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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有一道一寸多的伤疤!
她不顾狼狈,转身便逃走了。
“姐姐……”我叫了一声。
她没有回头。
“南婷!”我又叫。
她还是没有回头。
她定是姐姐,她有事瞒着我。纵使已有一千多年,那个伤疤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亲手在她耳后留下了这道伤疤,也是我心上的伤疤。我还记得,姐姐离开魔界的时候,只甩下一句话:“我根本不是你的亲姐姐。”这句话于我,有如剜心。
我只好先离去。
半路上,我遇到了薛云平一行人。
郑巧巧见了我倒是不如之前那般惊恐,她摇了摇飞雪仙子的胳膊,说道:“飞雪姐姐,就是他,是他帮了我们,还有临熙姐姐……”
“临熙?你见到她了?”仙子抓住巧巧的手。
“她……”郑巧巧支支吾吾。我朝她使了使眼色,叫她住口。
我向飞雪抱拳行礼,“仙子。”
飞雪点了点头,“魔尊大哥。”顿了顿,她问:“刚才巧巧提到……临熙,她在哪?她怎么没有过来?”
我胸中一紧,思索一番,道:“她很累,她现在在魔界休息。”但愿仙子能体谅,毕竟,这番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能被说服。
仙子道:“那我就放心了,多谢魔尊大哥。”
薛云平上前一步,“魔尊大哥,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不知可否愿意到我家去,共进晚餐?”
我摆摆手,“不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要事,失陪了。”我一个转身腾空而起。周围那些凡人方才已看了那么多奇景,我也不必在乎要不要当着他们的面飞起来了。
“魔尊大哥……”飞雪叫住了我,我落地。飞雪道:“你别看平日里冰儿不可一世,刚烈无比,可是她内心是渴望有一个人能照顾她的,这么多年除了她父母没人比我更了解她,她需要一个人来照顾她。而我哥哥,也许并不是这个人……我也只说到此了,剩下的,便由魔尊大哥自己去领悟吧。”
“我心里有数。”说罢,我飞回了魔界。我才知道,她的小字叫做“冰儿”,仙子与她交好,自然不经意便要这样称呼她。
五根发簪(南翼)
我站在宫殿的大厅里,将力量凝聚在指尖,用力劈下去。
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试了几次,无论如何也劈不开那条通道。师父说过,练这种功须心无杂念,让我现下如何做得到!
我抓起魔界,要冲出去,无常拦在我身前。
“魔尊,不能攻冥界!若是你攻了冥界,各界就都可以联名进攻魔界!”他喊道。他急昏了头了。在我魔界等级分明,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要称我官称“魔尊”。但私下里他都是喊我大名“南翼”的。
“别拦着我,谁跟你说我要攻冥界了!”我想了想,“看好我的肉身,我要元神出窍。”这才是真正做了决定。除了姐姐,谁也不如无常了解我,刚才我的确动过攻冥界的念头,可是,要顾全大局。
瞬时,我将肉身留在原地,元神出窍,未拿武器。魔界与冥界不远,我身为魔尊,也常造访冥界,门口的两个鬼差并未拦我。此事我并不想惊动阎王,便悄悄进去找到了黑白无常那两个锁魂的鬼差,临熙下了冥界的时候,定是跟他们见过面的。他们两个见了我,露出心虚之象。我七问八问的,他们也并不正面回答。我更加确定,这是师兄干的,而他们若直接对我说出来,师兄定会要了他们的命。看着情形,临熙现在一定在师兄手中。
我回到了魔界,无常还在那里等我。
他道:“你这几天很不平静,这不像你。”
我道:“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郑巧巧的死,飞雪被抓,临熙又不知去向。”我沉默了一会儿,“我还要告诉你两件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什么事这么重要?别卖关子了。”他的语气急促起来。他一向了解我,自然听得出我话中端倪。
“第一件事,刚才我去了冥界,从老黑老白告诉我的看来,师兄跑出来了,临熙在他手里;”我顿了顿,这件事毕竟是只关乎我的,下一件事就是关乎我们两个的了,“还有,就是第二件事,今天下午,我看见了我我姐姐。”
“南婷?”无常猛地站起来。这么多年,一旦听到姐姐的消息,他心中就颇不平静。他曾经毕竟差点成了我的姐夫。
我看着他的眼睛,“对,就是我姐姐,南婷。”
“你……你不会认错吧?”
