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萤耸肩笑,“为什么要知道?你希望我知道后感激涕零,然后原谅他?”
他一时语塞,顿了许久才叹道:“我怕你恨我。”轻飘飘的一句话,没头没脑的让纪萤愣怔。
他却瞧着杯盏中沉沉浮浮的茶叶,苦笑,“你总会知道的,我宁愿亲口告诉你,就算你有心回到陆长恭身边也是愧疚于我的。”
“回不去了。”纪萤似乎在笑,细微的,“再也回不去了……”抬头看舒曼殊,笑道:“我讨厌极了,所谓为我好的大公无私,舒曼殊不是喜欢我吗?”
舒曼殊听她言语带笑的道:“若是有一天你也护不住我了,不用为我好让我离开,请你和我一起死吧。”
请你和我一起死吧。
她伸出手臂环住舒曼殊的脖子,一声声道:“爹爹为了我和娘亲好,自作主张的离开了。娘亲为了我好,自作主张的死在我面前了。督主也是为了我好,被抛弃被驱赶,都是为了我好……舒曼殊,你会和我一起死掉吗?”
“会。”舒曼殊抱她在胸口,闭眼道:“我的纪萤,我极尽荣宠的纪萤,怎么会放心将你交托在他人之手……若有一天我留不住你了,我会和你一起去死。”
作者又一次的废话:一直被反映男猪不确定……其实真的是……不确定……囧。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陆大叔真的不是男猪……从最开始设定的时候他就是个让女猪又爱又恨的怪蜀黍,是让女猪成长一次的大挫折大坎坷,虽然后来有一段时间我脑补萌了他,萌到自己手贱的不断不断的加戏份……囧TZ 导致现在好爱他!但是他只能是女猪永远的痛啊痛……
至于舒大人,他让我很纠结,非常,因为他还有一向重要的任务,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 他对女猪最开始是出于猎物的欣赏和赞赏,后来是利用,再后来就复杂了……他恋爱了 但是作为一个邪恶的人,怎么可以让他纯情?!这是不允许的!所以不止他复杂了,作者也复杂了
最后是小皇帝,他是更纠结的存在!(喂!混蛋够了!)他深爱着他姐,怎么爱女猪呢?哦!肿么办!怎么拆线了!让他们在患难中真情去吧!作者也没有办法控制的!(控制你妹……)
第39章 五
外面的雪似乎停了?
舒曼殊离开后,这门窗都封死了的屋子里就又重新死了一般的寂静,静的荣阳发慌。她靠在榻上,看着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划痕,忽然掩住了脸,再忍不住的尖叫出声,尖利的,歇斯底里的,像疯了一样的。
她是真的快要疯了,她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屋子里多久了?久到她都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子了,她几乎要以为会死在这里。
可是舒曼殊来了,门开时的光让她惊恐起来,舒曼殊说,微之会来救她,很快的,只要她乖乖配合。
她会的,只要能出去她做什么都可以,死在这里她怎么会甘心,她还没有报仇,没有让那些害她的人生不如死,纪川……纪川……
她在那天夜里,昏昏沉沉的做了个梦,她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大雨的夜里……
也是这样静的夜里。
她听见殿外细密的雨声,撞在飞檐下的青铜铃上极细微的擦出翁颤,欲响不发,她记得窗下新栽的石榴花红,侧头看过去,暗夜里一叶窗纸上印出一团暗红的色,被细雨打的贴在窗叶上沙沙落落的响。
这么大的荣阳殿中静极了,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只有她一人。
陷在重重锦罗软被之间,她生了一身的汗,昏昏沉沉的忽然看到了母妃。
母妃素白着一张面,染满红蔻丹的指甲一把扣住她的下颚,掐入血肉,“贱人!你怎么还没死?”
那眼神剜心刨肺,她怕极了,张口要叫了一声母妃,母妃却一耳光扇的她扑倒在地。
她看见母妃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吓人,竟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她听见母妃恶狠狠道:“谁是你母妃!我的孩子早被你这个小贱人换走了!我的儿子!你将他弄到了哪里?!”
耳边轰隆隆的起了雷,震耳欲聋的浩大。
她在大雨的夜里惊悚的满身冷汗,喘息不定。母妃的面就在眼前轰然倾颓,这夜好是只有她一个人的静。
殿外飞檐之下的青铜铃空空落落的响了起来,她忽然将额头埋在手掌里小声的哭了。她前半生的荣华全部止于那个夜晚。
耳侧忽有窗扉推开的轻响,她猛地抬头,喝道:“谁!”
声音一顿,她瞧见幽暗的夜色里一个小小的身子攀在窗扉上,碰落了细雨中的石榴花,款款簌簌的落了进来,红的像一团火。
“阿姐是我。”小小的一张脸,粉雕玉砌,眉目生的剔透玲珑,尚未褪去的婴儿肥粉团似地小人。
“微之?”她瞧清是平日里常爱跟着她的小太子。
他打窗外爬进来,踩过落在窗棂下的石榴花跑过来,小小的身子一把就抱住了她,埋在她怀里肩膀一耸耸的哭了,“她们都不让我来见你,说你病了,不能陪我玩了……”
她们?荣阳知道她们指的不是别人,而是皇后。母妃死后,她就被软禁了。
他抬起小脸,卷长的眉睫上坠满了泪花,盈盈烁烁的闪着光,“阿姐……你病了吗?”
