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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发生得太快,我还不太能够反应过来。
付远拉着我躲在一处暗巷,探头朝外看去,一会儿之后,回过身来将我抱在怀里,将吻印在我的额头道:“乖,你先回沁雪居!”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另一方向跃去。
“远师兄!”我现在才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想带着那卷布帛将别人的视线引开,让我安然的回到沁雪居。
他回头看我一眼,眼神清澈,仿若那一次为了我而跃入海里的远!
我捂了嘴,害怕得想哭,我不知道这样一个有着江湖的世界里的乱打乱杀我该怎么去接受,怎么去面对。
“姑娘,别怕,来,将手交给我!”一袭蓝衫在暗巷里发出声音,声音不似男子的淳厚,听着却甚是舒服,不自觉的将手微微抬起,向他伸去。
耳边有另一个声音提醒我:“水明若,这是催眠术,别听她的,别听她的。”
可那蓝衫人的眼睛仿佛有着某种魔力,手最终还是伸向了他,被他握住。他的手光滑细嫩,我疑惑的抬头向他看去,暗巷里不知从何处移来一束光,打在他的身后,刺得我微微眯了眯眼。他将我的手翻转过来,眼睛里流露出笑意:“还好,你还在!”
吐字如珠,我的头微微的沉重起来,仿佛累极倦极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可以休息的空档,头垂了下去,再也不愿抬起来。
这是哪里?莫非我又穿了么?
躺着的地方冰寒刺骨!我微微的打了个冷战,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对话声:“长老,您说只有她才能解开那个秘密,那么我们便将她带回大漠去吧。”这声音不就是那个蓝衫人的么?只是此时听起来,倒更像女子一些。
“教主,谶语上说的条件,不止一个!”苍老的女声,嘶哑的说了这一句,我的心里便仿若承受了莫大压力,师傅给我的内力在六腑之间乱窜,可却得极力忍住,生怕被她们发现,再也探听不到任何秘密。
“长老请说!”蓝衫人对于“长老”的话似乎深信不疑。
“谶语之中除了‘七星为眼’还有最为关键的一句”
“长老是说‘鹤东来,血相连’么?”
“唔!‘血相连’指的是必须有一个与她真心相爱的男子之血,而‘鹤东来’里的鹤指的是远古时期留下来的一样物件。”
她们正在说的不就是那卷布帛之上写着的朱字么?
“与她真心相爱的男子之血?”蓝衫人复述了一遍,又道:“这很好办,我让赤衣下手轻点,还能留那个人一条命下来。”
长老沉吟许久道:“不,他不行!你得另找一个!”
蓝衫人诧异道:“为什么?”
“因为……”
我也很想知道她们正在说的那个人是谁?可地板的冰冷让我再也忍受不了,一个喷嚏打断了那长老的话。
蓝衫人靠近我:“醒了?究竟听到了多少呢?”
我假装茫然的看着她道:“你是谁?这是何处?”又喃喃道:“我记得我在做着美梦,梦里有鸡腿,有火炉……”原谅我,暂且借用了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梦境,从她们方才的对话可以知道我暂时是不用死的,但是很难保证她们不会废了我,还是装糊涂保护自己要紧!
“可这里却冰冷得要死,啊嚏……”对着她又打了喷嚏,幸好她的脸上罩了一层蓝纱。
“教主,为防万一,还是……”那苍老的声音从前方闪着火光的壁炉边传来,朝她看去,只能看见宽大的灰色衣袍。
蓝衫人隔着划纱道:“嗯!”
惊恐的看向她:“你想——”“怎样?”两字还在喉咙,我已然昏睡过去。
耳畔传来嘈杂之声,悠悠的睁开眼,光线黯淡,我还在暗巷里?摸了摸身上,冰冰一片,我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只是梦境的内容却已记不得了。
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我记得远师兄让我快回沁雪居,怎么竟会在这暗巷里睡过去呢,也不知道远师兄现在怎样了?
心里暗自思索,脚下已然加快脚步,如果远师兄回了沁雪居,见不到我一定会着急的。
这双鞋子不是我早上穿出来的绣花鞋?从脚上往上看,连衣衫也换了一套?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甩了甩头,两条垂髻在耳畔微微晃动,竟然连发型也换了一个?天!难怪我在这暗巷之中呆了这许久也未被那些追杀之人发现。我在心里感谢那个替我换装之人的同时,也暗自生疑。显然此人知道我正在被人追拿,出于保护我的动机,将我装扮成这个样子。那么他究竟是谁?
一直思索着这个问题,却仍然没有答案,已进了西圣山。
小白从树林里飞了出来,落在我的肩上,用爪子紧紧的抓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进山。莫非山里出了什么事?
我抚了抚小白的羽毛道:“小白,是远师兄在山里与人决斗么?”
