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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若月远楚似星-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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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寻药的话顶多也就花个一两周的时间,当时两位女子来托镖之时又未列出明显的期限,耽搁个一两周的时间当无大碍吧。
“我们今晚连夜赶路,当能追上我的同伴。我想让他们到汉中郡等我,待我与你去徐山寻到药后再与他们会合。”我做了决定,一扬马鞭,往西飞驰而去。
天边一抹红霞落尽,太阳工作了一天,终于休息去了。马儿正在河滩边吃着草,这会儿不让它们吃饱喝足,晚上要让它们工作就很困难了。
浇了清凉的河水洗了把脸,看着水中的倒影,兀自怔怔出神。
水面荡开,出现了那些认识的人的脸,前世的母亲,远;嚣张的富二代与秦牧楚的脸渐渐重叠,清儿,清儿娘,初寒,小三子,柳儿,师傅,付远……
一颗石子荡入水中,在水面上连荡数十下,才隐入水不见。
石子将水纹荡开,也将我的思绪打断,转过身,华修正对着我微笑。这几日一路行来,竟给我一种与人策马闯天涯的错觉,只是身边的这个人不是远,不是远啊。
仰头看天,一抹淡淡的新月已升了上来,想起那句诗:“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不禁哑然失笑。还记得前世时,远第一次约我出去,是在我十六岁的生日那天,他站在柳树下,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默默出神,那时的他,有点忧郁,那个黄昏他说了一句让我铭记至今的话:“若若,我愿意一辈子守护你!”
还记得那时的我不明白守护的含义,用插科打诨的方式扰乱了他的真心,还给他一声叹息,那一年,他二十岁!
小白在水面上轻点,找了一片茂密的芦苇林,一个人嬉戏去了。如果远师兄就是远那该多好,可我亲眼看见的,远从海里穿越到了沙漠,永远的离开了我。
又是一颗石子荡过水面,华修仍然安静的坐在草地上,只以这种方式提醒着我他的存在。真没想到,丝毫不会武艺的华修竟然能将这一招玩得如此精彩。
收回思绪,弯腰拾起一片薄薄的石块,扔入水中。
荡了三下,便入水不见了。沮丧的摇了摇头,傍着华修坐了下来,从包袱里找出些干粮,递了些给他。
咀嚼着难以下咽的干粮,看着清澈见底的河水,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条条的烤鱼,正冒着油滋啦作响,一阵一阵的香味,诱惑着我。
“我要吃烤鱼!!!!”
我大吼一声,将干粮扔给华修,又将裤脚一撸,便下了水,朝那些可爱的鱼儿们走去。
大半截洁白如玉的腿露在闪着波光的水里,一阵清凉感传来。袖子绾到臂上,伸手便朝那游得快活的鱼抓去。
鱼儿太过滑溜,我的手法又不够快,每次抓到都从手里溜走。
正在懊恼之际,华修也撸了裤脚,站在水里笑着看我道:“颂儿想吃烤鱼,华修请客!”
他认真的看着鱼儿的游动规律,不久之后便伸出修长的手臂,轻轻入水,那鱼儿不知危险降临,仍然按照之前的规律游动。
华修的手触到那条鱼,我摒住呼吸,想看看是否也会像我抓鱼一样,从我的手心里滑出来。他的手腕如闪电般一翻,便将那尾鱼握在了手里,手指稍稍在鱼身上下陷,便将鱼抓了上来。
怎么在我手里那么难的事,到了他的手里都变得轻而易举了?我学了他的样子,认真的看着鱼儿的游动规律,也朝一条鱼儿走去,可谁知那鱼儿极度狡猾,直朝深处游去。
裤子湿了,我浑然不觉。今天,我一定要抓到你!
腰上也湿了,我还是没能抓到它。
“颂儿,你在做什么?”华修在身后急急叫道。
我回头看他,脚下却一滑,朝水里栽去。我看见水里好多的水草,在夕阳的波光里摇曳生姿。我幻想自己也变成了一条鱼,鼓着腮帮子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吐出泡泡。
我知道华修不会武功,等他来救我,也许我早就被淹死了,幸好,我自己会一点点的水性。
眼前又闪现前世最后一幕,我在水里游着,身后是付远焦急煞白的脸。头一阵晕眩,脚被水草缠住,动弹不了。
身着白衣的男子在水里出现,白衣随着水的流动而舞动,因为急切,发带被水草勾住散了开来,一头青丝在水里飘扬,似水草的柔美婉转。
“若若”看着他的唇形,吐露出我的名字。
“远,你看我像不像一条美人鱼?”我说出声来,泡沫一串串从我嘴里冒出,却吸进一大口的河水,河水清清凉,还带着少许的泥沙。
咳嗽着醒过来,已是天黑时分,天上散着几颗星星,发出清冷的光芒。环视四周,仍是傍晚的那个河滩,华修正生了一堆火,烤着我的衣裳。火堆之上还架着一条鱼,正在冒着香气,一滴滴的油滴入火堆之中,引得火苗蹿起来老高。
我记得是远师兄救的我,可是他人呢?
