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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陶佑这次一定又会像以前那样咬着王毅不放,陶府和王家又会闹起来之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陶佑只是嘲讽地勾了勾唇,便若无其事地转开眼。
王毅阴沉的眼微眯,眉头紧皱,陶佑似乎越来越稳重了。这一瞬间,王毅心中的不安一闪而过,很快又被一种不算陌生的无力感所掩盖,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怎么也不可能再把陶佑捏在手中了,那些曾经的风光也许真的一起不复返了。但只要想到曾经的一切,王毅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就这么放弃。
皇商之争就这么结束了,结果让人觉得即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所以人本来都对红茧主人就是陶夫人有所争议,当现实摆在面前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时,他们却又觉得有点接受无能。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6章
王毅黑着脸刚出酒楼,就见到管家急急跑来。
“老爷,家里有事,夫人叫您回去。”
王毅下意识的望了眼周围丝绸界上得名号的当家人,见到他们多数往这边看过来,脸上一副好奇的神情,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喝道:“胡闹,有什么事不能等等,偏要找到这来。”
管家一看周围这么多的人,忙噤声。
回头阴沉的看了眼和织造局的人一块出来的陶佑和杨家父子,那谈笑风生的刺眼画面让王毅心里沉甸甸的,暗哼一声带着王震和管家匆匆离开。
回到王家,却在大门口见到自家夫人带着一帮媳妇子和丫头在大门口转悠,就连两个儿子也在场。王子全垂头丧气地站在王夫人原地,王子安不时低声说着什么,王夫人只一个劲的摇头。门外不远处不时有人指指点点,王毅眉头一皱,脸色又更难看了几分。不管有多事的事,都不该这么没规没矩。
王夫人一见王毅立刻迎了上去,“老爷。”
王毅硬声斥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你看看……这样成何体统?你们也不劝着点。”转面对两个儿子骂道。
两个儿子自是低头听训,王夫人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哪还有心情管这些。”望向王毅的目光竟带上了丝怨气。
王夫人一反常态的态度让王毅不明所以,皱眉看了眼夫人,举步进了大门。王毅边走边对对低头抹泪的王夫人口气不耐道:“说吧,什么事?”不是有急事?该说时候不说,就知道哭天抹泪,王毅眼底闪过厌烦。
“爹,外公家出事了。”王子全脸上再也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一脸茫然沮丧道。他这样倒不是因为这事,酒楼里的消息不时有人传出来,自从得知陶杨二家的事后,那些平日里喝酒玩乐的朋友就对他冷淡起来,嘴里说的都是陶杨二家的双色蚕茧。他心里不满,说了两句没什么了不起的,那些人便连讥带讽的说起王家的丑事。想到不地是吴州二流的人家也敢在他面前这般,王子安气不过最后和那些人闹了个不欢而散。
谁知回到家又听说外公家也出事了,一直在外面玩儿的王子全感受算是最深的,从刚开始的一流世家少爷玩也是被巴结的份,到如今被连一些二流家族的人也看不起。不过是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时间,王家似乎就从最上在掉了下来。现在还算有点关系的外公家也出事,王子全也有点不安起来。
王毅倏地停下脚步,“怎么回事?”岳家向来得力,若是出事……王毅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王子安看了眼父亲,才低声道:“爹,是姨父被随便安了个罪名关起来了,外公家向织造府提供蚕茧的生意没了,连带其他的合作也受了牵连。外公大受刺激,一病不起。如今舅舅正在家里。”完了,王子安又低声加了句。
王夫人在虞州的妹夫正是织造府在派往虞州掌管织造府一个点的,官不大但权不少,虞州可以说是他说了算。那边织造府收到伍大人的信后大惊失色,当即把王夫人的妹夫抓了起来,也断了和王夫人娘家的生意往来。
“舅兄来了?”王毅脸色难看,给织造局去信的事,家里除了他和王震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不知自己会不会有事的王毅背脊一寒,脸色微白。向来极少和当官的打交道的王毅,对于这些门道是全然不知,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在今儿之前,王毅还沾沾自喜织造大人采用他的建议,自认为和织造府那边算是有了点交情。
王震也脸色发白的看向王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说出去。
王子安见父亲脸色闪过慌张,知道舅舅所说的事定是没冤枉父亲。再加上酒楼的事在父亲回来前就人尽皆知,王子安心里沉甸甸的。