“当然不会,她耳后的伤疤,是我留下的。我就是看到了这道伤疤,才敢断定是她。你想想看,除了我还能有谁,将一个人伤在耳朵后面。”我把手搭在他肩上,“我知道,你和我姐姐……我相信你们会有机会见面的。”
突然,一支飞镖从面侧飞过,我偏过头去,那飞镖在我脸上划了一道。我伸手夹住了它。镖尾上绑着一封镖书。上书:“三炷香,魔界与凡间交接的树林,魔尊一人前往。”
“是师兄的手迹,看来我必须得赴约了。”我将纸条握在手中,动法力烧掉了它。
我飞了出去。我对不起无常与姐姐,现下临熙身处危难之中,我只能先顾及她了。
我早已料到了师兄的目的,一箭双雕,可见他心思之缜密,可我却不得不赴约。我已坚定了要救出临熙的信念。还未走到林子深处,我见临熙被绑在一棵树上,周围死气沉沉。我定睛一看,扔出魔戟,插在树上。她即刻烟消云散。此后,我还看到了许多次这样的场景。定是有人阻止我赴约,是在拖时间。至于我为何对这样的判断斩钉截铁,那是因为,她们的头上,都插着六根发簪。
临熙的身影又一次闪过,我不能确定她的真假。因为这次,真的太像,而我,已看了太多的假象。我接近,但是没有太靠近。周围没有什么异常,我环顾四周,临熙却消失了。红莲出现在我身后。
红莲妖媚地抚摸着我的肩膀,“魔尊,是我啊。怎么样,失望了吧?”
我抖了抖肩,甩掉了她的手,“滚开,我今天没有时间和你在这瞎耽搁。”我早该猜到是她搞的鬼,我才没时间跟她耗下去。
红莲还不死心,追在我身后。
“小莲,现在我还叫你一声小莲,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的就离我远点。”我举起魔戟,顶在红莲的胸前。
红莲这才没敢再追上来。
远处,我依稀看见远处的树上吊着一个人,她的脚下是一池毒蛇。她的面前有个香炉,仅有的一截短香就要燃尽了。她的头上,是五根发簪,身上穿的,是姐姐的衣服。我定睛,那,就是临熙。
香火灭了,一瞬,绑在临熙手腕的藤条应声断裂,临熙的身子坠落下去。我收起魔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我一向自信自己的飞行能力,可是我确实从来都没有飞过这么快。我已快过了风,因为,我听不到风声……
他吻了我!(冰儿)
我盯着那仅剩的一截短香,它马上就要燃尽,也就是说,我与天仇的打赌,就要赢了。我不敢去想那个赌注。
那一点香火摇曳着,终于,被吞没在了夜色当中。香火熄灭的刹那,我腕上的树藤应声断裂,我坠了下去。按说,我使不出法力,飞不起来,唯一一条路就是坠入那一池毒蛇当中。
刹那,一只有力的手托住我的腰。我并未看见他的面,可仅凭衣着,仅凭法力武功,我便知道,是南翼。他飞得竟这样快,在香火熄灭的前一刻,我还未看见他的身影。他还是来了!我的思绪就像洪水一般迸发了出来,此刻,我既盼他来,又怨他来。
他抱着我,我们一起倒在地上,滑行了有一丈多远,整个袖子上沾满了尘土。我回头望去,那一池毒蛇,也消失了。原也是障眼法的。
我把双手抵在他肩上,一把推开他,喊道:“你来干什么?你快滚!”
南翼笑笑,“目的达到了,早料到是这个结果。”他掸掸身上的土,站了起来,拔出魔戟,插在地上,“师兄,你出来吧!”说罢,他仿佛不经意地就挡在我身前。
我心中清楚是他拼死来救我,可我却并不情愿。
天仇从树后闪身出来,“师弟,你可算来了,来得还算准时,三炷香。还是像师父一千多年前的时候说的一样,你飞的总是不算快,至少还没我快呢。”他落在地上,走到南翼面前,“你知道她为什么跟你发火吗?那是因为,我跟她打了个赌。赌你会不会来救她。赌注嘛……就是她的第一个吻,结果,因为你,她输了。你这次可闯了大祸了,你知道女人的名节有多么重要吗?”
不知怎的,南翼在身边,我听了天仇这样的话,便不再紧张。总觉得,他会保护我周全的。
“我当然知道。但是,有一点你没注意到。寒冰战神,你不是不了解吧。哦,我忘了,”南翼轻蔑地说,“你一定不了解。你上当了,你反正是得不到了。”
然而,听了南翼这话,我却又紧张起来。
“这又从何说起呢?”天仇冷笑几声。
南翼猛地转过身来,“因为,我已经得到了。”
他已经得到了,这又从何说起?我还来不及多想,他便猛地转身,再半跪下来,我不由得躺在了地上。他吻住了我的双唇。我睁大了眼睛,喘不过气来。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他真的已经得到了!他吻了我……
并未太久。
他用双手撑着地,俯着身子,与我对视。他就这样看着我,我也就这样看着他。我第一次觉得他的双眸如此深不可测,仿佛写着无数的东西,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我用余光瞟到,天仇已在南翼身后拔了刀,朝他刺过来。我心下一惊,用膝盖顶开了南翼。他没防备,打了几个滚,腰撞在一棵树上。眼看着那刀就要朝我眉心劈下来,我下意识举起双手挡它。
刹那间,周围烟尘四起。我竟冲破了那封我法力的封印,冲破了仇恨的力量。冰弓出现在我手中,是它,替我挡住了一击。
我双臂猛地法力,挡开了天仇的攻击。趁他后退之时,我跃起,向后飞了几丈,射出三箭。他忙挥起刀来,挡开我射出的三箭。我落地,他已冲过来。我曾说过,他的武功与南翼如出一辙,就连步伐的速度,也并不逊于南翼。又是近身,我只得再举起冰弓挡住。
天仇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