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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你做什么我做什么
马车摇摇晃晃里,乐小米越睡越沉。好像沉溺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乐小米,你的《阿房宫赋》啊,你知不知道你背一个文章背了多久?从五年前背到现如今,药经毒经全背透了也还是没能记住。你是存心,还是故意的呀?”乐家夫人俗称乐小米她娘亲,便站在她面前,苦口婆心啊。
这位夫人啊,传说中的“双面伊人”,容貌那自是不必说,可惜那骨子里的性格就是一不能招惹的主儿,你可千万别惹着她,谁惹谁遭殃——良心的建议哦。
乐小米一如既往地掰手指,数着她的长篇大论,从左手小指数到了右手无名指,然后默念一声:“停!”
果然,她那娘亲大人在她喊停的时候停止了口若悬河,愤愤地盯着她,“乐小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有。”乐小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真的有在听。你刚刚说了二十三遍《阿房宫赋》,叫了三十五遍‘乐小米’,说了药经、毒经等书名不下百个,然后……说了多久,我就没有计算了。”
“乐小米——”意料之中,娘亲发飙了。
乐小米无辜地看着娘亲大人,“娘亲,你别这么大声嘛,我能听见。不然给爹爹和哥哥听了去,还以为是我欺负您了呢。”
然后,乐小米她娘亲大人顶着一张绝世的脸,拧成一块破布,发难了,“乐小米,你去给我把《阿房宫赋》抄上五十遍!”
“娘亲,这是体……罚。”乐小米怕怕。
娘亲大人气结,完了之后,笑了,很温柔地笑了,“很好,乐小米,体罚是吧?那好,我不乏你抄了,你半年里,等着在书房里渡过吧!”
“啊!”
娘亲那美貌的脸,就突然变得狰狞了……
“啊!救命啊!”大吼一声,乐小米整个人都坐了起来。
守在床榻边的梅如雪和沐七七皆是吓一大跳,往后退了退,从梦境中惊醒的乐小米,这才稍微稳定了心神,瞧见了她们。
“娘亲,七七?”
梅如雪这才松了口气,“醒了就好,是不是做噩梦了?”乐小米摇摇头,梅如雪知她不好说,便笑笑不再追问了。
沐七七却是不肯轻易罢休,钻过来追问道:“三嫂子,你是不是梦见三哥哥欺负你了?是的话告诉我,我去找三哥哥给你报仇去。”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梅如雪当下把沐七七拉开了,“你三嫂子如今身子重,别在她耳边吵吵,让她好好休息,回去吧。”
“可是我还有话跟三嫂子说呢,我……”沐七七一路抗议着被梅如雪拉走了。
乐小米至今脑子里还是混沌的,自己适才明明是……脑子里的场景转换一下,乐小米才明白,应该是在做梦啊,难怪娘亲会那么凶了,平时除了爱念她之外,其他什么都挺好的。当娘亲的人,都挺不容易的。
……不对啊,为什么她是在做梦,然后是在自己床上的?她明明是……努力回想着,乐小米的记忆只能在进了『烟水阁』那个房间之后,然后,就再也没有了。
“半夜三更,你是想吓死谁?”耳边是萧若尘低低的嗓音。
乐小米看过去,萧若尘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坐在桌子旁边,在烛光下,翻着不知道什么书。应该是很入神的,眼睛都没离开,可是……他是在跟她讲话耶!
是哦,是萧若尘耶!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乐小米抱着个枕头下床朝萧若尘走来,她才不管自己是不是衣衫不整呢,“萧若尘,你怎么在这里的?”
“你不是应该问,你怎么也在这里的?”
“是哦,我明明……哦!你去花天酒地了,就在那个『烟水阁』!”记忆回来了,乐小米大小声。
“你是想把全府的人都吵起来,陪你回忆你干的好事吗?”
“什么叫,我干的好事啊?明明就是你自己去花天酒地,又关我什么事啊?”乐小米打死不会承认的。她本来就没错的。
萧若尘翻着手里的书,漫不经心似的说:“女扮男装逛青楼,也叫不关你的事?”
“谁叫你自己去的,我本来就是对的。”乐小米答得飞快。
萧若尘忽而将书反手盖在桌上,“身怀六甲的女子带着两个丫鬟去那烟花之地,你还有理了?”
乐小米嘟嘟嘴,“我就是对嘛,男人可以去,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凭什么?”
“乐小米……”
“你休想跟我大声,萧若尘,你不想我去那个地方,你也不可以去。反正,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很公平!”
萧若尘是真的想把她那个脑袋剖开,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六十八】权倾朝野苏丞相
京师。皇城,御书房。
龙椅上的男子一身明黄,飘然俊逸,扫视下面跪着的诸多文武大臣却是淡淡,近乎无视的眼神。
“说吧,今日这么齐整地出现在朕面前,是为了什么?不是有苏丞相在么?奏折也直接去了他那里,来此何事?”
有意将他架空的苏丞相今日是吃错了药呀,还是吃饱了撑的呀?竟然肯让他见见这满朝文武。
底下跪着的诸多人里面,一个抬了头看来,“君上,【无尘公子】在『醉城』施粥赠药,得尽人心。他本就有了天下人心,如今,恐怕……”
等了这么久,终于是等到这一句了,萧驭飞淡淡若不闻,道:“恐怕什么呀,朱爱卿?”
