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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没问题!我正好肚子有点饿,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行,请薛侠士带路。」
「哎,别侠士侠士的,我比你年长,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薛大哥吧。」
「好。」
燕大教主背手跟在一旁,不出声也不理人,只有脸色臭得和鞋底一样。
6
薛寄风似乎对应城很熟,凌青和燕云烈跟着他来到一家叫福来的客栈,几人落坐后,薛寄风什么菜都没点,叫小二给他先来一斤烧刀子。
酒菜上来后,薛寄风抱过酒坛拍开封泥,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倒完要递给凌青,被凌青摆手回绝了,但凌青心里已经留下了薛寄风此人豪迈爽直的印象。
吃饱喝足之后,薛寄风和他们说了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薛寄风生来不羁,好四处游走,此前听说辽国蓄谋再犯,他正好在冀州,本着一腔的侠骨热血,便想去雍州看看有没有什么是自己可做的。
正要动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冀州来了一帮子号称天绝教的人,利用其手里的武力,欺压这里的百姓。
薛寄风在武桓山上见过燕云烈的真容,在看到那个自称天绝教教主的人之后便心生疑惑,暂时搁下去雍州的打算,按兵不动想看看这些人打什么鬼主意。
「那薛大哥在这里有没有遇到过东周王东离暮云和他的手下?」听到这里,凌青打断他问道。
薛寄风一脚支在凳上,怀里抱着酒坛,伸手摸摸下巴,「东周王我是没遇到,但是此前那帮人似乎伏击过什么人,等到我赶到时只看到打斗过的痕迹……还捡到这个。」
薛寄风从怀里掏出一束靛青色的丝穗来,丝穗上方有个银制的镂空图腾,是一只三足的青鸟。
凌青取过那个穗结翻看了一下,轻声喃道,「这是东周王府侍卫都会佩戴的东西……」然后抬头,「你找到他们伏击的地方是哪里?」
薛寄风想了想,「出了城还挺远的,恐怕快到雍州了……」
凌青侧首看了一眼燕云烈,燕云烈只微微点了下头,看来两人都想到了一起去,恐怕东离暮云是中了这伙人的袭击才失去下落的。
「那么凌青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凌青暗暗在心里筛选了一遍,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分作两边,但薛寄风见他略显犹豫便道,「如果不方便说,那也无妨。」
「非也。」凌青立时否决,「我此前收到东周王府的消息,说东周王东离暮云和其手下在冀雍两州交界的地方失去音讯,我就是为着这事而来的……且一路上我们一直遭人袭击,而袭击我们的那些人,和今日看到的这些假扮天绝教的人似乎是同一伙人。」
说到这里凌青沉默了下来,有些话并不适合在那个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薛寄风面前说,就算知道他性格爽朗不羁,此前还一同退敌,但毕竟只能算是初次相识。
之后几人便都默默喝酒吃饭,燕云烈最先离座,只说了一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就独自上了楼,凌青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茶,便也寻了个藉口先回房去。
有薛寄风在,凌青和燕云烈各自要了一个房间,但凌青推开自己那间房门之后,不意外地看见燕云烈坐在桌边,似正想着心事。
凌青关上门走了过去,将太上忘情搁在桌上,「你想到什么没有?」
燕云烈摇头,「现在能想到的就是有人冒充我天绝教,让你的东离大哥失去下落,还一路袭击我们两个,要置我们于死地。」
凌青在桌边坐了下来,「你觉得……东离大哥他现在是生是死?」
燕云烈没有回答他这个疑问,反而伸出手来,手掌贴着凌青的脸颊,拇指在那抹被暗针伤到的红痕那里来回摩挲。
「刚才那样打斗,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燕云烈才一个不留神就见他已经冲了出去,虽然自己也随即追了过去,但被那些拿着弯月刀的下属给隔了开来,结果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伤,多少心疼。
「虽然他们扮得很像,但是武功路数都不对,你要相信我。」
凌青淡然一笑,「你这么说,反倒让我觉得你像是在心虚什么。」
「我只是希望在这个时候我们两个不要生了什么误解。」
那些人不知其用意,不知其居心,他知道这一路过来遇到什么发生什么,凌青自己会有判断,但却有股不安渐生渐隐地萦绕心里,总感觉之前那些事都是一环扣着一环的,便开始担心自己这边会不会并不是正接近真相,而是一步步往着什么陷阱机关踏去……
