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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将你劫了出来,又在第二日授戒宴要上的菜肴原材料里放了一些毒而已。”
“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唐初阳冰冷的手握住唐疏雨的右手,牵引着从他的衣领探进去摸到他的右肩,那里有一处疤痕,“只是想让你偿还这一剑罢了。”他侧首,咬着他的耳朵轻语,又含着耳垂轻轻一吸。
唐疏雨浑身颤抖开来,她像触电一般的猛力抽回手,“原来当日是你假扮阿善在殿下的药膳中下药。”
“是我,可惜功亏一篑。”唐初阳一路轻吻,从脸颊吻到女子颤抖的嘴唇,冰冷的唇在唐疏雨的唇上摩挲,在她愤然别过头的瞬间突然扳回她的头大力吻住她,不让她逃离,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唇上突然一痛,血腥味蔓延开来,唐初阳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怎么?想你的小叔叔了?”
唐疏雨不发一言,她闭上眼睛。
良久才在黑暗中出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把我的小狐狸带走。”
“你在为谁卖命?先是刺杀公主,现在又来谋害我唐门。”
“太无聊了,有人找我我自然就答应了,再说,你们公主不是被人救走了么。”
唐疏雨无言,唐初阳回答问题一直避重就轻,她转过头,未再言语,暗自思索可有逃离的办法。
“你逃不出去的,别在想了,唐笙九不知道接到谁的消息已经赶回唐门,但是只怕已经来不及了。”唐初阳摸了摸唐疏雨头上整齐的发髻,见女子又不理会他,便将她抱回暗室中的石床上,“我去给你取吃的。”
石门轰然而开,有昏暗的光芒涌了进来,伴随着一两声鸟鸣,唐疏雨猛然睁开眼睛往出口望去,只看见男子邪气的面容和缓缓落下的石门。
她没有听错吧,鸟鸣声熟悉的让她有一种还在深宫中的错觉。
唐初阳出去之后一直未归,寂静和黑暗让唐疏雨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从床上站起来往出口的方向走去,铁链在地上拖动,她的双手在石墙上摸索,没有任何印记。
石墙外传来咔擦咔擦的动静,似乎有人在搬动着什么,最后石门应声而动,唐疏雨后退两步,石墙又一次缓缓升起,光芒一点一点透了进来,最后在昏黄的光中站着两人。
唐疏雨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相信,“殿下?”
想了想又红了眼睛,突然扑了过去,“殿下!疏雨刚刚吓死了!”她自幼受到唐门上下的喜爱,从未受过任何的委屈,即便后来因为想看一下小叔叔喜欢的女子的女儿而入宫,但是令仪也将她护的很好,从未如此被对待。
白衣女子拍拍她的背脊,皱眉看着她手上和脚上的铁链,“别怕,”令仪转过头看着荆溪,“你可有办法弄断?”能将石头做成石锅,想必弄断铁链也不是什么难事才是。
荆溪不发一言的走过来,双手用力一扯铁链便散在了地上。
“外面那人已经被我制住,你小叔叔那边我已经传信,皇家的线人还是有用。先别哭了,我们先去唐门。”
*
唐疏雨自然隐过了有些话没提,她状若无事的笑看着自己的父亲,“就是这样,我被殿下救出来,然后回了唐门。”
白辞再一次摸了摸女儿的头,“委屈你了。她……我是说殿下,怎会在此处出现?还出现的如此及时?”
“殿下年初便出了宫微服出游,在伏羲镇的时候便告诉我会来唐门,此番大概是凑巧吧。”
“殿下是孤身一人?”
“不是,她身边那人很厉害,武功深不可测。”唐疏雨笑着说。
“那人,是殿下的护卫?”白辞皱皱眉,回想了一下那道天青色的人影,从其衣着来看,倒像是清雅的世家公子。
唐疏雨迟疑了一下,答道:“不知……”不是不知,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知道了,快睡吧。明日为父再来看你。”白辞温柔的说道。
唐疏雨点点头,看着走到门边的白辞又迟疑的小声询问:“爹爹,你们会怎么处置唐初阳?”
白辞顿了顿,唐门之事他很少过问,唐初阳当年是女儿的玩伴,难道是关心他?他笑笑,“先等长老们出关再说,此番祸事不小,还有一个门派掌门命陨,”他停了停,“若是你担心的话,爹爹帮你求求情?但是只怕会处以极刑吧。”
唐疏雨的目光有一些躲闪,她不自然的抿了抿唇,“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唐疏雨自然不知,她这随便一问成了她的噩梦,唐初阳在被唐门长老下了禁言药废了眼舌之后又逃出唐门,后来又纠缠了唐疏雨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新来了!看了你们的留言心里真的很温暖!我会加油写完哒!我要把消极情绪赶走每天正能量满满!QAQ某一只都拿出人肉来威胁我敢不写完吗!