“恐怕【无尘公子】图谋不轨,此举意在收买人心。”又有一个大臣冒头直谏道。
座上的萧驭飞不动声色问:“李大人如何看出?”
“君上,赈灾之事,朝廷屡次拨款,可是都不见成效,如今【无尘公子】一个举动,就震动朝野,怕于君上不利。”门外走近来个年逾半百的人,沉沉道。
那人一身绛紫官袍,便说明他的位高权重,更何况见了皇帝也是不跪,只是施了个礼,便在最前头站定。
龙椅上的人是见怪不怪了,深邃的眼里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苏丞相今日怎么也有空来看看朕啊?丞相日理万机的。”那语调温温软软,像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似的,他就往后靠去。
“臣是来替君上分忧解难的。【无尘公子】辅国有功,君上不好对功臣如何,就让臣这个年迈之人,来担此骂名好了。”那苏丞相眼中精光露尽,就怕那龙椅上的年轻皇帝不答应。
龙椅上的人却是依旧慵懒靠着,“来人,传御医,朕不舒服。苏丞相,此事改日再议。爱卿们都退下吧。”
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肯起来,那位苏丞相却是识相的很,向龙椅上的人又施了个礼,“君上,您先好生养着,三天后老臣再来。”之后,欣然退下。
一干文武大臣随着他之后一一叩拜:“臣等告退,君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驭飞看都不看一眼,闭目养神。待到所有人退出了书房外,大门合上,他却突然睁开眼,面目一改,全不是刚才的情状。
“听松。”他沉声轻唤。面前陡然多了个人,持剑而立,对他盈盈一拜,“君上。”
“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家的尘啊。”萧驭飞略有叹息,后正色道,“备马,连夜赶往『醉城』。”
听松站在原地不动。萧驭飞却是一笑,起身,慵懒地踱步到他的面前,“还是听松了解我呢。我留道圣旨,你交给墨白,三日后若是苏丞相来了,照颁就是。”
听松终于抬起头,道:“那听松要随行吗?”
“你舍得朕孤身犯险,也可以留下来陪朕的皇后娘娘。”
听松就低头了,“听松不敢。”他们这个君上什么都好,就是爱调戏人。而且,那么多人,他就偏爱挑他这一个来调戏。墨白长的可是比他好看多了,为什么不找他去?
“不用不敢。”萧驭飞的严肃表情是持续不了多久的,这么一下子就原形毕露,手揽住听松纤弱似女子的肩膀,“我们听松国色天香的,要不然以后,朕纳你为妃可好?”
听松的脸立即红得像番茄似的,“君上,听松……”
“你乐意,我母后还不一定答应呢。”萧驭飞立马就松开他了,没办法,日子太无聊,每日逗逗他,看他脸红的像个女子,也是种不错的享受。
获得自由的听松,有多远就退多远,赶紧闪,可是不能闪太远,因为他还要保护他们君上。
“去准备两匹马吧,最好是在三天之内能赶到『醉城』的,朕还想跟我们家尘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呢。都多久没见了。嗯。”那媚眼都抛出去了。
听松赶紧低头退下!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太不会挑主子了,怎么会挑到这种主子,不行,回去找公子去!
萧驭飞望着他的背影,不禁发笑,这个听松就是好玩,自从尘把他留在他身边之后,他的人生乐趣就多了一样了,看他那张比皇后娘娘还精致的脸,比看那些所谓重臣的糟老头子……强太多了!
如果他的那个皇后娘娘也有听松这么好玩,那就更好了。可惜啊,人无完人,想不通他哪里不如他们家冷冰冰的尘,为什么她就一心记挂他呢?
好在啊,他也没那么在意。
、【六十九】闯入的陌生人
醉城,无尘林,书房。
萧若尘找了萧轻宇来议事,萧闻意也在场。
“京师那边传来消息,苏丞相又在逼君上了。”萧若尘翻阅着手中的橘黄色上好锦缎的册子,淡漠道。
萧轻宇敛了敛眉,朝他伸出手,萧若尘随即把册子递了过去,“发动了满朝文武了,三年来架空他的权力还不够,还想把我这个躲得老远的,也一起拖下水,果然人善被人欺么?”
“苏丞相么?三年前……”萧轻宇看了看,面色凝重间,又递给了萧闻意。
萧闻意接过手,就反反复复地看着,似乎是想透过这册子看什么东西,“三年前那场叛变我印象深刻,可惜镇压最后还是消失与无形之中,这位苏丞相嘛……”
三个人皆是心中有数,对于那位野心勃勃的苏丞相,他们怎么能不心中有数?自从先帝驾崩,萧驭飞继位,他便处心积虑地经营自己的人,朝中他的门生党羽众多,三年前那场叛乱,名是藩王为患,实际上……
大家心里有数,心照不宣罢了。谁不知道,那藩王是他的结义兄弟,关键时刻他将人家抛出来做了挡箭牌,如今坐拥富贵,不仅是先皇留下的辅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