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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反过来想想,皇帝做的这一切都是英明的未雨绸缪,拔掉了大唐朝这样的一个隐患,不然,等到这么一个英明的皇帝死了之后,安恒再造反,很有可能就直接将大唐朝颠覆了呢?现在逼得李君临去休顾倾城也是对的,没杀她让吐蕃国公主开心就很不错了。
叶倾这么分析的时候,紫容闷声的涌出了一小口血。
但是叶倾没有注意到,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东宫的水阁上,她瞪大了眼,看着东宫水阁上的顾倾城,提着一口剑,一路斩杀而来,她的武功是那样的高,四周密密麻麻的羽翎卫竟然都奈何不得她半分。
等到她被重重的羽翎卫围在了中间的时候,李君临出现了。他哽了哽,还是走到了她的面前。
顾倾城的剑就抵在了李君临雪白的脖颈,她什么都没有问,半响之后却是哽了哽,问:“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他在哪?”
李君临又是哽了哽,与她四目相对:“你的孩子,已经死了。”
顾倾城的双手在抖,但是她还是咬牙:“我不相信。”
。。。
叶倾唔的一声,一口血涌出了嘴角。。。
她是没注意,她没注意到,在重重的羽翎卫之后,一个身穿龙袍的男子,正在望着他们。。。这男子便是皇帝。谁也不知道他躲在那里做什么,叶倾也没去注意,她只怔怔的盯着画面里的那个李君临在轻声嘀咕着,但是四周太吵,她没有听清,或许画面里的顾倾城也没有听清李君临究竟想表达什么,也是不晓得为何。顾倾城,她倒转了剑锋,白芷剑刎过自己雪白的颈。
瞬间,在顾倾城的胸口上,开出片片红莲。。。
叶倾噗的一声,涌出了一大口血。她捂着头,又不停的抓着胸口,耳边尽是那些回响的话语:顾倾城,顾倾城。。。
画面曳然而止,重重破碎。
紫容踉跄的跌了跌,却是没有顾得去瞧叶倾,而是扶着龙榻,看着一脸微笑的皇帝。他诘问:“告诉我,是李君临顾着自己的太子之位而逼得顾倾城自刎,还是你拿着顾倾城的命来逼李君临休她?”
皇帝依然微笑,伸过手,放在了紫容的肩上,轻拍他的肩头:“曾经我以为我很爱长鸢,可以拿整个大唐朝来赌一局,证明给她看,我愿意为她放弃一切,那时候。。。那时候的长鸢宫。。。我提着一条白绫给她,其实。。。其实。。”皇帝唔了一声,嘴角涌出黑血,连带着眼角都涌出了血,却还是不停的说着,仿佛要在死前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紫容一般,虽然紫容现在没心思听着皇帝的爱有多么伟大。
但是皇帝却死死的抓着紫容的肩头不放:“其实,那时候,只要她说一声她爱我,我就会立即将她立为皇后。只要她说一声她一直爱着的人是安恒,那我也会放她走,成全她的爱。因为我困了她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再纠结着,但当我想真正了结的时候,她却告诉我。。。告诉我,她不懂的爱究竟是什么。。。”
紫容抓着皇帝的手,急急的追问:“告诉我,那夜的东宫之乱,究竟是不是你逼的?还是李君临自己为了保住大唐朝而害顾倾城的。你告诉我!”
紫容喊的有点竭斯底里。
皇帝却只是轻笑,面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气若游丝。
紫容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想要让皇帝服下去,可是皇帝只是摇头。他抓着紫容的手:“为她好,便带她走,离开长安。”噎了噎涌出嘴角的血:“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紫容的手抖了抖,望着卷缩在地上的叶倾愣了半响。他嘴唇颤抖着,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三年来,从他将叶倾救活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要将叶倾带离长安,可是。。。这一切又岂是这般容易。
皇帝的手松了开去,落在了床沿上,指尖指着那吹笛的美人屏风,苍白的面容上开出一个笑来。
一代君王,就这样死去,带着笑死去。谁也不知道紫容给他看的幻象究竟是什么。
紫容拭了拭嘴角的血,晃了两下,晃到叶倾的身旁,按着她的肩头,俯□,他问:“叶倾,从心底里放下他。你才是真正的重生。”
叶倾只是摇头。骨节分明的指头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点着,像是要点出一首最美妙的音乐。
紫容一下子瘫坐在地。许久,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来。
又是许久,宣明殿内寂寥无声。
忽然,啪的一声。随即便是几位宫娥的尖叫声:“皇帝殡天了。”
消息立即传了开来,不过片刻便有无数的侍监和羽翎卫赶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便是皇后,提着长长的红袖宫袍,一下子便倾在了龙榻上。她的身子颤了好一会儿,之间滑过皇帝的额间,没说一句话,只是一颗泪珠滚落,滴在了他苍白的面额上。
皇帝殡天的消息一传开,便传遍了长安城。消息传播只快,令人难于置信。
太子一路从东宫赶来,刚行至大明宫便听得此次皇帝是被人谋刺,而行刺之人便是太医院新晋的太医紫容,与其药童叶倾。
