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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是沉默的。
他没有再开口。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久,他转过身来,把她拖进怀里。
好暖。
他的怀抱比被窝还暖。
热烘烘的,把她的心也烘暖了。
很快,她就睡着了,在他的怀抱里,安心的睡去。
他却是一夜未眠。
他们是不是真的已经不行了?……真的已经走到终点了吗?
窗外,下雪了。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听说铁南芯恢复得很快。
听说铁南芯几乎不踏出芯苑。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还是接受不了他。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温思璇那来不及吐出的一声叹息落进了耿诺的嘴里,他吻她,两手用了几乎要把她揉碎的力道。
阳光照射在雪上,反射着白光。
他的衣是白色的,与雪成一色,好好看。
他把她全身的骨头都弄得错位了,她皱眉,忍不住呻吟。
“嗯……”好残忍的惩罚,“诺,今晚一定行!”
他的手贴上她的胸口,那里正鲜活的跳动着。
他说,“没有今晚了,没有用的,怎么做都没有用的。”
一瞬之间,她的笑容被扯掉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心思百转,“诺,我爱你。”
他沉默了。
“很爱,很爱你啊,不要离开你,我们不要分开。”
搂着她的手,他的手,慢慢地,越环越紧。
他吻着她的发心,“你不能接受我是事实,事实胜于雄辩。”
温思璇好半晌一语不发。
她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厚实的布,让她吐不出来,却也吞咽不下。
他们就这样,在这阳光肆意倾洒的雪地里相拥着。
“温思璇。”
“嗯。”
他说,“我也爱你。”
内心涨痛不已,她说,“那你还要赶我走?!没有性的相爱真的就不行吗?!”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有白雾,他说,“问题不是那个。”他静静地开口,“总之,你还是走吧,杜予纬来的话,你就跟他走吧。”
她的手,紧握成拳。
她的心,蜷缩成团。
“就当我们没有缘分。”他语气平稳,“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我们就不会再以爱为名给对方制造伤害和痛苦了。”
她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她看着他没有丝毫闪烁的眼睛。
她的嘴唇越咬越紧,咬出血。
他怎么可以说得那么轻松?!
“温思璇,我已经厌烦了这种反复驱赶追逐又多变无测的爱情,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我们就这样,分开吧,算了吧。”
怎么可以就这样分开?!
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她想嚷出来!她想质问!
可是,为什么,她没有办法反驳?!
她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感受到他愈来愈冷淡的心跳……
“思璇,你听到了吗?”
他说了半天,没听到她回应半句。
她听到了。
他说,他厌了,他倦了,这样反复驱赶追逐又多变无测的爱情。
她张着嘴巴,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应了句,“……嗯。”
他沉默了好半晌,才缓缓点头,放开了手。
“对不起。”他说,“没能给你幸福。”
曾经,他以为,他可以成为她的屏障。
曾经,他以为,他可以用下半生去慢慢补偿她。
曾经,他以为,他的爱可以给她幸福。
始终……还是不行啊……
终于还是要……分开了。
第26章 chapter 26
对不起,没能给你幸福。
她躺在床上,望着一片漆黑。
缓缓拉了被子盖住一身冰冷,她的眼睛慢慢的阖起。
他说,对不起,没能给你幸福。
他的声音像是一只有力的手牢牢地掐住她的心脏,想要狠狠地把它从她的心房拖出来让她心痛至死……
他说,相信我,我耿诺今生就算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温思璇。
沉重的呼吸声,心跳声,那么痛,那么难受。
耿诺,只要他想,没有女人可以拒绝得了他。
如果他生气,他咆哮着要她离开他,他们之间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他不是。
他真挚的请求她,放开手。
这样的耿诺,她拒绝不了,也没有理由跟办法说服自己不放手。
即使如此,她也还是想要争取到最后一刻。
只是,他开始不见她。
就算温思璇来了几次,通过唐旭泉说想要见耿诺,有话要对他说,最后都被唐旭泉客气地请走了。
此时,日上云梢。
耿诺单手支额,坐在桌案前,一脸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书。
他的面无表情近乎森冷阴沉。
铁南芯,他真是小看了她的野心。
她结合郎中令秦郎早在与他成婚之时,便一直策划如何扳倒他了。
难怪,以秦郎的个性,怎会在他悔了秦家的婚约之后还对他和颜悦色。
只要铁南芯摊出手中的筹码,他就不得不就范。
眸光一敛,他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没想到,他也有栽在女人手上的一天。
不过,他更没想到的是,一个女人的爱竟可以如此深沉,翻转过来竟可以如此可怕。
门外,温思璇失落的声音,他并非没有听见,但他听而不闻。
不多久,“爷。”唐旭泉入内,揖手低声唤道。
“她走了吗?”耿诺合上文书。
“没有。”唐旭泉维持平静的语调,“但是,铁爵妃已经来了。”
耿诺扬起眸,眼神冷然,“请她进来。”
“是。”
进来的不是铁南芯,而是温思璇。
耿诺的脸色一变,“出去!”
