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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夜离进了房间,大略扫了一眼房间的布局。房间布置的甚是简洁,虽然一直没有人住,却也没有太多尘土,想必是平时有人打扫。上官暮雨见她淡笑着扫视房间,说道:“离儿,你要是缺什么,就和我说。”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发暗,上官暮雨站在门口,脸上的酒窝甜美的笑着,眼睛笑的时候呈弯月状,门口透过来的微光映的她极美。
楚夜离有些看呆了,半响才点点头,朝上官暮雨一笑。
上官暮雨又道:“离儿,你和师兄在路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我都好久没出谷了,无聊的很,你和我讲讲。”
楚夜离眨着眼睛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到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上官暮雨有些惊奇的问道:“从石家堡到无神谷这么远的路程,要走半个月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随即想了想,笑着道:“定是我那师兄无趣的紧,你别看他平时总是笑着,其实他对什么都不太放在心上呢,有时候都不怎么理我的。”
楚夜离闻言,低下头道:“他对人是极好的。”
上官暮雨嘻嘻的笑起来:“看来我师兄在路上是很照顾你了,不然你怎么替他说好话。”
楚夜离低头沉默了半响,才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问上官暮雨道:“不知道在客栈打架算不算什么有趣的事情。”
上官暮雨眸子一亮,道:“打架?那还不算是有趣的事情啊,你快讲讲。”
楚夜离疑惑的侧了侧头,有些不明白上官暮雨为何会认为打架有趣,但又不好拂了她的面子。这些年来楚夜离与人接触极少,平日讲话也不多,但她见上官暮雨兴致勃勃的望着她,便只得将那日罗安杰的事情讲与她听。她二人年龄不大,又是随性之人,便索性都放下手中的活,也不打扫房间了,靠着床边坐了下。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人,居然对你这么小的孩子下手!”上官暮雨听到那罗安杰竟想占楚夜离的便宜,顿时气愤的站起身来,像是要去给她报仇似的,完全忘了自己也只比楚夜离大上半年而已。
楚夜离淡淡一笑,伸手拉了上官暮雨坐下,道:“你先别急,我还有没讲完。”
上官暮雨有些赌气的坐下,道:“那你接着说,我那师兄总不会没有反应吧。”
楚夜离摇了摇头,接着讲述那日君莫寒后来是如何在客栈给罗安杰难堪、如何打掉他牙齿的,上官暮雨听罢,笑的甚是开心,直道错过了好戏,早知便与师兄一起去石家堡了。
“我那个师兄啊,可算给我们离儿出了一口气,那罗安杰也是倒霉,谁叫他偏要欺负你,太痛快了!”,上官暮雨听她讲完,眉飞色舞的言道:“不过要是我在那啊,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呢,只打掉他两颗门牙太便宜他了!”
楚夜离只是淡笑着,没有多言,听上官暮雨又道:“离儿,还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你再讲与我听听,什么事情都可以的。”
两个人一个讲,一个听,只是不知君莫寒就站在窗子的外面。君莫寒本是怕楚夜离有些受不了师妹的性子,却又碍于拘谨不敢多言,此时站在窗外听二人对话,心下释然,如沐春风的笑开。楚夜离路上虽不再排斥他,但也未与他如此畅谈过,也许正是师妹这样的性子,才能让她敢于敞开心怀去接受别人。
人不孤独了,心也就不会再孤单了吧。
窗外的红日升了又落,落了又升。上官暮雨说,无神谷中冬暖夏凉,四季如春,只会时不时的下些小雨怡情,连雪都是很少下的。
如今已是晚秋时节,陌园内枫树的叶子才开始慢慢往下落,院内本被四处的草药染上绿色,此时枫树下的红叶本已极为惹眼,而枫树旁的石椅上,君莫寒一身白衣云淡风轻的微笑,正弹奏着那架古琴,曲调淡雅婉转,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楚夜离出神了半响,才将视线收回,从窗旁挪步走向里屋,上官暮雨正一身红衣靠在床沿上,手里把玩着随身的长鞭。
“离儿,你是第一次听我师兄弹古琴吧”,说着,上官暮雨看向楚夜离,不满道:“他一个男子,居然连古琴也弹得比我好,真是可恶。”
第十九章 结友
楚夜离闻言,轻笑出声:“暮雨你弹得也很好,我每次听你弹曲,心里便安静的很呢。”
这些日子,楚夜离已有些适应了无神谷与世无忧的生活,心下对石家堡的记忆也慢慢淡了许多,只是有些想念楚随心罢了。上官暮雨本就性格开朗,每日除了习武,也没其他事情可做,便来找楚夜离谈心。楚夜离在谷中闲来无聊,只是种些草药,每日见上官暮雨来了,便也放下手中的事情去陪她。
在陌园这些日子,三人日日在一起生活,随着大家熟络,楚夜离的话多了许多,虽然远远不及上官暮雨,但也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太过沉闷。
