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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康安,是新考入的学生。”康安紧忙掏出自己腰牌,昂着脸看着那威严的巨人,不敢造次。
巨人闻声,弯下腰,伸出手。
康安甚至可以听到他伸手带动的猛风,毫不夸张的说,她仅有巨人的指甲这么高。
“待我仔细看看。”
康安小心的宛若米粒大小的腰牌扔到巨人的食指上。
这时,只见巨人轻轻呢喃些听不懂的经文,那腰牌边瞬间化作一道激光,映衬在半空中宛若门大小的腰牌。
巨人仔细看过,这才还给康安。
那巨人也不再说话,长长的吐出个“过”字,边左右移开,让开去路。
顿时,宛若地动山摇。
这时,高挂在金塔之上的金钟也发出沉闷的响声。
湛蓝的空中,彩凤齐鸣。
海河之上多出了一道彩虹桥,直通对岸。
康安看着瑰丽眼前的景象,欣喜之余却不自觉的攥紧手上的包裹。
眼前的彩虹桥,仿佛有意识一般,会自动指引人往该去的去处走。
沿途上不少飞天仙子,偶有吹着笛箫,仙乐飘飘。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蓬莱仙阁越离越近。当双脚刚挨地,身后的彩虹桥瞬间化成晶莹的冰晶落尽海河之中消失不见,极其水花无数,晶莹四射,精美绝伦。
康安咋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小时候,她小时候逃出家门,没有地方去,只能蹲在茶馆门口停说书先生说书,那时候说书的口中描绘的天宫,恐怕也不过如此。
那时候她就想如果真有这么好的地方,哪怕让她躲一天,她也觉得知足。
一座恢弘的楼宇前,木门缓缓地被打开,只见一个小仙童斜走了出来。
“新来的?”小童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康安。
康安还挺礼貌,笑着就把自己受伤的腰牌递过去。她算是总结出来了,这块腰牌就是牛逼,几乎媲美生死符,难怪拂歌少有的叮嘱要收好这东西。
仙童看过无误,这才让开路。
正当康安抬脚要进入的时候,却被另一个走出的仙童,挡了个正着。
“这是?”康安有些不解。
只见,那小童子甩着袖子挥开,捏着鼻子怪里怪强的嚷嚷道:“人间来的?瞧瞧你身上那味儿!”
康安一怔,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没味啊!”她早上刚洗过的澡,衣服虽然简单了点,但是保证干净。
小童子显然有点嫌弃,声音有点抑扬顿挫:“怎么可能没味?!一股子凡夫俗子的俗气!”
话说到这份上了,康安能不明白。
康安收好腰牌,懒懒的看了眼那没教养的小童子。
“你猜的没错,我是刚从人间道来。”
闻声,小童子简直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哇!我就知道,烂俗的地方也出来不了什么好东西,你还真敢进这个大门,都不怕玷污了我们的圣殿,抬脚抬脚站远点,小心弄脏我刚扫的地。”
康安嘴角有点抽搐,脸色一变,有点火:“小子,说话注意点。再站远点?姑奶奶我可就又出去了。”
小童子一愣,显然是没对康安这半吊子的口气缓过来劲,水汪汪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盯着康安的脸。
“你刚才污言秽语……”小童子的手指头有点哆嗦。
“你什么你?不知道做人要有家教,哦……对了你不是人,不明白很正常。”说完,康安绕开挡住的仙童,头也不回的进阁中。
气极得小童脸色涨得脸通红,口中长松了短咒,一道红绳般的光从空中飞快窜到康安身边,将康安从上到下裹了个严实。
这招康安自然学过,赶紧念起解缚法,可是反复念了好几遍去而不见红绳有丝毫的动静。
小仙童乐了:“傻眼了吧,就你在凡间学得那点低级法术,想解我束的咒语?门都没有,”说着小童单手拎起康安,直接一脚踹出了门外:“想进来浮屠阁学法术,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说完,直接关上了大门。
康安裹得像是个蚕蛹,一道道细细红绳愣是将她整个人颤的红彤彤的。
努力拱了拱,悲剧的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偶尔仙乐还是会隐隐飘过来,彩凤还飞得斗志昂扬。
可康安却再也乐不起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叫个呼气都困难,更别说他妈喊救命。
不是吧?
难道她连门没进就被扫地出门?!
……这也太凄惨了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
☆、似是故人来
拂歌面无表情的看着炫光镜中的康安,被人活脱脱捆成粽子却动弹不得。心里不由浮现一丝微小的失落,当年的苍九又岂会如此狼狈?!
芍药偷偷瞧了眼拂歌,多嘴道:“主人,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什么干脆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拂歌脸上少见的恼羞成怒:“放肆!”
