脸儿皱巴成一团儿又收回果子,再伸过来给唆一口,反反复复跟找着乐子似的,看的一帮闲人后脊背一阵发凉。
这该是多么恶劣的世界观造就了这么个恶劣的小丫头片子……
“凤灵山多机关阵法,我们凭着百草谷的关系不知能不能请得仙翁一助,你们留守在山下,我和圣手鬼医进去便可……”
话还未说完,便觉胳膊上多了个累赘,老虎睁着圆溜溜的大眼扒着某人胳膊,不满的控诉道:
“你想丢下我!”
“老虎……此去凶险……”
“你想一个人巴着仙翁,不行,有福同享,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傻丫头,我还不是想着引开那人,你怎么就不懂我的意思,非要往刀口上撞呢。
“……阿泰需要照顾。”
“我带着他,而且你需要我的保护,凭你那瘦胳膊瘦腿儿,指不定谁拖累谁呢!”
“……”
“瘦胳膊瘦腿儿?啧啧,师弟,你堕落了……”
郝铭白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叹气道:
“跟着我,别乱走。”
老虎闻言双眼一亮,屁颠屁颠抱着还没从浓浓的泪意中回过劲儿的娃娃跟了上去。
此时风灵山上长居峰,烟雾袅袅,怪石斜出,目及之处远峰高峦,灵鸟低鸣,白鹤如归,一处木屋悄然耸立在云峰之间,一壶清酒两道淡影,说不出的恣意畅然。
“呵呵……”
忽而一声低笑声起,如琴声入骨美妙至极。
“回来了也不吱一声,这孩子真是被师傅宠坏了。”
素手执盏,巧笑嫣然,女子抬首,瞬间惊彻满室芬华,那是怎样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眉眼如画,韵骨天成,盈盈动态之间尽是说不出的仙风灵韵,反观对面男子倒是普通的很,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看着矮几上的棋盘拧着一双粗眉焦急的来回挠头,看上去倒是憨直的很。
“哎呀,不来了,不来了,师妹,你这棋艺太刁钻。”
女子闻言素手掩面,笑意涌出檀口。
“是你自己没有长进。”
“格老子的,本将征战沙场十余年,哪有这闲功夫下棋弹曲儿,真有这必要直接上青楼……师妹说着玩的说着玩的,你看我哪次敢去了嘿嘿嘿…………”
女子素手一扬,散开缠在粗壮男子脖子上的红绫,表情淡淡,毫无波澜,执盏为对面窘迫男人倒了一杯酒,身子有意无意向前倾斜,几缕青丝从修长锁骨处滑下,一改之前的端庄温雅,红唇似火,媚眼如丝,带着致命的诱惑凑近男子唇侧轻轻道:
“今晚……你睡侧房。”
男子瞬间萎靡下来,一张脸像是比死了师傅还要惨。
“师妹……夫人……”
女子却置若罔闻,站起身子推开门,目光朝着山下仿似仙境一般浓郁的丛林中望去,半晌目光一闪,似是有些惊讶。
“有意思,这山里真是好久没来新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有点事,没来得及更,先献上一章,明日连发两章,谢谢妹子们捧场~~~
☆、(十一)初探虎心
(十一)
此时,山中某处密林。
“呀,这树会动!”
“又是五行八卦,这我可是一窍不通,那老头还真是有闲心,每次来都换种玩法,不嫌烦么。”
“这也怨不得他,风灵山多少灵药被你爹移走,不想点办法,没多久这山就秃了,你们退后,让我来。”
“……”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密林,此时他们眼前是无数倒飞的树木,似是长了腿一般密密麻麻游走在土地之中搅乱众人视线,老虎惊奇无比,这些就是沈师爷说过能御物乱影的五行八卦术么。
只见郝铭脚步虚幻似风,几个点步之间人便错过移动的树木消失在老虎视线之中。
“哎?”