“他走了。”华修把鱼翻了一面,将我的衣裳拿过来道:“将衣服换上,莫着凉了。”
华修有点怪怪的,我正自诧异,缓缓的接过衣服,才发现身上的衣服都湿湿的,正贴在身上,身体曲线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脸突的烧了起来,总算知道他为什么怪怪的了。
可这里怎么换?
华修已将鱼从火堆上取了下来,转过身朝河边走去,显然不想我尴尬。
怕怕的躲进芦苇丛里,将湿透的里衣脱下,换上干爽的外衣,回到火堆旁,学了华修的样子将湿衣架起来烤,脑海里却在不停的思索。
从华修话里的意思可以知道:远师兄确实来过!可此处离洛阳已有十多天的距离,莫非他一直就在我的身边么?才会那么及时的送草药给我,才会那么及时的出现来救我。
“颂儿可换好了?”
“啊,换好了,快过来吃鱼吧。”我想得入神,竟然忘了华修还在河滩边饿着肚子呢。
华修坐了下来,许是被火给烤的,脸色略略泛红,低垂着眼睫,默默分着鱼肉,未说一句话。
我看了看他,尽管也觉得颇为尴尬,可还是打破沉默道:“华修在怪我隐瞒女子身份么?”
他惊讶的抬头,又立即低了下去道:“颂儿怎么说这话呢?我只是,只是……”
“只是因为我的身份突然转变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对我是吗?”我将他未说完的话接了下去,又安抚的笑笑道:“没有关系的,你还当我是个男子就好了。”见他又想说什么,我忙道:“哇,好饿,我要吃烤鱼了。”
华修将分好之后的烤鱼递给我,又低着头专心的弄着那条烤鱼。他的手法相当娴熟,就算没有特别的训练过,至少也曾经在野外度过不短的一段时光。
华修的野外生存技能如此之好是否也与他的成长有关系呢?边吃着他烤的鱼边看着他俊朗的脸一眨不眨的瞧。
华修对我笑笑,不自然的问道:“怎么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别开眼道:“没什么。”
“呀!我的马儿呢?”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四处张望,河滩边只有一匹马儿正在悠闲的吃草,另一匹马已不知去向。
华修朝我笑笑道:“无妨,我这马体形彪壮,一定可以载得动我们两人,等到了下一个镇,我们再买一匹马也就是了。”
他的意思是要我与他共乘一骑?
他用一片大的野生芋头叶子装了那半条未吃完的鱼,见我迟疑的神情,忙道:“是了,颂儿是个女子,这样吧,我给颂儿牵马好了。”
我轻笑了一声,道:“华修,江湖儿女向来不拘小节,现在我们赶路要紧,同乘一骑也无妨!”
他略略思索之后,才想通透,一跃上马朝我伸出手来。
我惊道:“华修懂武艺?”
“是,华修自幼习武!”华修答道。
我有些气恼却又不能责怪于他,一直都是我自己以为的,他可从未说过他不懂武功呀。
无视他的手,足尖在地上用劲,身子拔高,轻巧的落在马上。
他将我圈在怀里,两只手抓马缰时却抓得直直的,生怕会碰到我的身子。
我在心里暗道:这华修的人品倒是极好的,只是赶一天路下来,他的手铁定会酸麻难当!
晚风习习,马儿疾奔带来一阵阵的清风,抚在脸上,很是畅快。
我们两人都未再说话,穿过一片稻田,偶尔听得蛙声阵阵。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此情此景便让我想起了这一句诗,华修赞道:“颂儿真是好文彩!”
只得嘿嘿笑了两声作为应答,这不是我的诗,所以我不能承认,也不便否认,以免泄露我来自异时空的身份之事。
一夜赶路,到了下一个镇时,马儿早已疲累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最近年底,太忙啦,只能码多少更多少了
不过,灵夕会努力码的
今天的这一章更完了,祝各位看文愉快

☆、蝶晓迷雾

这个镇叫蝶晓镇,好美的名字。夏日的早晨雾气蒙蒙,整个镇子看上去如诗如画,让我想起那句诗:“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循着王年留下的记号,找到了 “宾至客栈”,我们赶到时,王年赵都两人正准备驾上马车离开。
我上前掀开车帘,便见秦牧楚仍是之前的样子,坐在车厢里一动不动。
微弯了身子,钻进车厢,他瞪大了眼看我,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我客气的道:“公子是否抱恙在身,若颂略懂医术,可否容在下替公子把脉?”
我想知道他究竟受了什么伤,华修说徐山满是奇花异草,我这一趟去希望可以找到为他治伤的药。他这样歪在车厢里,毫无生机的样子,让我心里很难过。
他抬眼看我,无力却慵懒的样子像一个病美人,媚眼从我身上掠过,带着审视的感觉让我颇不舒服:“你叫若颂?”
他该不会像那个麻袍老者一样,已经瞧出我的身份来了吧?掩饰的笑笑道:“正是。瞧公子的模样,似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他收回目光,抬起左手手指,细细的端祥,仿佛那根手指上绣着极精致的花朵一样:“你是镖师,何以懂医术?”
他的声音听起来阴寒至冷,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当我意识到一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右手微动,已扣了我左手脉门:“说!谁派你来的?”
他不是受伤了么?怎么还有这么强的力道?
我运劲于左腕,稍稍缓解了他这一抓的力道,脑子里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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