秦阳一听得叶倾这两个字,身子微微颤了两下,他一路奔至大明宫,只见得紫容与叶倾正被困于无数羽翎卫之中。
大将军慕容钦处在了羽翎卫之中,只消得他一句话,箭矢乱飞之际便可以将他二人射杀。只是慕容钦并没有动手,只是围着他二人。
而皇后,此刻皇城之内权利最高之人。大概是死了皇帝,还没缓过神来对付他二人。所以一时之间也是无话,只是对着皇帝,一滴又一滴的落泪。
秦阳推开羽翎卫,怔怔的扶起叶倾,然后将她搂在了怀里,指尖梳理过她浓黑发丝,轻声道:“我们回东宫吧。”
叶倾讷讷的点了点头,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双手扣住他的腰,紧紧的扣住,指尖陷进他的紫色锦绣袍子内。
慕容钦上前一步:“太子,这女子与皇上的死有。。。”
“她是太子新册立的良娣,此次进大明宫也是太子让她来的,却是误入了明德殿。回去之后我自会说她几句。”
说话之人正是缓步而来的太子妃,她一边说着,一边扶起皇后,还给她顺了顺背。
皇后起了身,行至秦阳身侧,轻拍的肩:“太子既纳她为良娣,就该大摆宴席才是。本宫怎从未听说?莫非。。。”皇后说到此处,加重了语气:“莫非太子即将登基,就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吗?”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羽翎卫都跪了下去,秦阳也是跪了下来:“儿臣不敢。只是近日突厥国又南侵,所以儿臣才将这事搁置了,未向母后禀报。”
太子妃扶了扶皇后,轻声:“母后,这事也怪不得君临太子,您不是说江山为重吗?”
皇后瞧了一眼太子妃,又瞧了一眼叶倾,许久,又坐在了床沿上,叹了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一素绢轻轻的给皇帝擦拭:“你们都下去吧,让我再陪陪皇上。”
片刻,全部人都退出了明德殿。此事,就这般不了了之。七日之后,皇帝出殡,举国同哀。
、小故
长安城;原本繁华无限的都城,这七日内却是裹上了一层白。所有的青楼茶楼全部歇业。
小故茶楼。茶楼之后的长阁子内是一较为隐蔽的冰窖。紫容从那日大明宫出来之后便来到了这里。此刻;褪去全部衣裳,躺在一寒冰床上。
在这冰窖内还有一人;这人一身白衣,面容被一层白纱裹着;看不清面容;却是可以从他挺拔的身姿看得出白纱之后的面容定是一张清秀的面容。这人便是长安城最有名的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小故。
只见小故一手提着一个药篮子;一手捏着数片花瓣,均匀的洒在紫容的身上,他洒了许久;嘴角浮出一个笑;一句话不说,只顾着摇头。
紫容咳了一声:“我最见不得你这似笑非笑的神情了。你。。。你还笑,你不觉得你笑起来的样子很贱吗?”
小故笑的更欢了。将花篮里的全部花瓣倒在了紫容的身上,轻柔的声音飘出来:“再贱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吧?我记得。。。当初是谁说爱情什么的对你毫无诱惑力的?现在却被爱情伤的这么彻底?”
紫容挣扎着是要起来揍他的姿势,却是被小故按住了身子:“你不要动,再动一下,就算你的医术再高超,也救不了你自己。这次你伤的可是精魂。”说到此处,小故的语调更加的戏谑:“为了她,你将天下绝有的一世情石都给了她,现在又为她动用这收魂念忆的禁术,唔。。。瞧你现在这般,相信这次你是亏大了。”
小故取过平时说书时的纸扇拍了拍手,又摇了摇头。
紫容本来是想伤情的说一句:为了她,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是:“老子愿意,你奈老子何?就算是长生不老药,我爱给谁吃就给谁吃。”
小故又是轻笑了两句:“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她现在应该是记起过去的事情了吧?诶,我是搞不懂啊,以你紫仙的能力,竟然能搞出这么一块将离魅重聚成人形的石头,那你怎么不会将这石头再升级一点,为什么非得有一个限制啊?什么无情之人用了也是没效果。诶。。”小故很是好奇的看着紫容问:“诶诶。。。你当初炼制它的时候为什么不炼的完美点啊?就不用搞出那么多事情来了,也不用费劲心思的既想让叶倾记起往事,又不愿意让她记起全部的往事啊?”
紫容沉思了少许,一脸郁闷的盯着他看:“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为了防止你偷走就给它设置了这么多权限。”
小故哈哈大笑。半响回过神来,鹅羽扇点在紫容的胸口:“我是无情无义的人吗!”
紫容点了点头。
小故扯掉了自己的面纱,用扇子指着自己的脸:“我哪里长得像没有爱的人啊!”
啪的一声脆响。瓷碗掉了下来,洒出了汤药。
小故侧过脸来,正好瞧见凝萱正在望着自己,他怔了两下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是见你说要照顾一个病人无暇熬药,便试想着替你。。。”凝萱说到这里,转过脸来看着床榻上的紫容。
紫容立即取了衣服盖住自己的身,干笑着,然后给小故挤眉弄眼,示意他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合起身打招呼。
但小故还未反应过来。
凝萱悻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