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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严谨只是叹道:“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兴出走?”
荇儿听他触及自己出走的事,不由向大师兄做了个鬼脸。
待萧武出关,看到留书也是苦笑不得,他对蔷儿负有责任感,虽然担心不已,却也因没有线索而作罢,萧武知蔷儿虽是小小女孩,阅历见识却大,只是希望以后下山行走的时候多多探探她的消息,期望她独身一人,一路平安。
此后俞掌门向雷元邵索了萧武留在身边亲自栽培,萧武便常常出入掌门院落,与管事师兄们下山办理事务,事务缠身,再也不似以前一样总是与荇儿一起习武练剑。
荇儿一个人孤单了许多,她强打了精神好好练武,希望自己也可以多些本事,像大家一样独挡一面。
她当日任性闯祸,却是不敢再用红叶姐姐所教授的武功,老老实实的按照青阳剑法来练习,一时间青阳剑法,逐日剑法,都练得颇为纯熟,青阳心法也勤加练习,青阳内功至阳,她虽是女子阴柔之身,练起来却也强身健体,颇有进益,只是青阳的功夫与她的自身条件大不相符,她即使再勤奋练习也只是中人之姿,雷元邵,林茹姑虽然也功夫不弱,但都不是学武极有灵性之人,也是多年努力才能勉强跻身高手之列,对于教徒也不懂得因材施教,其他的师叔师伯自然也不会管青阳一个小小女徒的功夫,况且青阳大都为男子,也没有人会去像学武男女天赋不同这种事情。
荇儿自然不知其中关节,她只是想着自己努力些,总是会进步些,每日在山间刻苦练习,一日,正在练剑,听到有人轻轻一笑,荇儿一时以为是红叶姐姐,后一辨是男声,转头一看,不是陈子骞,却又是谁。
“啊,陈大哥。”荇儿一时间有些吃惊
“萧兄,啊,不,水姑娘。”陈子骞扬了扬眉毛,嘴角带笑。
荇儿见他调侃自己女扮男装的糗事,不由嘟起嘴佯装嗔怒:“陈大哥又取笑我。”
陈子骞正色道:“怎敢。”他上下打量了荇儿一便:“这是我初次见你女装,一时没认出来,还想着这女子怎么这么像我认得的萧兄弟,又一想,不会,萧兄弟原是女子,我怎么忘了。”
荇儿顿足嗔怒道:“陈大哥,你若再取笑我,我就不理你了。”
陈子骞哈哈一笑:“好了,便不逗你了,我此番路过青阳,想起水姑娘,便上山寻了寻,不想这么巧就找到你了。”他说着转身望了望远处的风景,慢慢的吟道:“万束日晖聚青阳,一轮乾坤布德泽。青阳山传说是东君太阳神的居住地,今日一见果然好风景。”
荇儿拍手笑道:“我知道,我知道,这首诗是前朝诗人李衍的诗作,不知道陈大哥可记得张居阳所著《咏青阳十景》,那十景中的月明泉,虎跳崖,千年松,雾凇石,等等都是极美的景色,陈大哥若是喜欢,得空我带你逛逛,哦,还有师父师叔,我带你去见他们,还有师兄们,大家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她许久没有见到陈子骞,心中颇为挂念,今日见他突然来到这里,只是心中欢喜,想着要好好款待一下,才好报答上次下山他一路的照拂。
陈子骞见她雀跃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多谢水姑娘,只是陈某有要事在身,不能多做停留,还是不要叨扰大家的好。”
荇儿脸上现出失望的神色。
陈子骞又道:“待我得闲再来拜访,到时候还请水姑娘带我游遍这青阳十景。”他幽深的眸子看着荇儿,眼神中含着笑,又道:“少了一个都不行。”
荇儿笑道:“这个自然。”
陈子骞又道:“我今日还要停留半日,不如水姑娘陪我在山间走走。”
荇儿连忙答应着,收了剑,与他并肩同行,两人边走边聊,一路看山看水。
第三十六章习舞
两人一路走着,陈子骞突然出言相询:“自我认识荇儿姑娘以来,荇儿姑娘虽然生长与青阳大山,但是却知书达理,难道青阳山还有文人居住?教习你们诗书?”