“勿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看看树上是什么。”安流风一把扯住老虎道。
老虎抱着娃娃闻言仰头往那些树上看去,这一眼大惊失色。
那些树木郁郁葱葱,本是山林给养之主,此时在朦胧日光下却显得尤其的阴森可怖,一具具面目可憎的骷髅倒挂在茂密的树叶之中看不真切,有些风干成干瘪的尸体,有些则是被鸟兽啄食残缺不堪,看上去年代不一,竟是慢慢积累成如此庞大的数量。
“你看这些树木,其实内里早已经是一具空壳,这些人都是被一种名为寄居藤的植物吸干了血液,这阵以树木为障毒藤做引,杀人于无形,外人只当是一般的迷幻阵,却不知稍有不意便是横尸当场。”
安流风看看老虎不停向里张望的模样,不禁调侃道:
“你很担心他?”
老虎一愣,回头瞅着他紧张道:
“安流风,我觉得公子今天不对劲,往日一有危险他都会让卫平卫安大哥顶着的,这次他竟然没有带他们,虽然我武功好,但是这阵法一看就不是正常人弄的,这才刚到山口,往上肯定还会有凶险,你说他是不是怕抓不到坏人无法跟大家交代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地方想要畏罪自杀?”
“噗!”安流风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仰着头狂笑不止,这丫头知不知道她这一句话得罪了什么人?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赶紧救人去!”
安流风止住笑意,问道:
“为什么是我?”
“性别优势。”
“……”
安流风被她无敌的思考方式打败了,只能苦笑道:
“你不用担心,这阵法伤的了任何人都不会伤了他,你说的没错,这山中阵法确实不止一个,不过这第一个阵破解了……”说着往身后茂密的丛林中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勾唇道:
“不就好为客人开门了么……”
老虎听的一知半解,不知他在打什么哑谜,半晌只见那些树木一阵颤动,动作竟然缓慢下来,安流风眉目一挑,心中微叹,这小子,破阵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恐怕再过不久老头子就降不住他了。
“进来。”
“老虎,抓着我的衣摆,记住,千万不要碰到那些树木的枝叶。”
“哦。”
老虎跟着安流风往深处走去,越往里越能可见那些倒挂在枝叶之间的枯骨,面目狰狞怨气森森,引得怀中婴儿哇哇嚎哭不止。
“这些人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安流风目光直视前方,半分不被影响,闻言冷笑一声道:
“小人唯利是图,这山若不是有阵相护,其中珍兽异草怕是早已绝迹。”
“要是万一错杀了好人呢,比如我们,我们就只是来求他帮个忙而已。”
“你想太多了,丫头,仙翁已经不问世事多年,你以为常人都这么容易就能上山求见?你没听过仙翁脾气古怪,拿人命当玩笑都是在平常不过的事儿?何况平常人见到风灵山都是绕着路走,不是居心叵测之人,谁会没事来找死?本俊男帅的这么人神共愤还是他邻居都不怎么受待见,你以为这老头有多友好?要不是那小子……”
“嗯?”
“……没事,有些事儿你还是自己发掘吧,我此时的处境不比你好到哪儿去。”
这阵林看上去占地不大,身处其中才知方才所见实是冰山一角,二人走了很久,直到树木渐渐稀疏,树上的枯骨也渐渐稀少之时,才能可见一丝明晃晃的日光从前方射来,看来前方应该是一大片平地。
直到日光越来越大的时候,老虎直觉眼前一片耀眼的绚烂,豁然开朗间尽是满眼触之可及的美景,那是一片野花芬芳的草地,漫天纷飞的蝴蝶如梦一般旋转飞舞,男子静立其中溶身入画,眉眼带笑出尘似仙。
老虎觉得有些不真实,身后阵林又开始了运作,速度却大有减缓,她不是傻子,这个被她一直当做书生一般保护着的男子,终于让她发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是的,与众不同,与她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