君莫寒有时在想,楚夜离性子淡漠,为人冷静,而上官暮雨却开朗异常,做事还有些毛毛躁躁,这样的二人,不知是如何成了朋友的。
楚夜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这无神谷,便像一个小小的江湖,但却没有外面的腥风血雨。前些日子,刘婆婆把家中的粮食送到陌园来,她还不知是否应该收下,后来才听上官暮雨说,她师兄经常为谷中的人免费治病医伤,谷中人没有什么好答谢他的,便每到丰收的日子,把刚收的粮食送来一些,久而久之,陌园里也就没有人再种粮食了,倒是种了越来越多的草药。上官暮雨说到这还抱怨着,自打楚夜离来了以后,师兄连草药也不打理了,全交给楚夜离照看,自己乐得清闲就天天看书习武。
上官暮雨打断了楚夜离的回忆,笑着道:“是啊,还好你怎么也不肯学古琴,不然要是琴艺超过了我,我可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哭了。”
楚夜离闻言,走过去坐在床边,道:“即使学了,也是超不过你的,我学东西慢的很。”
上官暮雨反驳道:“谁说离儿学东西慢的,我看你的医术便比师兄高,你种的那些草药,便是师兄,有时候也认不全的。”
楚夜离笑笑,摇着头道:“我哪会什么医术,只是会种些草药罢了,对于治病救人,我可一窍不通。”
楚夜离说的倒是实情,她从懂事起便开始接触那些草药毒物,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也无其他事可做,便一心研究起来,所花费的精力自是比君莫寒多上不少,但她只限于精通草药毒物,对治病救人却一窍不通。
上官暮雨闻言,笑了笑,摇着头道:“算了,我和你说也是没用,你可没有一点争强好斗的心,我看就算你什么都是最厉害的,你也说你什么都不会。”
上官暮雨的性子就是这样的,总是喜欢寻她和君莫寒的开心,楚夜离听她这样说,也不和她多言,只是无奈的笑笑低下了头。
“哎!离儿我好无聊啊,一天天就呆在陌园里面,除了弹琴练武,就是和你在房间里面聊天谈心,这些日子出过最远的门就是去谷内顾师傅那给他送药,我要闷死了”,上官暮雨哀怨的站起来,无聊的在屋里走来走去,看向楚夜离,见她没有反应,又几步走了回来,道:“离儿,我要闷死了,你怎么都没有反应啊。”
楚夜离闻言抬头笑道:“暮雨,这些话我每日都听你说上几遍,哪还有什么想法。”
上官暮雨有些不满的撅起嘴道:“可是,我是真的很无聊嘛,你看师兄前几日还出了一趟谷呢,我们就天天闷在谷里”,说着,便时不时的偷偷望向楚夜离。
楚夜离闻言,倒没有太大反应,但见上官暮雨站在她面前,绞着手指偷偷看向她,有些奇怪的问道:“暮雨,你怎么了,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上官暮雨有些无奈,心想这丫头不和她明说,她是永远不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的,于是脸上的酒窝甜甜一笑,眼睛又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说道:“离儿,难道你在谷中都不觉得无聊么?”
楚夜离用清澈的眸子望着她,眨了眨眼道:“倒不觉的无聊,我原来也是一个人住在木屋里面,很少出去的,更何况暮雨你天天来陪我,又怎么会觉得无聊。”
上官暮雨心里受了些打击,又接着引诱道:“可是离儿,我很无聊啊,你看我们每天都闷在谷里不出去,也长不了什么见识,不如……”,她说到这顿了顿,特意把声音拖的很长,拉起楚夜离的手笑看着她。
楚夜离侧头望着她,有些疑惑道:“暮雨,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上官暮雨实在忍不住,无奈道:“好离儿,我是想说,不如我们出谷去转转吧。”
楚夜离闻言一愣,半响默不做声。她从那日进了无神谷,便喜欢上了这里,从未想过再出去外面。
上官暮雨见楚夜离微微皱着眉,收起笑容问道:“离儿,怎么了,你不想出谷么?”
楚夜离缓缓摇了摇头,道:“我没想过要出去。”
上官暮雨听她这样说,误会了她的意思,笑道:“那没有关系,你现在开始考虑,等你想好了告诉我,我们再一起出去。”
楚夜离垂下眸子,有些犹豫,她确是不想出谷去,但上官暮雨这样说,她又不知如何拒绝。
上官暮雨见她不答,便求道:“好离儿,你就陪我出去吧,不然我真是无聊的紧呢”,说着,又拉起楚夜离的手向房门口走,“这样吧,我们去问问师兄,如果他同意了,那我们三人便一起出去,可好?”
不等她答应,上官暮雨便拉着楚夜离走出了房门。楚夜离任由她拉着走到了院子,远远便见到君莫寒已然停下抚琴,笑望着她二人。
“师兄,你陪我们一起出谷吧,我们两个每天就在这陌园里面,无聊的紧呢”,上官暮雨还未走到近前,便冲着君莫寒高声喊道。
君莫寒早就听到了她们在屋中的谈话,淡淡一笑,道:“我看是你想要出谷去吧,还要拉着离儿。”
这几日大家在谷中都熟悉的很了,君莫寒也便随着上官暮雨换了对楚夜离称呼。
上官暮雨见被识破,倒也不恼怒,笑嘻嘻的道:“是我又怎么了,我们三个一起出谷去玩玩多好。上次你去石家堡,就留我一个人在谷中,前几日出去又没带我去,好师兄,这次你就依了我吧。”
上官暮雨的嘴一向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