荇儿所读诗书大都在六岁之前,饶是她得名师指导,又天资极为聪颖,竟不逊于一般成人,她自然不能坦诚相告,便沉吟了半晌;悠悠道:“这些书,是我爹爹教我的。”
“哦。”陈子骞饶有兴趣:“如此说来水姑娘的爹爹定然是不凡之人。”
荇儿心中思量了一会,便道:“爹爹原是在村中教习诗书,我六岁那年他不幸病逝,战争又毁了村庄,娘亲便带我出去避难,不想竟被官兵欺辱,娘亲一死而保贞洁,是青阳的师兄救我上山,当时我年岁还小,不知道爹爹娘亲是什么人物,师父见我读书甚多,也常说,我爹娘一定是归隐之士,死于乱世,未免可惜。。。”她说到此处牵动往事,不由声弱,垂首难过。
陈子骞柔声道:“提及水姑娘的伤心事,真是对不住了。”
荇儿摇头,强自微笑:“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虽然我很想念爹娘,但是已经渐渐的没有这么难过,如今师父待我有如亲生,我很幸福。”
陈子骞点点头:“如此甚好。”他突然叹了一口气,眉头轻轻的拧了起来“可恨如今皇帝昏庸,才引得世间多有不平,许多隐士埋名隐居避乱,许多美满家庭妻离子散,只盼这世间有识之士多多挺身而出,也好维系天下太平。”
镇南王叛乱,以叛贼之名昭告天下,可是荇儿心中总是维护爹爹,心中只觉得爹爹是英雄他与皇叔打仗,定然是皇叔做了错事。当今皇帝固然暴虐无道,百姓心有大有不满,但是这等大逆不道的批评皇帝的言语,谁也不敢轻易说出。像陈子骞这样坦然的在她面前说出来的,也是第一人,荇儿不由得心生知遇之感,心里激动,却不知如何接话。
那陈子骞却是转头看了她一眼,立即转换了话题:“说起来,我方才看见荇儿姑娘舞剑,可真是十分特别。”
荇儿自习剑以来,许多人都说她舞剑与别人别有一番风味,竟是特别的优美翩然,仿佛舞蹈一般,师兄们也常取笑她的剑法太过秀美,中看不中用。如今又听陈子骞说起来,便笑问:“是不是很像跳舞,许多人都这么说。”
陈子骞笑着点点头。
荇儿又想起那日与红叶姐姐在湖边舞蹈,她也曾称赞自己仿佛学习过舞蹈一般,她幼年家中宴席也曾看过别人舞蹈,甚觉优美,心中喜欢,当时便缠了娘亲想学,娘亲一向宠爱她,却一口回绝,不由心中好奇,喃喃道:“若是以后有机会学习舞蹈多好。”
陈子骞微微一笑:“水姑娘若不嫌弃,在下倒是会一曲,不如交与你。”
荇儿不由吃惊,嘴巴张的大大的:“陈大哥,你连跳舞都会,可没有听说过男人也可以跳舞。”
陈子骞笑道:“为何男人不能跳舞,有昔日古代闵帝与月亮上霓裳仙子共舞的雅事,再着,古时军中战士亦有战前一曲破阵舞的传统,为何今时的男子却不可以舞蹈呢。”
荇儿笑道:“偏生你又知道许多,先跳来看看。”
陈子骞便左右相顾,跃于树上,左右敲敲说,挑拣了两根敲击声音清亮的枝干,道:“虽然粗陋,也可以将就了。”
说完跃下树来,把两根枝干交给荇儿,教她一个简单的敲击节奏,嘱咐重复敲击即可。
然后缓缓唱起一曲《满庭芳》“
红蓼花繁,黄芦叶乱,夜深玉露初零。霁天空阔,云淡楚江清。
独棹孤逢小艇,悠悠过、烟渚沙汀。金钩细,丝纶慢卷,牵动一潭星。
时时横短笛,清风皓月,相与忘形。任人笑生涯,泛梗飘萍。
罢不妨醉卧,尘劳事、有耳谁听?江风静,日高未起,枕上酒微醒。
(秦观《满庭芳》)。”
陈子骞合着曲跳了起来,他跳的乃是女子动作,并没有做到十分到位的柔美,反倒增加了几分阳刚之气,动作未有多复杂,却符合了曲子的韵味,他佯装女子柔媚的表情,又平添了几分滑稽,荇儿不由被逗得咯咯直笑,然而除了开心,荇儿还觉得,所谓的舞蹈,对于她来说,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待陈子骞演示完毕,便缠着他要学。
陈子骞当下把动作分解与她,不想荇儿学的甚快,不到一炷香竟全部记住,如行云流水般自如。
陈子骞连声陈赞,笑道:“古人有天赋一说,每人都有天生特别适合的一门本领,所以有人剑法超群,有人诗书一绝,依我看,水姑娘在舞蹈上特别有天赋。”
荇儿也心有所感:“难怪都说我使剑像跳舞,只可惜这跳舞除了好看没有什么用处,要是我和那些大侠一样,武功特别好,该多好啊。”说完叹了一口气。
陈子骞正色道:“天下之物,总归都是要有用处的,依我看,水姑娘跳舞这么好看,遇到敌人了跳上一曲,说不定就此成了朋友。”
荇儿被他逗乐了,听他夸奖自己,心中几分高兴,又有几分不好意思。
陈子骞见她日光下笑颜如花,明眸皓齿,一派烂漫之色,又想起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却是面色凝重,眉间深锁,为所听到的不平指问天地不仁,全然不似眼前这天真模样的小姑娘,谁又能想到这样外表怯弱的女孩儿却能流露出如此坚毅,愤怒的一面。
他一面想着,脸上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一闪即逝。
荇儿这些天常常想起陈子骞说起的天赋一事,不由叹了一口气,想起自己练剑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这么精进过。闲暇时总忍不住的想要偷偷练习陈子骞所教的那只舞蹈,她总觉得一抬手一转身竟是仿佛把自己的心情都表露出来,若是心中不悦,随意舞动一曲,也仿佛心情就好了起来,却不知舞蹈,音乐与诗词书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可陶冶情操,并不是一味的不务正业。
如今常常与他相伴的萧武随着掌门事务繁忙,她自己一人孤单,无事练舞倒也聊胜于无。
那日萧武回来,荇儿远远的看见萧武的身影,心中想念,便前去前厅迎接,连声唤道“萧师兄回来啦。”萧武见是荇儿,也自是欢喜。
几个师兄也在前厅里坐着,见到此情此景,二师兄孙昊杨便开口打趣:“小师妹就是和她五师兄关系好,我若下山回来,也未见如此关心我。”众人闻言皆笑。
荇儿松开了萧武,调皮道:“偏是二师兄多心,我哪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