、白兔糕
翌日天明,唐疏雨精神饱满了醒了过来,好像昨天的事情都在她心里毫无痕迹,她抓过一个侍从问清楚令仪住的地方,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如唐门这般的武林世家累世积财,虽说富不可敌国,但也是大富之家,亭台楼阁建筑古雅,引水之渠荷叶丛生。唐疏雨刚转过巨大的假山石,便看见竹林之后长身玉立站着一道蓝色的声音,她的心慌乱了一下又恢复镇定,垫着脚走了过去。
若是幼时,疏雨玩这样的把戏总是在她还没有走近的时候,唐笙九就会转过身来微笑的看着她,但是今日他却毫无知觉。
唐疏雨停在了十步之遥的地方,又一小步一小步的退了回去,清秀的脸上是沉思的表情,她想起了少时那次江左之行,唐笙九在听见人群议论监国长公主时露出的怅惘的表情,眼神飘渺无限追思。
前面的蓝色身影微动,唐笙九就要转过身来,唐疏雨赶紧躲到假山后面,直到蓝色的身影从青幽幽的竹林小径中消失,她才上了小楼。
令仪自出宫以后性格越加内敛温和,少女时期的潇洒不羁现在回想起来是隔日如梦,监国时候如玉染霜的冰冷气息也渐渐剥落,现在唯一能找到和少时的相似点便是喜欢阅览古籍。
唐疏雨在雅阁便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昔日总是伏案批阅奏折的身影此时正闲适的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眉目间一片沉静,手中的书卷偶尔轻轻的翻动一页,窗外是被雨洗过的蓝天青瓦。
令仪转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女子,笑道:“怎么不进来?”
唐疏雨眉眼一动,又恢复了宫中灵动的模样,走到令仪身边行了一礼:“殿下。”
令仪指指矮几对面的软榻,“在宫外没有什么殿下,而且这是在唐门,你是唐门主的亲女,如此被侍从看见了不好。”
唐疏雨眨眨眼,点点头。她仔细的看着令仪的神色,面色红润毫无半年之前刚中毒时的怯弱模样。
“殿下……”
令仪抬眼。
“你身边怎可不带暗卫,昨日之事父亲虽然没有细说,但是观其形式,肯定不是江湖私事这么简单。”
令仪看着唐疏雨突然稳重起来的神情,眼中一暖,“昨日之事我已安排人去查,具体事宜由陛下过问,至于暗卫的事,你以为昨日我是如何寻到你的?”
唐疏雨睁大了眼睛。
令仪笑笑不再深谈,皇家暗人乃属隐秘之事。
“殿下,最近可有毒发?韩太医为何不在你身边?”唐疏雨问起了另外一间她挂心的事情。
令仪放下书卷,“韩太医……回宫去了,也并未毒发,只是,”她突然顿住没有说话,偏首看着门外。疏雨也顺着目光看过去,对楼是一样的乌木亭阁,那里无人入住,所以十分安静。但是少时疏雨就知道了令仪并不是再看对楼,脚步声在走廊想起,越来越近,直到门外出现了一道天青色的身影。
令仪看着荆溪手中端着一个大的白瓷盘走进,他目不斜视毫不理会疏雨的存在,将白瓷盘上的盖子揭开,一排排整整齐齐还冒着热气的白兔糕就出现在盘子里。
令仪握着书卷的手紧了紧。从一出山林她就预感到这样的情形。若还是少女时的令仪她一定会似笑非笑的看着送来美食的人说:“你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
但是她不会,面对荆溪她不知拒绝,在朝堂上的杀伐果断好像在面对他时都奇异的销声匿迹,好像心里有一道力量拉扯着她,告诉她,让他靠近吧。
荆溪不发一言的坐下,拿出盘子里的一双木筷,那是在山林里时他专门给令仪雕刻的,没想到现在他还留着。仔细的挑起一块白兔糕,另一只手在半空中虚接着,凑近令仪紧闭的嘴唇。
在这样熟悉的温柔认真的目光下,令仪依然妥协,她微启唇,一口咬掉了兔子的头。
对面的唐疏雨目瞪口呆,这……这……这怎么会是被人敬仰的长公主殿下!
令仪待咽下口的食物,毫无表情的转过脸来,“疏雨,你也吃,味道挺好。”
唐疏雨看着同样转过脸来面无表情看着她的荆溪,大力摇头:“不……我不饿,我很饱!对,我很饱!我刚刚吃过了!”
吃下白兔的身子,令仪按住了荆溪想要再喂食她一个的动作,“你先出去吧,我和疏雨有事商议。”
点点头,将木筷放在一边方便令仪食用,便又同来时一样走了出去。
“殿……殿下,”疏雨结结巴巴,“他不是刺客吗?”
令仪默,“不是。”
“那……那……”
“我刚刚说到哪儿了?嗯……我去玉雪山取得了迷龙草,你试一下看能否配出解药,若是你不能求助你唐门长老也可,但此事一定要保密,还有……”令仪认真的看着唐疏雨说,好像没有看见她的疑问,“我在临江时曾毒发一次,他的血好像能够解毒,自那以后我便没有毒发,但是我知道我身上的并未解开。”
令仪转身取出一个小匣子,“这里面便是迷龙草,你若能配出解药,配两份,剩下的药材便毁了它吧。”毁了它吧几个字她说的格外沉重,眼神也冷了下来,窗外雨后的艳阳天也驱散不了她眼中的寒冰。
唐疏雨愣愣点头,心里却在想,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那陛下属意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