小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轻轻的发出一声叫声。
“你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小白着急的乱晃着脑袋,显然它比我更为着急,爪子仍是紧紧的抓住我的衣服。
“小白是说山里有人在打斗,但是不是远师兄?”小白欣喜的点了点头。会是谁在西圣山上决斗?而且是在那卷布帛和我在洛阳露面之后才发生的,一定与那卷布帛或是与我有关系?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我正要迈步进山,便见七条身着七种颜色衣裳的玲珑身影从林子里飞出,往西而去。小白朝着她们的身影,用喙点了点我的脸颊。
小白的意思是说在山里厮杀的是这七个女子?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在远师兄还未回来之前,我可不敢独自一人回沁雪居去。只得找了个隐蔽的树林,躲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再吐真情
回到沁雪居的这几天一直风平浪静,可那个记不清楚的梦境还是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在楼阁上背着医书,峨眉紧蹙。
小白偶尔在我眼前闪现一下,又很快离去,顺着它离去的方向看去,楼下的前院里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正在练剑,小白似乎更喜欢热闹,我叹息一声。
付远将他救的这位黑衣女子也带来了沁雪居,美其名曰为其疗伤。我冷冷的哼了一声,这个女人来路不明,一定不可轻信!
他们停了下来,见那女子凑在付远耳边说了些什么,付远看着我笑了起来。他的笑微微的刺得我的心痛了一下,扭过头,大声的朗诵起来:“牛蒡,哇甘,性温,久服能……”
付远不知何时已站在我的面前,看我背得认真的样子,摇头笑了笑:“若若,后面呢?”
后面是什么?“久服能,能……”我背不出来,只得瞪了他一眼道:“要你管!”自己与人卿卿我我都来不及了,还有心情来关注我的功课,真是的!
“若若,我好像闻到一股酸味……”
“什么酸味?现在不是梅子成熟的时节!你很烦耶,还不去看看你的黑衣MM?”我瞪他一眼,却听得他笑得开怀道:“汀雨说的果然没错!”已然背转了身,朝那个与小白玩得开心的女子相视一笑。
汀雨,那个黑衣女子的名字,很美的一个名字……
好烦,心烦意乱!我咚咚咚的回了房,眼不见为净!
蒙住被子,对自己的心烦感到很莫名其妙,还记得前世时,看见远与他的女同学走在一起有说有笑我便会冒出如此烦燥的情绪,莫非……
天,我在吃醋?!
饭桌上,付远不停的替那个叫汀雨的女子夹着菜,关怀备至:“汀雨,你伤刚好些,得多多补充营养。”
汀雨看我一眼,对我笑笑,也回了一箸菜给付远道:“谢谢,远大哥,你也是!”
还让不让人活了?吃不下去了!我重重的将饭碗往桌上一扔,站起来就跑。
今天是腊月二十四,小年呢,我该去哪里?漫无目的走在山路上,屡屡回头也未看到追出来的付远,心里再一次的冰凉:他不是远,怎么会在意?
他说的“给你他曾给过你的一切,小到你爱吃的菜,难到你想要的爱”全都是屁话!现在我爱吃的菜落在了那个叫汀雨的人的碗里,我要的爱也给了她。
她来到沁雪居才几天的时间,哼,付远,你给我走着瞧!恨恨的想着,一抬头,便见迎面走来几位拿着武器的武林中人。
“小姑娘,这山可叫西圣山?”一位披着赤红披风的三十左右女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他们极有可能就是上山来找那卷布帛或是找我的,可眼下想逃已然不及,最好的方法是先蒙混过去。
那女子看了我几眼道:“你可知道这山上住的何人?”
“一男一女一鹤!”我据实以告。
“那你是何人?”那女子身旁的独眼龙粗声粗气的问道,他的嘴巴好臭!我微微朝身后挪了挪。
那女子道:“阿龙,别吓着了小姑娘。嗯?小姑娘,你告诉我,你是谁?”
会告诉你才怪?告诉你之后,等你将我抓走么?我脑子里转了转,啊,有了!
“我是送外卖的!”
“外卖?”女子和独眼龙异口同声,他们身后跟着的几人也都面露诧异之色,糟了,我竟说出了这永晋国还没有词汇,怎么圆这个谎?
“啊,我知道。”从那女子身后蹦出来一个手拿玉笛的俊美少年,微笑着道。
女子看了他一眼道:“我就知道阿俊聪明!”
阿俊得了女子的称赞,越发得意的看了一眼阿龙道:“这外卖么?就是外面来家里的那个那个。”
阿龙不甚明了:“哪个哪个?阿俊你倒是说清楚点嘛。”
那红披风女子也问道:“阿俊,你说的那个是哪个?”
见他们正在为了“外卖”的问题而疑惑不已,我又往身后挪了挪,我的身后是一片断崖,崖很高,足有几十丈之高。我若掉了下去,他们一定不会追究。
再走得两步,脚下便踩空了,那几个人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了我的身影。
崖下不远处有一株小树,我落在小树之上,被弹进了对着小树的山洞里。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棵小树和这个小山洞的,也许又是之前存在的记忆吧。
崖上的那几个人正骂骂咧咧,互相埋怨:“阿龙,都是你,偏要问人家是谁,你看,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便这般香消玉陨了。”阿俊的声音,从方才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看来,定是互相拆台,想在红披风女人面前立功的人。
“你说谁香消玉陨?”凌厉的问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