那么一零星的光,点亮她的眼,她脸色极白的道:“微之,你……你能帮我逃出去吗?”
小太子有些发愣,却很认真的点了头。
殿外的雨声愈发大了,一声声一落落的敲在琉璃瓦上,乱的想她漏跳百节的心脏。她让微之躺在榻上,低声道:“你莫出声,乖乖的。”
微之点了头,她将锦被蒙的他严实,在玉枕下摸出一把银剪刀,在幽暗的大殿中掀翻一地茶盏玉器,那样大的声响,她躲在床幔之后,细密的呼吸。
一步,两步……
她听着从殿外跑进来的脚步声,和老嬷嬷发恼的碎念:“作什么死!你以为你还是先前的荣阳公主吗?”
再一步,再一步……
重紫色的宫服袍摆荡在床榻前,老嬷嬷伸手去扯榻上人蒙头的锦被。
她听到老嬷嬷扯开锦被,惊诧的喊了一声:“太子……”再不耽搁,攥紧剪刀,猛地窜到老嬷嬷身后,天灵盖之上,直刺而下。
红的血,白的脑浆,一股脑的喷涌而出,落在面颊上,烫的,灼灼的像火烧。
她睁着眼一分不眨的瞪着老嬷嬷颓然倒在脚边,忽然被抽空一般踉跄跌坐在地上,瞧着手心的红红白白,喘息不定。
“阿姐……”微之蹲着身畔,怯生生的喊她,玉一样的面上污了不少血迹。
她伸手替他擦掉,“怕吗?”
微之只是抿着嘴摇头,伸过小小的手掌替她擦面上的血迹,她听他道:“阿姐不怕,微之也不怕。”
她忽然就笑了,伸手将烛台打翻在嬷嬷身上,锦绣的罗被,烟纱的软帐开出了灼灼的火花,星星燎原,愈发的旺,直至蔓延整个荣阳宫,火光映亮她的眼。
她在火光重重拉着微之狂奔而去。
雨大极了。
她光着脚,踏在雨水浸湿的青石之上凉的发颤。
她没有找到出宫的路,就遇上了皇后娘娘。
回廊之下,一身的璎珞细碎,没有多余的人,只有身旁撑伞的皇叔端木长恭。皇后就站在回廊里瞧她,眼神一分分的递进来。
“母后……”微之小声开腔,又抬头看她。
她紧抿的唇线惨白,突然拔下发鬓间的簪子,抵住了微之的喉咙,手却在发颤,她在大雨中,语不成调,道:“放了我!否则……否则……”再讲不下。
微之抬着白生生的面看她。
她终是狠不下心肠,丢了簪子跪倒在雨地中,掩着面哭出了声,“我是公主……是父皇亲封的荣阳公主……凭什么这么对我……”
微之在她身旁哇的哭了起来,扯着她道:“阿姐起来……母后让阿姐起来……”
细密的雨声中,她听到木屐踏在地上的声响,一步一步。
那紫云木屐就立在眼前,一粒粒红蔻丹染满的指甲灼灼艳艳,旁侧的是一双纹锦重台履,她听到有极温软的男声在头顶道:“我送她出宫吧。”
她猛地抬头便撞上陆长恭的一双眉眼,隔着大雨靡靡怎样都瞧不真切,只那眸子沉沉似海。
陆长恭,她常听人讲,却不常相见的陆长恭,小宫娥常私下嚼碎嘴,听的最多的便是——君可倾城,其世无二。
那样的好看。
“长恭……”皇后惊诧满目。
陆长恭轻声道:“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雨似乎大了?
微之抱着她的腰,哭的哄拢不住,红肿着眼道:“阿姐要等我……等我长大就接你回来,再不让人欺负你……”
她猛地惊醒,攥着身下的锦被一阵阵急喘,反复呼吸都要滞住,她睁大了一双眼瞪着屋顶,窗外似乎还在下雪?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要害她的人不得好死,是纪川的母亲毁了她的一生,她也要亲手毁了纪川的一生。
作者废话:这一章算是荣阳回忆录 不算太重要,只是交代一下她的背景,她和小皇帝的患难(?)真情?
也顺便把纪川的线头再提一遍,怕自己忘了……她和纪川不共戴天!欧也!
她才是最大的敌人,没有之一。
第40章 六
初初放晴那日一早,画师就侯在了大厅里,说是太后差来给闻人夜灵和摇光画像让圣上瞧。
纪萤起的晚,到大厅时闻人夜灵的已然画的差不多了,舒曼殊一早出去了,留着暮雪陪她一起。
陆长恭也在,瞧见她进来微微欠身想讲什么,纪萤已经错身过去,斜倚在椅子里,没有半点精神的问:“还要等多久?”
“快了快了……”画师忙赔笑。
闻人夜灵斜睥她一眼,啧的冷笑,“急什么,反正画你这种样貌的人用不了多久。”
纪萤嗜睡,平日里舒曼殊会打点她洗漱服侍,今儿不在,她索性套了双并莲的褙子,随意束了发就来,素素的一身,半星的色都没有。
她懒得搭腔,画师落了笔,取下画吹了吹递给闻人夜灵,“公主瞧瞧还有哪里不中意的,下官再改。”
闻人夜灵接过画卷,浓墨重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