「凌青,我想你能先回天绝山或挽月山庄,之后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为什么?」凌青有些不解,然后随着燕云烈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腹部,似乎明白了燕云烈的用意,正欲开口,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凌青示意燕云烈先别出声,起身走过去将门开了一条缝。
「凌青,愿不愿意陪我切磋几招?」门外站着薛寄风。
虽然先前那番打斗不至于太过激烈,但凌青已感觉内息在体内乱窜,本来看到燕云烈在自己房里时,想着正好让他帮着调理一番的,这会儿没办法和薛寄风说实情,只能在肚子里寻思着该怎么回绝他。
许是见到凌青不太乐意的样子,薛寄风忙道,「凌青你、你不用勉强,我、我这人酒劲一上来就想练剑,然后一想起挽月剑在江湖上的盛名,就手痒想仔细见识一下……」薛寄风抓了抓脑袋解释着,大概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而有些不好意思。
见薛寄风说完就要转身,凌青出声叫住了他,「只切磋几下的话是无妨。」说着便退回房里去取了归梦来。
燕云烈自然是听到他们的对话,想说什么,被凌青摆摆手制止,又指指窗户,示意他翻窗回去自己房间时,别让薛寄风看见了。
于是燕大教主的脸又臭了,心里不住地恼火,怎么这薛寄风每次出现挑的时辰都这么准?尽拣自己和凌青说话的当口。他闷闷地开窗爬出去,闹得他好像是在偷情一样。
凌青拿着归梦走了出去,薛寄风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刚才听你房里有说话的声音,还以为你和燕教主正在讨论什么事情。」
凌青笑着摇头,「你大概听错了。」
两人一起下楼往客栈的中庭走去。
「看起来,凌青你似乎和燕教主相识已久。我印象中,天绝教的人素来行为不合常理、乖张诡异,历代教主也都行踪不定,不怎么在江湖上露脸,总给人神秘莫测的感觉,此前竟还和霍贤这样的奸贼勾结在一起……」
凌青身体一震,紧了紧握剑的手,打断了薛寄风的话。
「孰是孰非,若不是亲眼所见,又有谁能定论?天绝教教众性情外向而坦率,行事虽乖张但也深明大义,我和东离暮云能得以诛杀霍贤,最后还是靠燕教主的一臂之力……并非我袒护天绝教,实则天绝教为世人误会太多。」
说这些话时,凌青不觉胸口心血翻涌,酸楚和痛苦默默搅动着藏在最深处的伤口。
外人并不知情,但他又怎会不明白?
将天绝教推至那般被人唾骂的境地的,有燕云烈的一意孤行,而他自己也有脱逃不掉的干系……
两人到了中庭,凌青执归梦作了个请,「切磋为主,点到为止。」
「好!」薛寄风将剑鞘一扔,长啸跃起,「凌青,那我就不客气了。」唰唰刺了过去。
凌青没有立刻出招,拿着归梦的手背在身后始终没出剑,身体左右摆动躲避剑招。
「凌青,你这样我们可没办法练剑。」薛寄风一挽手里的长剑,脚下虎步生风,剑法就如他性子一样豪放。
凌青并非避而不应,柳沧派的剑法他此前并未见识过,这几个回合按兵不动只为观察薛寄风的剑法,却发现他的剑法古朴,内力浑厚,单凭臂力和这把宽刃重剑就能舞出雄浑的气势来。
铿!
归梦架住薛寄风的长剑,凌青嘴角微微一弯,「请多多指教。」手腕一翻,身子一转,便抽着归梦出鞘,薄如蝉翼的剑身上划过一道银亮的寒芒。
薛寄风一剑刺过去,长剑铮声如龙吟,凌青身姿轻盈,旋身,后仰,长剑贴着胸口划过,侧腰一转,归梦翻着剑花从下往上直刺过去,被薛寄风横剑挡下,凌青身形一斜,飘开丈尺,脚往树身上一踏,借力旋身,擎归梦刺向薛寄风。
一个剑法淳朴浑厚,一个剑法轻盈灵巧,剑气扫下枝叶零落,天上开始飘下雪片,就闻院中「叮当铿锵」剑器相碰铮鸣,两人的身影倏忽挪移。
凌青被薛寄风那股蛮劲连连挡下剑招,几乎被逼至死角,心想自己倒还真小看薛寄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气的门派,其中出来的人能有这样的好剑法。
眼神一凛,凌青认真了起来,用内力震开和归梦黏缠的长剑,他提气一跃,剑尖在庭院石桌上一指,剑尖挑起桌上的积雪,劈开散落的晶莹,擦着薛寄风的耳旁划过。
两人错身,凌青回腰,归梦在空中一转,银亮的剑光刺目,在薛寄风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回刺过去。
薛寄风见状倒也不慌,顺势倒地,但手臂却执剑横扫,两剑相碰,「铿」的一声,凌青只觉被震得虎口发麻。
许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凌青也不觉来了兴致,但提剑再起之时,忽感一阵气血冲过胸口,接着耳旁响起薛寄风的声音。
「看起来,凌青你似乎和燕教主相识已久。」
凌青脚下一顿,被薛寄风找到了空子,看到迎面而来的剑光,凌青几乎本能地抬手用归梦挡开。
「我印象中,天绝教的人素来行为不合常理、乖张诡异,历代教主也都行踪不定,不怎么在江湖上露脸,总给人神秘莫测的感觉,此前竟还和霍贤这样的奸贼勾结在一起……」
剑气横扫的声响似乎渐渐听不见,凌青只觉那股不受控制的气血在到处乱窜,他一边想控制下来,一边又要应付薛寄风的攻势,但眼前却又不时出现一些过去的画面,血腥惨烈的,不堪回首的……
不要乱想!静气凝神!
凌青暗自告诫自己,但眼前却出现了重影,面前的薛寄风一会儿成了东离暮云,一会儿成了霍贤,一会儿……又成了浑身是血的燕云烈。
凌青的呼吸越来越浊重,剑招也失了条理,几乎是不管不顾地用剑扫向面前的任何东西。
薛寄风见他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