芍药吓得紧忙跪下。
“我只是想为主人分忧解难。”芍药的神色有些受伤 。
“本座的事情,不用你多嘴。”拂歌没有丝毫的动容,接着道:“交代你办得事情,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芍药微微握紧了手,因为过于用力弱小的身子都随之发抖,可还是和缓的道:“已经查明了,轩辕靖的三世。他今生的投胎是楚涵,由于上一世曾经是修炼成为魔君,毕竟道行浅薄,所以渡天劫的时候,没有躲过,化为灰烬,只能重新投胎做人。
说来也巧,投胎的那一户姓楚的人家和康安投胎的人家是世交,这一世他们也是青梅竹马……没想到,苍九和他……”说至此,芍药不有顿了下,偷偷看了眼拂歌,似是试探,想能从他的脸上摘到一丝破绽:“……真的是缘定三生,即使都双双投胎转世还能遇得到,这……会不会是人间所说的缘分天定?”
芍药最后的声音有些小,几乎微不可闻。
拂歌冷下了下,沉静的脸上满是嘲讽:“缘分天定?又能怎么样?!前世不还是乖乖的被拆散。这个天定,也不过如此。”
芍药却深色暗淡了不少,却依旧缓缓道:“我还已经按照主人吩咐,将那个叫楚涵的rou身破坏,使得他记忆颠倒,他可能记不太清楚康安是谁,至多是以为是在人间认识的不相干的人。何况,楚涵现在已经回归魔君的地位,恐怕连他自己都觉得在人间界的日子,不过是屈辱,不易也罢。”
“……我就是让他们在浮屠阁里,彻底断尽所有的缘分!”
“你这是?”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缓缓地,飘进耳内。
“……”康安听见头顶上有声音传来,为了求救拱得更厉害。
男人先是惊愕,随后终于认不出嗤笑出声。
“……”康安狰狞地动作微微一怔,怎么这笑法,这么像楚涵?
小时候,她身子弱,总会绊倒。每当这时候,楚涵总不会先来扶自己,先偷着笑够了,。这才过来。每次都是自己哭得眼睛都发红,他这才知道自己不该幸灾乐祸,举着袖子就往她脸上擦。
那个时候,就好像现在……
男子似乎是笑够了,康安就感觉身上的绳子力道小了,随后化成碎断。
“起来吧。”
伸在面前的手,很漂亮,透着点婴儿白。
康安看去,脸都绿了!
怎,怎么真是……楚涵!?
只见,眼前的男子依旧笑意盈盈,却好似第一次见到她。
“楚涵,你怎么也来了?”还有什么比遇见故人还要激动的事情,一时脑热康安连这里是浮屠阁都忘了!
男子似乎对康安的亲近不以为意,见状仅仅是会心一笑,无形之中却透着几分距离感:“相毕姑娘是认错人了,在下亦无因,是从妖界前来此处学习仙术的。”
康安听完,抬眼细看眼前的人。
只见,那人一身暗红色的锦缎衣襟,被金簪绾系的头发,几缕垂下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丝缎。唇角三分含春,却又不怒而威。
这么细看下来,又觉得不甚相似。
两个人除了神似之外,竟然真的无一相同。
要知道,楚涵那小子从小享福惯了,要他千辛万苦来到飘渺阁简直是不可能!更何况,如果现在时辰对,楚涵差不多也已经和康絮儿解开误会,共结连理了吧。
……
康安没敢伸手,赶紧自己从地上拍起来,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耳根子有点红:“不好意思,认错人了。你很想我的一位老朋友。”
“哦?是吗?”男人略带玩味的语调,明明是简单的几个字却隐隐约约透着妖娆,让人心神不问。
康安有点局促:“失,失礼了。”
“没事,“男人笑笑:”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的话,你一定是叫康安吧。”
康安涨红了脸,受不了男人的亲和:“你,你……怎么会知道?”
“现在整个浮生阁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亦无因丹凤眼微微眯了眯,朱唇轻抿,似笑非笑,静静地看着康安那涨红的脸,礼貌笑笑。
妖界的法术,最厉害的就是蛊惑人心。
他堂堂妖界君上,一个区区凡人,有何惧?!
这时,亦无因忽然弯下腰,为康安排掉身上的灰尘。
这下,康安耳根子红彤彤的,都快滴出血来了!
手不禁捂了捂自己的心口,生怕刚才撞如擂鼓的心跳声传到他耳内。
木门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么快?”浮屠阁里的小仙童不免嘀咕着,打开了大门:“怎么?嫌闭门羹吃的不过瘾,又多叫了个帮手?”
康安咬着小碎牙瞪着仙童。
仙童也不以为意,只是瞥了一眼康安身旁的亦无尘。
谁知这一眼,却不禁皱了皱眉。
咦?这个人身上的仙气混合一点细微的妖气,有些奇怪?难道是还没过天劫的得道精怪?
仙童不由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可是又不觉得眼熟?
“敢为仙家师承何处?”
亦无尘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食指微微动了动,瞬间空中旋转出一道绚烂的彩绳,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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