“王毅,你都害得我们够惨了。”
顺声望去,王毅吓了一跳。向来注重仪容的舅老爷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衣服松松挂在身上。
“舅兄,你……”
舅老爷眼中满是血丝,恨恨望着王毅,“我们家对你王家向来不薄,你为何这般害我们。”
“这都是误会。”
“误会?没有误会,织造大人那里还有封你的亲笔信。王毅,我给你的信中是怎么说的,让你务必保密,不要对外说出去,不要说出去。”舅老爷的声音满是恨意。
“舅兄,我们有话进去说。”王毅看了眼大门外探头探脑的人,上前就想把舅兄带回里面。
“不用进去了。”沉默望着上王毅,舅老爷甩开王毅伸过来的手无力地道。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了。他本来是想亲自来问清楚,但当看到王毅的脸色,不用问也知道那封信定假不了。
王夫人在旁边看着丈夫和兄长,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否认,那就是真的了。王毅,从今以后我们和你王家再无瓜葛。”王家太不懂变通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王家害死,不如趁早断了好。而且这次的事,有个收了他们不少好处的大人好意提醒,说此次事关重大,叫他们早做准备。他们也不知道这次能否平安无事地度过,若上面真追究下来,他们怕是要家破人亡了。
“大哥……”王夫人吓得脸色惨白,娘家要和夫家断绝关系,她该如何自处。
“二妹,婉儿的婚事在出事后就没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舅老爷就这么走了。对于这个妹妹他们家也是仁至义尽。为了王家,另一个妹夫还在牢里待着,生死不知。
王夫人追了两步,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扶夫人回房休息。”说完,王毅就独自进了书房。
也许是今儿的事太多了,王毅也觉得有些心力交瘁。他现在除了担心家里的产业,还有织造府这次不知何时爆发的事。心底升起的不安几乎要把他淹没。总觉得背后有只手欲将他们王家推向深渊。
被退婚的事,王静婉也很快就知道了,自婚事定下后,王静婉就回到了府中待嫁。她愣愣地坐在房中。在吴州找不到婆家后,只好舍近就远,母亲怕爹随便找个人家,就拜托外公在虞州找门婚事,好歹两城离得远,那边不知自己的事儿。刚得知婚事时,王静婉心里也有点抗拒,后来一想,虽比不起吴州,但好歹男方在虞州也算大户人家。没想到她死心接受,就突然没了。
在吴州被陶府嫌弃,现在连虞州那边也没了希望。王静婉看着铜镜里一脸茫然的自己,有些憔悴的脸娇美如昔。她以前一直觉得有家世又有美貌的自己是不愁嫁的,现在这样仿佛什么的没了让她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办。
自此之后,王静婉就有些浑浑噩噩的,有时自言自语状似疯癫。但连平日最关心她的王夫人都倒下了,王家的男人为了王家的生意也是焦头烂额,没人有空理她,就这么任由她疯疯癫癫的住在后院,这是后话。
纸包不住火,王家和岳家决裂的事很快就传偏了吴州。至于是什么原因,王家保守得很紧,谁也不知道。
王毅一直提心吊胆,担心什么时候会有官府上门来抓人。
却不知织造府的人知道陶杨二家和王家的恩怨,本想卖个人情给他们,不过了陶佑以眼前异色蚕茧的事重要轻轻揭过了。因为他们就要跟着上京了,所以织造局的人并没有瞒他们贡品的事。
织造府的人因此对陶佑更多了几分赞赏,能够放下私怨,懂得以大局为重的人相信谁也不会讨厌。
杨容若有所思看了陶佑一眼,陶佑对于王家的厌恶他们算是看清了。陶佑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么好的机会都会放过,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难怪母亲对陶佑一直不放心,心机太深沉了。不过杨容相反,他觉得这样很好。心机深沉点总比笨到只会拖累人的好,而且从异色蚕茧的事中可以看出陶佑是个极其重情的人,这样就够了,像他们这样的皇商太直反而不是好事。
织造府的人刚对陶佑说了王毅那封信的事,王毅和岳家决裂的消息也传到了耳中。陶佑回到暖园搂过正在看书的易为水习惯性的轻轻蹭了蹭,嘴角的一直挂着得意的笑容。
“心情很好?”易为水心中不无疑惑地侧头问。虽说皇商到手,高兴是难免的,但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陶佑高兴得地了。
陶佑忍不住俯身亲了下她诱惑的唇,薄唇贴着她的唇,“王毅和王夫人虞州那边闹翻了,省了我很多麻烦。呵呵,水儿,你说王毅这是不是自作孽?”明年虞州那边受灾不算严重,若是没决裂王毅这次的难关怕是那边可以帮上忙,陶佑正想办法,没想到王毅便自寻死路。
随着说话,陶佑的湿热的呼息喷在唇上,声音因为贴着的唇有些含糊的传到耳中,易为水脑中一阵晕眩。极力想弄清楚陶佑话中之意时,便被接下来的吻夺去了所有的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使者
上京
来到上京后,天色已晚。陶佑夫妇和杨容下榻在织造局安排的小院中,而织造局大人等不及明天,今儿就要把蚕茧带进宫,所以安顿好他们后就离开了。
今儿皇帝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