温思璇脸蛋上的血色瞬间消褪。
耿诺只看了温思璇一眼,便转向唐旭泉,“旭泉,以往,只要我一个眼神你便知我的意思,现在是什么情况?故意惹恼我?”
唐旭泉在心中暗自流汗,面却不改颜色地道,“爷想见的,不是温爵妃吗?”
耿诺知道唐旭泉是故意的,闷吭了声,“我跟她已经无话可说,把她带出去,让南芯进来。”
温思璇立在一旁。
她咬着唇,把自己给咬痛了却完全不自觉。
几日没见他了,明明有着很多的话想要告诉他,想要说,想要挽回。
如今,想好的那些话,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心酸得……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默然转身,在唐旭泉还在想怎么帮她跟耿诺的时候,便往外走。
铁南芯进来。
铁南芯与温思璇擦肩而过。
铁南芯故意以肩相撞。
铁南芯习过武,温思璇踉跄了一下。
铁南芯露出很抱歉的神情,道,“不好意思。”
温思璇回过头,望了耿诺一眼。
耿诺看见了一切,可是他却没有开口帮她。
是啊,他都说出那种话了。
以后,她在他心中只怕再无丝毫分量与地位。
他是否已经准备要把心给铁南芯了?
他向来对任何事都能拿捏分寸,收放自如。
是否,连他的心,他也能如此理性?
她的胸口仿佛被人重重一撞,闷痛得紧。
难道……他真的能收放自如?
她走出去,她在廊外听见他说,“旭泉,你也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南芯说。”
她的胸口就像被人刨了一个大洞,再迈步往前,足下犹如千斤重,如履薄冰。
他视她为陌路人。
不过数日光景而已,就斯以至此。
唐旭泉出来,不知何时,跟上她。
她停下来,对唐旭泉说谢谢。
唐旭泉摇首,再摇首,他说,“爷做任何事,都有他的道理,希望爵妃能相信他,谅解他做的任何决定。”
然后,唐旭泉离开了。
温思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这里,她回头望,望不到耿诺的所在。
在这里,她往前看,看不到璇舞阁何在。
在这里,她是往回走,还是前进。
她发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已经……进,退,两难。
风儿依旧从容。
人却无法依旧。
铁南芯走到耿诺面前。
耿诺站起身来,他挑起铁南芯的下巴捏紧,“好了伤疤,忘了痛!嗯?”
耿诺冷然的神色及语气并没有吓着铁南芯,铁南芯咬牙切齿道,“你说我能忘吗?!”下巴感到疼痛,她也只是稍稍蹙起眉,“耿诺,我说过,你会后悔的,现在,你感到后悔了吗?”
铁南芯突然动手撕裂自己的衣裳。
那原本雪白的肌肤上条痕列列,她不因赤着身子害羞,而是充满恨意,“我这伤,我要温思璇百倍,千倍的偿!”
耿诺的手松开了,他轻柔的为铁南芯将衣物披戴整齐,“你敢!”
铁南芯哈哈而笑,“我不敢?你都能毁了我,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耿诺揽过铁南芯,吻上她。
一阵颤栗滑过铁南芯的身子。
铁南芯拒绝这样的诱惑,她的手不停的拍打耿诺的后背。
耿诺的吻太具杀伤力。
铁南芯缓缓地,还是,屈服了。
一直在他后背捶打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软软地揽住了他的脖子。
她抬起头,让他可以更深地吻她。
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耳旁,他在她耳边挑逗轻喃,“做那么多事,不就是想得到我的爱?”
她的眼朦胧。
他说,“铁南芯,两败俱伤,没有利益可言的事,你大概不会愚蠢得想要尝试吧?”
她的心被迷惑。
须臾,他嘴角含笑,“我会休了她,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整个天空是灰沉沉的,失了生气。
红叶跟在温思璇身边。
温思璇蹲在地上,观察在花圃草丛里爬来爬去的毛毛虫。
她从璇舞阁一直跟着那只毛毛虫到了这里,毛毛虫往哪走,她就跟着。
她看得入了迷。
蝴蝶真的是这么丑的东西蜕变的吗?
温思璇看得悠闲自在。
红叶却不能理解,她不住地望着那在天边隐隐闪动的光亮。
“主子,咱们回去吧,恐怕要下雨了。”
红叶再一次提醒。
温思璇却头也不抬的回道,“不,我还想再呆一会,你先回去吧。”
毛毛虫又爬到了另一片叶子上,藏了起来。
温思璇把它揪出来,又放在叶子上。
毛毛虫似乎被她搞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直在原地打圈圈。
温思璇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